悄的,官兵怎么会知道呢?”
“老爹,你告诉我天堂岛真的就叫天堂岛吗?”
“不,以前她叫丫丫岛,是个荒岛,后来我们避到这里来以后,觉得象天堂一样,才改名叫天堂岛。”
“对,我们都知天堂岛叫丫丫岛,可是别人不知。他们以为这也只是一个很平常的荒岛,上面住着以打鱼为生的渔民,一点也不起眼,没人会把她和海匪窝联系起来。这么多年来,官府剿匪,不止一次在天堂岛附近晃悠,我让大家该打鱼打鱼,该种菜种菜,不要有什么异样,记得吗?”
胡沐泉点点头。
“大隐隐于市,你真的把自已融进茫茫人海,是没有人会察觉。但如果你稍有点特别,自然就会吸引别人的目光,你想躲都没得躲。这大过年的,别人家都贴对联持红灯,天堂岛关门敝户,一帮人突然从船出海,不奇怪吗?”
“奇怪!”胡沐泉同意的说,他有些明白了,“少枫,你的意思是我们按兵不动,就没人找到我们了?”
柳少枫凝重地点点头,“在福州府的感觉中,这丫丫岛上也就是几个渔民,不会往心里去的。其实不要谈朝庭大军,就是福州府的官兵,我们也是对付不了的。老爹,幸好你没有枉动,不然我回来就见不了你们了。”
“唉,可听你这样一说,我也惊出一身汗,我差点就做出傻事了。”
“海匪是不安于室的,残忍粗暴的,这是别人的认知。可天堂岛上现在房舍林立,菜畦整齐,渔船崭新,大家过得这么条理,没有人会知道这就是天堂岛。老爹,只要你不慌,我们就永远安全。”
“不慌,不慌,你回来了,我心中的担子就卸下,再也不慌,也不乱指挥。”
“让大家包元宵,好好的过一个元宵节,该去城里观灯就去城里,不要躲躲闪闪,自然点。不管后面跟着什么样的船,就当是附近岛的居民,打个招呼,不要慌张。”
“少枫,有人在跟踪我们?”胡沐泉刚说不慌的,现在又慌了。
柳少枫疲惫地眨了眨眼,“是,码头上没有朝庭的官船,但却多了暗哨,我搞不清真正的情形,元宵节那天,我要去城里走走,探个真实。”
“不可以!”胡沐泉大喊一声,“你忘了在西冷诗社,已经有人认得你了吗?”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柳少枫自信地倾倾嘴角。
“你要是有个什么,天堂岛也就没指望了,我一把老骨头也没什么,但是莫悲呢?少枫,你让我不要*,你也不要*。”胡沐泉说得动情,都有点伤心起来了。
“老爹,如果我有个什么,莫悲绝对可以把我的责任担起来,不要乱担心,我命大着呢!这次朝庭来的将军是我以前的旧识,我对他很了解,他不是会耍诡计的人,我不会有事的。”
“你说没事就没事了吗?”胡沐泉偷偷地嘟哝,气得出门抽烟去了。
柳少枫嫣然一笑,福州离洛阳太远,没有人认识她的,她真的一点也不担心。
福州的元宵节不同于洛阳的灯会,她是灯会与舟会并集。今年的元宵节格外热闹,自早晨就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许多小舟,扎灯结彩,偌大的水面,大大小小的船只停满了,花团锦簇,人声鼎沸,只等天擦黑就逐舟放灯,竞歌赛舞。
西冷诗社建在堤岸上,在那里赏灯看舟,最佳了。
慕容昊和高山进去时,楼阁上的阳台已经站满了人,就连下面的花园也没几个空座。
高山不悦地皱起眉头。
慕容昊用扇子拍拍他,笑笑。今天两人都是寻常的儒生打扮,但高山一身的英武之气都怎么也盖不了。慕容昊兴致**地观赏诗社墙壁上的字轴,抬脚慢慢踏上台阶。
一位*的女子迎上来,爱慕地看了慕容昊一眼,硬是在平台上挪出一张桌子,让给他们。高山从袖中掏出一绽大银,女子笑得娇娇的,忙让人砌茶。
慕容昊让侍者把茶留下来,他会自已倒。女子很识趣地跑到另一张桌上说笑去了。慕容昊四处打量了下,没有见到什么小巧的瘦削蓄须的男子。
“没有。”高山也巡视了一圈,说。
“别急,灯会还没开始呢!”慕容昊轻抿了口茶,把折扇放在手中*。
“吱!”的一声,景观最好的一个雅间开了门,走出一个面相粗糙的男子,一身短装,“这边,再来壶茶,还有点水果。”他冲女子喊道。
“是杨公子要的吗?”女子媚声问,眼波风情万种。
“嗯!”
慕容昊好奇的看过去,对面坐着一个清儒的男子,神态极为狂放,高举着一杯茶,象是在向里面坐着的人示意。“柳贤弟,请!”这男子不面生。
“多谢。”一个中性的声音隐隐传来,似谁变嗓刻意的语音。慕容昊一愣。
“你总是一走就是几月,害我也没个说话的伴。”举杯的书生笑着埋怨。
“杨兄的红颜知已那么多,怎么会没个说话的伴?”说话的人一声轻笑。
“唉,红颜是红颜,不及我与贤弟之间的友情。女人如衫,穿久了就厌,而贤弟如茶,我是一刻也离不了呀。”
“女人怎么如衫了?”妩媚的女子端着个果盘和茶壶笑*地跑了进去,“杨公子和柳公子是这福州城中最最风流倜傥的才子,姑娘们是爱慕呀,错了吗?人离了茶能忍忍,没了衣衫,会冻死的。”
“是,是,玉娘说得对。我杨慕槐确是离不开玉娘这件衣衫。”他俏皮的朝里挤了挤眼,惹得玉娘佯怒,“杨公子,你再贫嘴,玉娘下次就不理你了。”
“不理我,理柳公子?”杨慕槐用扇子挑了下她的下巴,柔声问。
玉娘腰肢一扭,“人家柳公子本来就比你好,又文雅又俊秀,我就是爱理,怎么样?”
