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闻笙箫_分节阅读_6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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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笙因见那竹子茐茏可爱,不由地停了脚步,余先生正和她讲杨医生种的这些竹子兰花的来历,见kevin出来,笑了笑,停了闲话:“李先生。”

    kevin的车停在外面,余先生送他们两人到门外,就回了。

    上了车,kevin一边驱车离开,一边对闻笙道:“你要记得这个地方,以后有什么不舒服可以到这里来找这位杨叔叔。他们家是三代祖传的中医,以前做过蒋家的御医,比现在一抓一把的什么医学博士强得太多了。”

    闻笙不作声,盯着前台上放的一串药包。诊金且不提,这一趟实在麻烦kevin太多了。

    kevin的目光也落到那药包上,沉吟着开口:“闻笙,还有一件事。你再住宾馆的话,煎药实在太不方便。不如先住在我家吧,好方便我给你煎药。”

    闻笙下意识地摇头:“不用,这样太麻烦你了,你告诉我怎样煎就好了。”

    “你能在宾馆的房间里自己煎药吗?”

    “我……”闻笙哑口无言。她想说我可以自己租间房子住,但这样的话,太伤kevin了。

    “是因为在画廊里我说的那些话吗?”kevin问得很坦然。

    闻笙沉默了一会儿,答道:“你对我这么好,我会觉得很抱歉的。”

    kevin笑笑:“这也需要抱歉吗?我有追你的自由,当然你也有拒绝我的权力,这再正常不过。你就当和从前一样,我们仍然是朋友就好了。”

    “最起码,作为朋友来说,我的人品是值得你信任的吧?你觉得我能放一个刚刚晕倒过的女孩子自己在外面住吗?闻笙,如果还当我是朋友,就不应当勉强我做这种做不到的事。”

    闻笙从来没有发觉原来kevin的口才这样好,让她势成骑虎。

    kevin不擅长招待客人,闻笙一早领教过。这次闻笙的借住让kevin一时有些兵荒马乱,一时想起要先收拾客房,一时又想起中药要先拿水泡上才好煎。来来去去,闻笙眼花缭乱,待要帮忙,一时也知他忙的到底是什么。

    一会儿,他似乎想起什么,让闻笙先在客厅里等一会儿,匆匆地出去了。

    闻笙以为是店里或者工厂里有什么急事。过了约摸一个多小时,才见他回来,身后跟着超市的两个送货员,各搬着一只大储物箱,其实锅碗瓢盆和各色食材俱全。

    闻笙被他吓了一跳:“你……你要做什么啊?”

    kevin一时顾不得回答,示意他们把东西运进厨房,分类放好,一边道谢送他们出去,关了门始笑道:“难得有机会一起吃饭,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闻笙有些不信:“你会做饭?”

    “我妈是煲汤专家。”kevin这样解释。

    “啊?”闻笙一时闹不明白。

    kevin笑,男人顽皮起来也有点像孩子,作了个打电话的姿势:“遥控。”

    于是晚饭的时候,kevin那久不见人间烟火的厨房难得地热闹起来。闻笙在家里也常常掌厨,兼之箫箫嘴巴又刁,把闻笙的手艺煅炼地十分出众,说不得要独当一面。

    kevin独自霸占了厨房一大块地盘,忙忙碌碌,一边打电话请教台湾海峡另一端的煲汤专家,一边严格执行着专家指示,材料分量务求精确到位。等他终于让一锅汤平平安安地坐在炉子上慢慢熬时,回头看到闻笙抿嘴微笑。

    闻笙这边,最后一个菜都快要出锅了。

    kevin摸摸鼻子:“这个,比画设计图可难多了。”

    闻笙看着他,想笑,但不提防却忽来一阵心酸。这个场景并不陌生,箫箫以前钻到厨房里坚持要给她帮忙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添乱,依稀也是这种兵荒马乱的景象。也许是她太挂念被她踢到北京去的箫箫?她看着眼前的kevin,总觉得,他像是十年之后的箫箫。

