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曾被宁宣的父亲宁相爷看重要留在都城为官,却因出身贫寒深知百姓疾苦而自请到地方为官,宁相因此对他大加赞许。
“感觉上宁相爷和安京候似乎不太像。”苏寒一路上听阿全伯讲了不少都城中的事,有皇族的也有朝廷重臣的还有些云家的事。
“确实,侯爷脾性像长公主殿下多些。”阿全伯道。
“呃....”苏寒撇撇嘴,云锦书自然是见过长公主的,但他没有任何印象,不过既然是长公主又跟宁宣像的话那应该很厉害。
苏寒他们被安置在湘水县郊外的一处村子里,据车夫说村子附近的住户都是安京候的人,所以他们可以放心居住,平日生活一切如常,周围邻居自会照应。
江南风光好,气候又温润,到处都是绿草成荫的景象,房子是青瓦白墙,村子周围有河流经过,村民们修了水渠直接引水到田地里灌溉,到处都是水流潺潺,苏寒觉得自己还是很喜欢这里的。
南方热的早,四月中旬只穿一件单衣就不会觉得冷了,林家还是如往常一般过日子,并没有因为有人照顾便什么都不做了,林羽和阿全伯也种了一块地,翠儿还是会绣些刺绣送到县城里的绣坊去卖,苏寒没事也会在村子里到处转转,村民们都会很热情的招呼他,跟在溪山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林羽不忙着耕种的时候也会陪他一起去河里捉鱼,村里种着水田,水田里也有会鱼,在溪山村几乎见不到的大鱼在这里经常能吃到,苏寒还见到了真的水牛,牛角又大又弯,性格十分温顺。
最让苏寒开心的是这里有书,闲暇的时候可以读书,写字,画画来打发时间。
离家的不安已经被淡忘,不可知的未来在这片安宁中似乎也还很遥远,苏寒每天在薄薄的晨雾中醒来都觉得安稳的好似仍在梦境中一般,尽管现在的屋子已经足够多,但他还是习惯和林羽睡在一起,而林羽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仿佛本该如此一般。
尽管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美好,但苏寒知道这些都只是暂时的而已,他能感受到林羽的沉默,在很多时候他都能看到林羽沉思的背影,林羽开始越来越多的一个人思考,苏寒想要替他分忧,却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如果林羽回宫了,那么他是不是也要回云家,一想到要跟林羽分开,苏寒的心情也沉重起来了,吃不好睡不好,没几日精神就愈发差了。
“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林羽已经不止一次发现苏寒到半夜还无法入睡,他决定跟苏寒好好谈谈。
“没什么....”苏寒的声音很轻,仿佛要遮掩情绪一般。
“没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
“下午睡了一会,这会不怎么困了。”
“是吗?”林羽明显不信。
“你在担心吗?”林羽见苏寒不说话,便抬手轻轻触摸他的脸庞,温声道。
“你呢?”苏寒反问道。
“我?”
“你不是讨厌皇宫吗?你最近总是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知道你不开心。”苏寒道。
“我是不喜欢皇宫,徐家污蔑我舅舅意图谋反,我母后死在冷宫,我外祖父一家斩的斩,充军的充军,流放的流放,百年大族一夕覆灭,我曾经被幽禁在自己宫中两年,静妃想要斩草除根多次派人杀我,索性我母后早有安排,在宁宣的接应下我终于逃出宫去,一路辗转流亡隐姓埋名在溪山村度日。”
苏寒第一次听林羽提起往事,只觉得心如刀绞,林羽腿上的疤痕一定是逃亡时留下的,原来当日是宁宣助他逃脱,难怪他信宁宣,苏寒对宁宣的印象又再次改观。
“我是大丰的皇长子,我的真名叫印泽,出生之日便被立为太子,当时他给我取这个名字有恩泽天下的意思,只是后来发生了那许多变故,现在想来实在讽刺。”
苏寒知道林羽口中的他就是当今陛下,林羽的父王。