“呵,可惜柳某已为人父,不然也可以象杨兄一般,红颜遍天下。”里面的柳公子温婉地说。
“对哦,今天小公子怎么没来看灯?”杨慕槐关心地问。
“呵,被下人领在下面看呢!我是过来会会杨兄,一会就要下去陪他的。”
“嗯,感动五内。”杨慕槐夸张地举起杯,“那我就以茶代酒,敬柳贤弟。”
“我识相,不打扰两位雅兴。”玉娘笑着撤走桌上的空盘,一出门,先前出来的粗面男子突地就关上了门。
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了。
“高山,刚刚那位杨公子,你有印象吗?”慕容昊低声问。
“我也觉着不面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慕容昊轻轻抿了下唇。
“看,花船出来了。”平台上一个人突然大声喊道。
慕容昊抬首。水面上,满载乐伎的花船缓缓游在湖中,歌舞之声飘然入耳,各船上已有人放出花灯,零星几百只花灯在河面上悠然飘荡,映在湖面上的灯火倒随波澜一同荡漾开似的。突然,一只燃着各色焰火的大船驶来,那烟花奇特,铺天盖地,更有一盏盏细小的花灯,随着灯火溅落在水中。平台上人都站了起来,与河岸边的人齐拍起了掌,叫好声响成一片。
雅间的门悄然开了,粗面男子看众在都陶醉地灯舟之中,朝里轻轻点了点头,杨慕槐先走了出来,后面紧跟着一位小个男子,两人走得极快。
慕容昊察觉时,愕然回头,楼梯口没有烛火,他只微微看到小个男子腮下长须一闪。“高山,快!”他腾脚就往下追,诗社门口人挤人,哪里还有男子身影。
他懊丧地直跺脚,在人群中扫了几眼,朝高山点下头,两人又回到楼上。
“玉娘!”他轻唤了声。
玉娘回头,只见桌上又是一锭大银,不禁喜笑颜开,顾不得看灯,走了过来。“公子,你还需要什么吗?”
慕容昊淡漠一笑,“我刚刚看到你和里间的一位公子讲话,象是很熟,他们是?”
玉娘笑了,“你说的是杨慕槐公子吧!他可是福州城里的大才子,这诗社里挂的许多诗,都是出自他的手。家境好,又有才华,整天逍遥得很。只可惜,早年喜欢的一位女子被皇上看中,他一直不能忘怀,至今都没成婚呢!”
慕容昊心中一动,“那位女子叫?”
“呵,原福州知府的千金小姐呀,现在是皇上的爱妃。”
高山又笑了。
慕容昊想起这位杨慕槐是谁了,他有次把少枫送回落霞山庄,他当时站在山庄门口,看过杨慕槐一眼,后来,自已和少枫吵,少枫说过杨慕槐喜欢的人是茉莉。
怪哉!天地可真窄!
“好象还有一位柳公子,也是福州城里的大才子?”他装着不经意的问。
玉娘谨慎地看了他一眼,“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不会吧!”慕容昊抬眼扫了她一下,*着桌上的银子。玉娘悄悄咽了咽口水,笑了,“我只知柳公子不是闽南人,他讲不来闽南话。才学不在杨公子之下,所以杨公子才对他很折服。他有个儿子,妻子好象不在人世。”
“他住在哪里?”
玉娘拧拧秀眉,“他每次都是坐船来。他秀秀气气的,可随从都很粗野,爱喝酒。公子,你干吗问这些?”
“这不是观灯无事闲聊吗?”慕容昊把银子扔了给她,“下次柳公子要是再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给我缠住,到时,我会比现在赏得还多。”
“真的!”玉娘眼前一亮,“那我到哪里通知你呢?”
“不必通知,我会让人看着你的。”慕容昊冷冷的盯了她一眼,玉娘倒吸口凉气,这位公子的眼睛怎么那么冷。
“。。。。。。。好!”她捧着银子,惊恐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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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五章,曾经沧海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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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笼罩着苍茫的大海,云压得很低,好象压在船的桅杆上。只有天穹的边际破出一抹曙光,预示着黎明即将到来。
柳少枫和杨慕槐悠闲地在码头上踱着步,一只小船系上风帆在一边等着。
“柳弟,你为什么要从事这个行当?”杨慕槐慵懒地抱着双臂,好奇地看向柳少枫。
作为男子,少枫并不强壮,过于俏丽,只是眼神深邃,仿佛有一汪大海隐藏在后面。
自那日随行的兄弟喝醉酒,在西冷诗社吹嘘她就是天堂岛的神秘军师,杨慕槐就知晓她的身份。关于这个问题,她知道他有一天终会问的,从朝庭的钦差大臣到海匪军师,太大的落差。
她有时也不敢置信,但这却是真的。
柳少枫敛住微笑,平视前方:“我喜欢大海的辽阔和自由吧!还有,为了谋生,我有个七岁的孩子要养活。”
杨慕槐并不相信她的话,但她这样讲,他只得选择相信。“柳弟,你给我一种感觉,很神秘也很悲伤。伴君如伴虎,不做大臣也好。但是你现在也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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