    时空在一刹那仿佛是错乱了。

    刚刚奋战完一锅热汤的kevin,看着忽然间怔怔地盯着他看的闻笙,鼻子里扑进来的是热热的菜香。仿佛是在一瞬间感觉到了幸福的味道,kevin有些留恋,轻轻地叫了声:“闻笙。”

    “啊。”闻笙惊醒,匆忙地转身,“我要把菜出锅了。”

    从天而降的艰难问题

    在kevin家住了四天,杨先生给的几剂药已经吃完了。kevin盛赞他这位杨叔叔是国手,果然其人无虚。闻笙前阵子总是很容易疲倦眩晕,喝了他几天的汤药以后,精神好了很多,心里的愁闷似乎也有力气应对了。

    但这样和kevin朝夕相处下去不是办法,看他兴致高昂地为了自己忙这忙那,费尽心思,闻笙心中不忍,就思量着要走。

    但今天kevin似乎有事要忙,晚饭之后匆匆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便闷在书房里。闻笙怕他有要紧事,倒不好拿自己的事去打扰他。说不得只好明天再提。

    她住的客房和kevin的书房相对,闻笙打个盹醒来,也不知是几点,看到门缝下面漏的还有灯光。一时有些吃惊,睡意去了大半,轻手轻脚地起来,推开门出去。

    书房的门掩着,想来是他进去得匆忙,来不及关好,就一直那样半掩着了。反正他的家里习惯了只有他一个人,倒也说不上什么打扰不打扰。kevin的声音从门里微微地透出一点来,似乎在打电话。

    闻笙不欲偷听他的电话,转身要走,但客房的门被窗户吹进来的风咚地一声合上了。kevin出来查看,看到闻笙,笑笑:“我把你吵醒了?真是对不起。”

    闻笙摇摇头:“你在做什么?这么晚不不睡?”

    kevin作了个邀请的手势:“进来喝杯茶?那次你来过之后,我特地在家里各个房间都备了茶叶和水。”

    接下来反正也是睡不着了,闻笙走进kevin的书房想看看他在做什么。

    “不会打扰你吧?”

    kevin一边给她拿椅子一边笑道:“也没什么,08年刚刚开始,麻烦事总是比较多一些。”

    闻笙轻声道:“如果不是我住在这里,就不会耽误你那么多时间,让你深更半夜在这里赶工作。”

    kevin失笑:“你想哪儿去了?”安慰她,“是我自己的生活习惯太坏,总是昼伏夜出。”

    闻笙清亮的眼睛注视着他:“你也知道这样不好,为什么不试着改改?”

    kevin没有回答,“闻笙,你从不为自己计较,什么时候都是习惯替别人打算。我老觉得我们所有人都在占你的便宜。你不这么觉得吗?”

    闻笙听了微笑:“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欺负?而且,一直都是你们照顾我啊。”

    kevin看着她,想到她还要经历的前途莫名,心中不忍,轻轻道:“闻笙,你这么可爱,如果我是成海岩,我一定舍不得让你难过。”

    闻笙眼睛一酸,几乎落泪,勉强笑道:“干嘛又提起我的伤心事?你知道我才刚刚被人甩……”她想用手去捂住脸,掩饰那一点泪意。

    手刚刚抬起,却被kevin拉了下来:“闻笙,别逃避他的名字,你迟早要迈过去。你不可能永远把自己困在和他的过去里。”

    闻笙深吸一口气,做出一个尽量灿烂的笑容,用力点点头:“嗯,我知道。我今天,本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的。”

    kevin注视着她:“你想搬走?”

