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和虞南大人的关系,这段时间决不可能对你做这么多失礼的事情。”
我们在廊角的白枫套椅上坐了下来。金丝镜主管还体贴地让侍应送来了饮料。虞南皱眉对我的眼睛盯了下,困惑地说:“还真是一模一样。”接着絮絮叨叨给我说这段日子的事情。
那天我误入了时空之门后,时空之门紧接着就要关闭了。时间紧迫,那位假冥使放弃了抓彦明,也遁入了时空门。虞南和彦明不得以又停留了十多天,等待时空门的再一次开启。
而那七个与我长得一样的兄弟,已经投往六道轮回了。虞南对我说,当初因为某种特殊原因彦明必需在人间出生,这些年来奈落殿下推行的一些政策给他招惹了一些政敌。因为怕潜在暗处的政敌会对儿子不利,为了混淆视线,奈落用法力捏制了其他八名与彦明长成一样的孩子同时出生在地球各处,我就是那八名孩子其中之一。
他说:“小鲤,别理那些人的话,你不会是奈落殿下的儿子。奈落殿下的儿子只有一个,那一个现在已经加冕唤醒了龙身,和殿下一样,都是白龙。”
人家是尊贵的龙,我却成了个下等的鲤鱼精。这实在是一件令人郁闷的事情。
虞南瞧了瞧我脸色,手一伸搭着我的肩膀笑嘻嘻说:“你这小子很够意思,帮我了一个大忙,以后你的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只要你愿意认真修练,也可以拥有长久的生命和强大的能力。不必觉得差了人家多少。”
虞南现在修练的级别还没到神阶,但他却是奈落座下首辅大臣虞石佥儿子。地位自然不必说。只开口轻声说了一句,负责人就给他安排了最好的房间住了下来。我差点翻脸才打消了虞南和我一起住的念头。
虞南消失了一天,回来的时候却带来一张金色贴子,跟我说二日后奈落要为自己的儿子在官邸办一个迎新舞会,算是在众多臣民前的正式亮相。贴子是彦明私人名义发的,邀请我参加,还致歉说比较忙,没能亲自过来感谢我。
还有一个包装精美的水晶球,是彦明稍给我的礼物。
虞南说:“水晶球是修练的辅助灵物,能帮助修练者收集空间灵气。”
我窝在懒骨头沙发里啜着果酒,摸过水晶球看了看,对贴子却没半分兴趣。虞南屁股挪到扶手上,催促道:“诶,别阴阳怪气的,倒是开个口呀。”我说:“谢谢,我还是不去了。”
虞南眯着眼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然后抢过我喝过的酒,仰头倒入自己口里。
他的唇,落在杯沿沾着我的口水的地方。
005 嘉年华上的吻
俱乐部在诸神降临的日子里,举办了连续三天的嘉年华狂欢。
痒砸了大价钱,请了几位大法师利用法术合力搭建了一座大型的空中露天花棚。第一天主题神思,痒请来了三名特邀嘉宾,听说都是神都出名的学者。神之间的斗法,虽说是表演式的预热不会用到多高深的法术,但对进阶级的修行者来说,全看懂听懂还是有一定的难度,三位学者便是担任斗法部分的解说。
巨大的空中回音壁全方位播放当天现场直播及各种花絮,这是痒与某电台合作开辟的直播专场。这个派对专门为那些喜欢凑热闹、喜欢玩乐,却不喜欢到诸神降临现场和一大班人推来挤去的贵族们设计,果然令一班贵族们趋之若鹜,一张入场卷炒作到后来,竟是千金难买。
第一晚的盛会我理所当然地错过了。第二晚烛光晚餐vs化妆舞会。虞南一听说就兴致勃勃地拉着我要参加。我浇他冷水说入会券都是早二日前售出去的,这会儿舞会都开场了哪能进得去?虞南朝我得意地眨眨眼,跟我说痒诸神降临的直播专场当天出了点麻烦,你道是怎么解决的。
万恶的官僚主义,我很不屑。
待他们把衣服送上来给我挑选时,我就傻眼了。“……都是女装?”