“我恨徐家,但我更恨他,他明知道我舅舅是被栽赃的却依然顺水推舟,不过是觉得我舅舅功高盖主,借徐家的手除了林家的势力而已,只是他深知帝王之术,却总是不把心思用在江山社稷上,他利用各派势力互相制肘,最后只是耗空了自己的朝廷而已。”
“要是可以我真的不愿再回去,但是宁宣说得对,我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那你回去之后,我们是不是就要分开了。”苏寒被林羽难得的坦诚影响也说出了他的担心。
“如果你可以回云家,你还会选择跟我在一起吗?”林羽很认真的问道。
“当然跟你在一起,我不是云锦书,我是苏寒!”苏寒激动起来,他要怎么跟林羽讲明白,他不过是占了云锦书的躯壳而已。
“也许你以后会想起原来的事。”林羽似有若无的叹息道。
“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难道就会忘了现在的事吗,我想起原来的事难道就会忘记跟你相处的日子吗?我要跟你在一起,我想要一直这样跟你在一起,一起吃一起住,我一想到要跟你分开我就难受的不得了,你能明白吗?我喜欢你,你能明白吗?”苏寒激动的坐起身来,眼眶都红了。
“我也是。”林羽看着苏寒道。
“是什么?”苏寒没反应过来。
“我也喜欢你,我也不想跟你分开。”林羽把苏寒拉进怀里,温柔的揉揉他的头发。
“我已经跟宁宣说了,等大丰安定下来我就退位,他答应了一定会做到。”林羽又道。
“嗯。”苏寒听了林羽的话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想要四处走走也行。”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全藕宴
一夜好梦,第二天苏寒醒的时候林羽已经醒了,但是并没有起身,而是靠在床头看他,苏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想起昨夜的话又只是觉得开心。
苏寒因为前些日子精神不好,既没有胃口也没有心情所以做饭也是能应付就应付,昨夜把话说开了心结已解,精神头恢复了便想着做些好吃的来庆祝庆祝,正好又赶上李大爷送了一筐新采的藕,别提多是时候了。
藕都已经处理干净了,白白净净很是可爱,苏寒决定中午做顿全藕宴,南方毕竟比北方富饶,很多原来买不到的材料现在都能买到了,县城里有固定的摊位卖东西,不必等好几天才有一次的集市。
苏寒把莲藕的皮去掉,切掉一端的藕蒂,把泡好的糯米塞进藕中压实,然后把之前切下来的藕蒂接回去用小木签子固定住,之后把藕放入锅中再加入红糖大枣一起炖煮。
苏寒弄完糯米藕又把两节藕切成了藕合,让翠儿帮忙把调好的肉馅均匀的夹在藕合内,完成之后放入面糊中备用。
苏寒又做了莲藕排骨,炒藕片凉拌藕片和莲藕丸子汤,最后才把藕合下锅炸了,一半就这样上桌另一半做了糖醋汁浇上,算是炸藕合两吃,煮好的糯米藕放凉切成片,浇上桂花糖,是苏寒以前非常喜欢的一道前菜。
“先尝尝这个!”苏寒给林羽夹了一块糯米藕。
“好吃。”林羽点点头道,莲藕软烂糯米香黏,桂花糖的清甜又恰到好处的中和了这种黏腻。
“再尝尝这个!”苏寒又夹了两块藕合给林羽,一块糖醋的一块干炸的。
“你也吃!”林羽也夹了块藕合给苏寒。
“嗯。”苏寒看看林羽给他夹的菜很开心。
“少爷,我和爹爹以后不能跟您和羽少爷一起吃饭了!”翠儿说着做出个不好意的捂脸动作。
苏寒被她说的有些尴尬。
“臭丫头胡扯说什么呢!少爷别理她!”阿全伯推了翠儿一下,让她别胡闹。
糯米在南方十分常见,苏寒也经常会用糯米来做菜,譬如糯米排骨,糯米丸子,还有糯米鸡,后来苏寒发现林羽比较偏爱糯米鸡,有的时候起的早了就会做一些当早餐。
糯米鸡的制作其实很简单,糯米蒸熟,鸡肉去骨切成块,按理说应该选用鸡翅的肉,但是这里是没有现成鸡翅卖的,所以苏寒都会用鸡腿肉,鸡腿肉肉质也很好还厚实,切好后放入锅中炒熟,可以再根据自己的喜好添加作料,譬如腊肉,火腿丁,咸蛋黄之类,炒熟加入作料调好味,再跟蒸熟的糯米搅拌在一起,然后用荷叶包好,放上笼屉再蒸一会,糯米鸡就做好了。
