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起床时,邵瑕发现顾子喻早已离去,她匆匆起身梳洗吃饭后赶去司马南住所。
见司南的房间紧闭,邵瑕将耳朵小心贴在门上,没听见房内任何动静。
“能进来吗?”邵瑕内疚的发问。
房内寂静无声,邵瑕坚持着敲门。
“滚!”良久后,房内突然一声怒吼。
邵瑕高兴的用力拍门,“司马南,快开门。”
“都叫你滚了。”房内又是一声闷闷怒吼。
邵瑕似乎没生气,开心道:“我是小白,你快开门。”昨夜被相公胸的事,要告诉司马吧?自小到大,为了相公喜欢自己,司马南可是没少给意见。
在房外等了良久,门终于“吱”的一声,开了条缝。
邵瑕侧身挤了进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司马南头发凌乱,左脸横划过一道血色伤痕,两眼暗黯然无神。
“对不起。”邵瑕内疚的有些难受。司马南因比赛受伤了,她竟然丝毫不知。
“你没跟顾大哥出去玩?”司马南闷声往回走。
“你的脚?”邵瑕惊讶的望着司马南的右脚,他走路的怪异模样……
“崴到了。”司马南淡道。
“有没有看大夫,脸上会不会留下疤,饿不饿,要不要吃饭?”邵瑕担心的想向前扶他,却被他冷淡拂开。
司马南上床躺好,死气沉沉。
也许,是失望到了极点。
邵瑕望着皱巴巴的被子,知道他心情不好,适才叫了半天不吭声,或是埋在被褥内生闷气吧。
“我不是故意的。”邵瑕在床边坐下,主动认错。她知道,这次,司马南真是生气了。
“有时间多陪顾大哥吧。”
邵瑕赔笑道:“我今天特意留下来陪你的。”
“哼。”司马南侧身背对她睡去。
“喂,你先起来嘛。”邵瑕扯他的袖子,“梳洗、吃饭、找大夫。”
“看过大夫了。”司马南不耐烦道:“女人真啰嗦。”
“先起来嘛。”邵瑕扯他的衣袖不放。
司马南烦燥的起身,邵瑕一直在他耳边啰嗦。受不住的他只能按她的指示一一完成,最终听大夫的吩咐,吃药上床休息。
邵瑕怕打扰的他养伤,只得担心着离去。
只是她真的很好奇,司马南怎的不但没拿到第二,反倒弄的一身是伤。
其实一切的一切,均是邵瑕太高估司马南实力了。祸,惹于上次白马之事,司马南曾夸下海口,说他的马术精湛,全京城,他没称第一,无人敢道第二。
他会是她最好的马术师傅。
其实司马南也没算纯撒谎,最起码,他不称第一,别人不敢道第二。不为如此,只为他平时横行霸道,欺软压弱,他说一,别人不敢说二。
司马南说他的马术第一,所以他就是第一。
只是这次的赛马不一样,赢者可能抱得美人归,比的当然是真功夫。于是乎,司马南不但没拿到第一,还在途中被人冲撞跌下马败惨而回。
邵瑕见天色尚早,估摸着狩猎没那么早结束,她想早点见到顾子喻,于是往狩猎的连绵后山寻去。
本想着在狩猎山外等,可邵瑕等了好久没见有狩猎者回来,倒是重重山林深处隐约似有些猎物嘶叫声。
伸长脖子张望的她,躇踌良久后终是抬脚进了山林,她寻着马蹄的痕迹找去,约摸行了半个时辰,不远处传来嗒嗒马蹄声,她顺着声音跑去。
果不其然,一头受惊吓的梅花鹿跃入视线,美丽闪亮的皮毛,鹿角。
邵瑕第一次见到了真实的梅花鹿,只是笑容尚未来的及展现,只听到“嗖”的一声,流矢之箭飞来,正中梅花鹿的脖子。
“啊……”邵瑕忙捂住嘴巴。
“扑通”一声,梅花鹿挣扎着倒地,汩汩鲜血流满地。
邵瑕顺着流矢之箭的方向望去,树影背后,是匹高大的白马。
“又是你?”真是冤家碰头,邵瑕没有想到第一个撞到的是手持弓箭的慕林。
慕林收弓,笑道:“怎的有兴趣出来狩猎,在家绣花不挺好的?”