    闻笙点点头:“我不能一直麻烦你。”

    “我也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一直在想什么是最好的时机,但我怕我永远也找不到最好的时机,但是这件事却不能一直拖下去。所以,我现在告诉你,闻笙,”他停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应该怎么开口,“闻笙……”

    “我还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吧?”闻笙猜测。

    kevin看着她,目光中透出心疼之意,他慢慢地摇摇头:“不是,你没有生病。闻笙,你……你怀孕了。”

    闻笙觉得自己全身的血忽然被浇地冰凉,坐在椅子里,她张了张嘴,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从梦中传来:“kevin你……我……”

    kevin轻轻地道:“是真的。你昏倒就是因为你身体因为怀孕变得太弱,你又耗费太多精力的缘故。后来,杨叔叔又给你看了脉,他也是这样说。给你开的,就是适合孕妇初期体质的补药。”

    闻笙眼中涌出眼泪:“怎么会这样?我……”怀孕,生小孩,对闻笙来说还是很遥远的事。她只有十八岁,许多时候,还不由自主地要把自己当小孩来看。此刻,忽然有人告诉她,你肚子里有了小孩,闻笙又惊又怕难以置信。

    kevin靠近她,试着把她揽入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哭:“别怕,这也不一定就是需要害怕的事。”

    闻笙哭道:“可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kevin轻轻拍她的背,安慰她:“哭完了,冷静下来,你就会知道怎么办的,所有的事情都会有解决的方法是不是?无论你决定怎么做,我都会陪着你的,乖,不要怕……”

    他轻轻扶正闻笙的身体,在她面前蹲下来,把纸巾递给她:“先把眼泪擦干。”

    闻笙接过来擦了,但眼泪还是不停地涌出来。

    “你先回答我,你要他们吗?”kevin柔声问。

    “他们?”闻笙茫然地抬起头。

    kevin点点头:“是一对双胞胎,大概两个月大。”

    “我……我不知道。”闻笙拼命地摇头。要?不要?怎么要?怎么不要?闻笙现在完全一片模糊。生命对她来说是一件太过重大的事,重大到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对待。

    kevin不忍再问她,安慰道:“没关系,我们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思考。你先去休息吧,明天我陪你再去杨叔叔那里拿几剂药。”

    他扶起闻笙,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带着她回去客房。闻笙受了冲击,静静地不说话,只是抽泣,像孩子一样任他摆布。

    kevin看着她,第一次见到她就是这样,总觉得她好像一个有灵魂的瓷娃娃,让人很想捧在手上宠着。她不是独立的女子,而是一朵只适合在男人掌心开放的指间花,一旦雨露滋润,便色香独具,像传说中的倾城一笑为君开。

    kevin让她睡下,给她盖上被子。闻笙擦擦眼泪,轻轻道:“你还有事要做呢。”

    kevin看着她,又觉怜惜又觉感动:“傻女孩,又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在这里陪你一会儿没事的。”

    闻笙没有拒绝他的陪伴,她一直不是个坚强的人。

    这是她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大的问题,也许是她一生中最大的问题,比要不要离开成非更严重,更难以回答。这不是靠一股孤勇就能完成的决定。

    kevin俯下身,轻轻在她额上印了一个吻:“睡吧,一切都会过去的。”

    直到闻笙睡着以后,他看了一会儿她精致的睡颜, 始轻轻地退出她的卧室,给她合上门。

    第二天去杨先生那里看诊,照例是诊过脉以后,什么病征也没说,只拿了一堆草药。

    杨先生仔细看了看闻笙的脸色:“气色好像有些不对啊。”

    kevin忙道:“昨晚睡得晚了些。”

    杨先生皱了皱眉:“明知道这位小姐现在身体弱,你怎么还让她晚睡?”

    kevin耸耸肩:“我错了。”

    闻笙一直不吭声,她的手,不自觉地放在腹部,时时刻刻都像在出神。

    杨先生一眼扫到她的手放的部位,一惊,问kevin:“你跟她说了。”

    kevin点点头:“这种事也不可能瞒太久,早一点知道,她还会有更多一点时间考虑吧。”

    杨先生照旧地皱眉:“她考虑?你就没有任何意见吗?这不是该你负责的事吗?怎么让一个女孩子考虑?”

    “那个,”kevin俊脸微红,答道,“我……我想尊重她的意见。”

    杨先生哼了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kevin有些窘,额上微现汗水,扭头看了闻笙一眼,她一言未发。

    “你什么时候回台湾?这也就快要过年了。”

    kevin答道:“不出半个月吧。”

    “这位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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