苏寒虽然是北方人却更偏爱米饭,林羽不挑食,只要是苏寒做的他都会说好吃,也不会因为喜欢吃什么就多吃,苏寒想这大概跟他小时候的帝王教育有关系,但是相处的久了,苏寒还是能看出他的喜好,做饭时就都做他喜欢的。
而对于这一点,林羽很明白,却从不点破,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就好像过了一辈子的老夫老妻一样,缘分缘分,果然是强求不得的,能够真正心意相通之人,一生能遇见一个已经是万幸了。
苏寒来了湘水之后最大的乐趣就是下河抓鱼,他们住的村子四面环水,苏寒主要是以玩闹为主,通常都是傍晚去人比较少的地方,高兴了就下河顺便洗个澡,河水清澈又是活水,泡在水里就能看见小鱼小虾从身边游过,运气好的时候顺手一捞还能抓到一两只。
这天苏寒不想午睡,看看天气也不算热,就跟林羽出去抓鱼了,苏寒一边玩水一边抓鱼,觉得热了就下水泡泡,一个下午也捞到不少小鱼小虾,林羽还抓到了两只挺大的鱼。
“今天晚上我给你做小河虾吃!”苏寒提起竹篓看着里面仍然不甘心的跳动的小河虾,满心欢喜。
“好。”林羽也笑了。
苏寒跟林羽从河边往回走,正遇上从田里收工回家的李老伯,还有李老伯的孙女小红,李老伯平时对他们最为照顾,经常送吃的用的,而小红每次见了林羽都会表现出小女儿的娇态,温声细语的叫他林大哥,苏寒自然明白是因为什么,村子里的人虽然都很照顾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苏寒心道这小丫头倒是好眼光,不过可惜,林羽已经是他的了。
到了家,苏寒把小河虾放进水里洗净,然后放进热油中炸了,小鱼也一并炸了,又用杂粮面糊摊了小煎饼,大些的小河虾剥出虾仁加上肉沫放进蛋液中蒸成鸡蛋羹,两只大些的鱼让阿全伯帮忙杀了处理好,放进锅中清蒸,虽然鱼的吃法很多,但苏寒觉得最能保留鱼原有鲜味的就是清蒸。
湘水县产米酒,南方人也多喝米酒,米酒酒劲小,带甜味,苏寒也会经常喝上一碗,兴致来了也会多喝几碗,时间一长酒量也是见长。
南方气候温润,五月中旬已经有夏天的感觉了,苏寒每晚睡前都会泡个澡,他觉得再过一个月就可以去院子里泡澡了,一边泡澡一边赏月再喝上一小碗米酒,真是太惬意了,苏寒想着想着几乎就要在浴桶里睡过去,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人他把抱起来给他擦干净身体,然后裹进薄被子中抱上床去。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但苏寒还是挣扎着睁开了眼睛,虽然两人已经互相表明了心意,关系可以算是有了质的飞跃,但实质上却仍旧停滞不前,尽管两人每晚都睡在一起,但是就只是安稳的睡觉而已,林羽偶尔会搂着他,除此之外连亲吻都很少。
“我觉得李老伯的孙女好像是看上你了,你觉得呢?”苏寒见林羽躺下便伸手去楼他的脖子,整个人也贴上了上去。
“没觉得。”林羽侧身转向苏寒,搂住了他的腰。
“不诚实!这就代表你心里有鬼!”苏寒用手指戳戳林羽的脸。
“那好吧,我也觉得她大概是看上我了。”林羽笑了笑道。
“哦,那你是怎么想的?!”苏寒闻言更不乐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时机
“你想我怎么想?”林羽反问道。
“哼哼,我都忘了,你可是太子殿下,想必原来在宫里的时候侍奉的宫女也少不了。”苏寒越想越气,干脆翻身起来跨坐在林羽身上,两手按住他的肩膀,泄愤般的使劲压了压。
“要是没有那些变故的话,或许会有。”林羽道。
苏寒有些后悔,一时最快说话不思量又让他想起原来那些不好的事了,心里愧疚手上的力道自然也送了,林羽却趁机捉住他的手腕,翻身把苏寒压在了身下。
“你偷袭!”苏寒只觉得一阵晕眩便被压在了床上。
“别光说我,云少爷自己呢,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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