“不要你管。”虽然小乔姐姐是他的姐姐,也想因此求他的原谅,可是一见他的可恶模样,昨夜之事涌了脑海,“慕林,有些事我得要跟你好好谈谈。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待回京后,我会找你的。”
“我们有何好谈的,你现在的日子不过挺美满的?”言下之意,她最适合不过这种日子,没必要再发生其它的事。
“是挺美满的。”邵瑕点头,严肃道:“可是我们之间有些结得解开。”明天是小乔姐姐的生辰,此时真不适合谈,免的他心情遭透了,一箭射过来,小命呜呼了。
“我期待。”慕林挑眉道:“这猎物,送给你吧?”
“有事,先走了。”邵瑕呶嘴哼唧着离去。他的东西,最不屑了。
“站住!”慕林的声音沉了下来。
邵瑕回身,却见一支利箭朝胸口射来。
慕林他……
38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邵瑕止身一个回头,当即吓的魂飞魄散,一支利箭“嗖”的一声朝胸口射来。
心脏骤然吊在嗓子眼上,邵瑕只看到慕林的笑容,手突的一扬,衣袖中飞出一支尖头镖,准确射向她。
邵瑕一个侧身,尖头镖撞向利箭,偏了角度,箭头偏着胸口衣赏擦过,稳当的插在身后树干处,足可见力道之深。
衣赏划破一道口子,邵瑕吓出一身冷汗。她没敢想,如果镖没撞偏箭,命不保矣。
“嗖”的一声,利箭声再次响起。
这次邵瑕看的一清二楚,利箭自慕林身后发出,再次朝她射来。
适才的那支,并不是他发的。反而是他,救了自己。
马鞭扬起,慕林坐在马上,连头也没回,准确无误将空中飞来的箭折成两半,掉落在地。
身影“咻”的自马背上飞起,慕林脚尖轻触树梢,跃身之际抽出软剑,刺向密林树梢中的黑影。
“嘶……”白马嘶叫,暴躁的甩蹄刨土。
兵器相交声响起,邵瑕仰着个头,只觉密林顶上沙沙作响,碎叶纷纷如堆掉落。
打斗的声音不断从树林顶响起,两道身影快速身移动,缠斗一块。
“呯”,掌声响起,一道身影急速下坠,重重摔倒地上。
黑影一个鱼跃打挺,提剑刺向邵瑕。
邵瑕来不及多想,侧身跃起,空中提脚劈向黑影。
黑影的身影不若之前敏捷,许是没有料到邵瑕会武功,他竟然没有避开,手一痛,剑“咣当”一声掉落在地。邵瑕空中一个跃身,脚用力踹向其胸口。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黑影被踩在脚下。
黑影提手劈向邵瑕,跃身想逃。邵瑕就地一个滚,捡起地上的剑,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只是她刚跃出几步,黑影却被迎面飞来的慕林重重掌打了回来,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邵瑕提剑指着他的脖子。
那是个中年男人,满脸鲜血,身上多处剑伤,汩汩鲜血流出。他不顾疼痛,咬牙挣扎着站了起来。
慕林一步步走向前,点了他周身几大穴道。
邵瑕撤手,收了脸,不由松了口气。他被慕林打残了,想来也没反手之道。
“他是你的了。”慕林收了马鞭,优闲的靠树而站。
“那个……”邵瑕别扭道:“谢谢你救了我。”他恨她,又救她?
为何?
他老做些让人莫名其妙的事。
带茧的修长手指玩弄着马鞭,慕林浅笑道:“别谢错了,我没想着让救你。只是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动手脚,尤其是身份不明的人。”
虽然不喜欢慕林高傲的态度,邵瑕仍感激道:“不管怎么样,反正你救了我。我……我会报答你的。”
“报答我?”慕林望了眼邵瑕,期待道:“以身相许?”
“呸!”邵瑕当即沉脸。真不要脸!
“那你想如何报答我?”慕林走向邵瑕。
“他……他怎么办?”邵瑕叉开话题。
“怎么办?”慕林不敢置信的反问道:“对付一个想置你于死地的人,你居然问我怎么办?”
“我……他是你抓的,所以……”
“你不问问,他为什么要杀你?”
邵瑕恍然大悟,脸板了起来,严肃道:“对对对,喂,你为什么要杀我?”
黑衣人沉默,视死如归。
邵瑕望着慕林,望他指点一两招。论起打斗,她只是打过司马南跟格玉。虽然恼怒黑衣人要杀自己,可他被慕林打废了,浑身是血,到处是伤,她要如何下手?
“你的底细今天可全露给他看了,这要是传了出去,会引起多大的后果,你知道吗?”慕林站在她面前,示意她将剑提起来。
“要不……割了他的舌头?”割了舌头,就不会说出去了。
“割舌头?”慕林摇头,“割了舌头,嘴巴虽然不能说话。可是他会写啊,他要是将你装傻的事写出来,你可如何是好?”
邵瑕犹豫道:“那……再砍了他的手?”提剑的手,不由颤栗起来。
慕林思考道:“砍手不是不好,只是……如果他用眼神告诉别人,那该怎么办?”
“用眼神怎么告诉别人?”邵瑕模糊了。
“看着我的眼神。”慕林站在她面前。
邵瑕抬头望他,很是不解。
“看到了什么?”
“你恨我。”邵瑕很肯定道。没错,她知道他恨!
所以,黑衣人也能用眼神告诉他人,邵瑕在装傻。
“那……将他的眼珠子挖……挖掉吧。”
“听说,有些人能用脚写字,不知他会不会?”慕林考虑周全。
邵瑕的脸发白,咬牙道:“那将他的脚也砍掉。”
慕林终于点头,欣赏道:“真不愧是邵将军的女儿,做事毫不含糊。砍断手脚,割掉舌头,挖掉眼珠子,他就纯是一块肉团了,生不如死,肯定不会泄秘的。”
邵瑕拿剑的手,抖的厉害。
“办法你都想好了,还不动手?”慕林笑着催促起来。
“这……这剑太长了,不好使。”
慕林递了柄匕首过去,“这是我第一次上战场杀死敌军首领缴获而来的,是柄削铁如泥的宝物,动起手来干净利落,不费劲的。”
邵瑕接了过来,手发软的拔出匕鞘。
匕刃薄而锋利,寒光闪闪,是柄绝世宝物。
邵瑕右手持匕,屏息走向黑衣人。
“是你要先杀我的,不要怪我。”邵瑕喃喃着,额头渗出冷汗,犹豫道:“如果你说出幕后指使者,我可以网开一面,不杀你的。”
她不知道,黑衣人一直沉默,只因慕林点了他的哑穴。
“你不想,还是不敢杀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慕林站在她面前,兴趣十足的发问。
“我在想,还有没有更好的方法。”邵瑕双手握匕,远远对着黑衣人的心脏。
“其实还有个更好的方法。”
“真的?”邵瑕松了口气。
“他是江湖中人,就得按江湖规矩来,给他个痛快。”慕林微低了身体,手心包握住她持匕的手,另一个手掌使劲推着她往前,直到匕尖触着黑衣人的胸膛。
慕林在她耳边道诱惑道:“就这样,一个用劲,捅下去。所有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一切,都会结束的。”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朵上,邵瑕不由颤栗起来,不动声色的挪着脚,想离他远一点。
“我……我得好好考虑考虑。”匕尖已微扎入黑衣人的胸膛,鲜血渗了出来,邵瑕死死稳住手,不肯再向前半分,“我还没拷问他谁是主使者。”
慕林轻笑道:“他是江湖杀手。做杀手这一行的,任务失败后,宁死也不会出卖雇主。否则,他会死的更惨。”
“我……我不敢。”邵瑕急了,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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