虞南很无辜地瞅着我,金丝眼镜主管清了清喉咙,对我说:“阿鲤,入场的要求一男一女。”
我对虞南说:“女装你穿?”
虞南把我拉到一旁,小声说:“谁穿不都一样么……咳,我的意思是,本来我穿也没关系,只是舞会的规则你又不是不知道,男士没有拒绝的权利,你知道这种聚会豪放女一定不少,你确定真要应付那么多的邀请么……”
我抖开他的手,面无表情说:“我不参加了。”
“阿鲤。”金丝眼镜主管托了托眼镜:“会场已经放话出去了虞南大人是今晚的特约嘉宾之一,你不去,会让我们很难做。”
最终我屈服了。金丝眼镜主管给我二个选择,一是跟虞南参加舞会,二是跟他一起到地下室——我望着他脸上许久不曾出现的表情,那调教前狼一样不怀好意的眼光,下意识便会哆嗦。
舞会规定必须穿正式的服装入场。由于我坚持不穿高跟鞋,虞南也说太高了不象样子,造型师给我选了一套黑色遮住足踝的蓬裙,戴好假发、一条珍珠项链,又嫌我一边的耳钉不搭配想解下来,给我拒绝了,他意犹未尽,还要往我脸上抹东西,这下连人给我撵走。
在造型师帮我勒腰带时,我就感觉其实跟金丝镜主管一起到地下室也未必会比这个悲惨。虞南摸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说:“胸平了点……是不是该找团东西垫垫?”我用杀人的眼光瞪他,他跟我讨好地笑笑,递过一把小折扇,突然埋下头,热热的气息喷在耳垂旁边:“……其实很漂亮。”
因为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我匆匆拿了一个面罩套在脸上,路过从玻璃窗的折射里看到,才发现是半截埃及艳后的黄金面具。
身边的虞南难得一身很正式的礼服,镶着小碎钻的白色缎衣,配搭的是米色外套。一头蔷薇色头发用一根小金绳扎了起来,显得整个人挺拔帅气,架在鼻梁上的羽毛面具又给他带来邪邪神秘的感觉。
会场上灯火辉煌,衣香鬓影。我和虞南一入场,便接收到无数行注目礼。女人们的目光大都滑过我,停留在虞南身上,我耳尖听到几个妇女窃窃私语:“那女的怎么高得和根竹竿一样”“就是,还打扮得跟个黑寡妇一样,真倒胃口!倒是他旁边的男士……”
虞南硬是牢牢挽住我的手臂,附过来说:“她们都没你漂亮。”我用扇子挡住嘴巴,咬牙切齿地说:“你再说一句试试。”他笑了笑,没有开口了。
领了工作人员发的号码牌,我在僻角一组沙发上坐了下来。虞南朝我做了一个令人作恶的绅士礼,过去吧台取饮料。我远远看他挺拔的身板儿一没人群,立刻像头小肥羊陷入狼群,教一班桃花妹妹红杏姐姐以农村包围城市之势裹上……突然觉得穿个女装坐在这里也不是多么委屈的事了。
周围净是男男女女打情骂俏的声音,女的有的羞答答的玫瑰花开状,有的抬头拔胸像朵朝阳的向日葵,不知听到什么,就一个火鸡嗓“死相——”,胳膊肘儿一挥,胸前两团巨涛抖成奶牛奔跑时的样子,于是,男士笑了。
我赶忙拿扇挡住胸口的亚马逊河平原,免得给谁发现异样。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猫头鹰面罩的男人过来邀舞,我朝他摇头;又一个猪八戒面罩过来,把手直接伸到我面前。我摇头,他不死心。我再摇头,他锲而不舍,我腾地火起,朝他比了个中指。
猪八戒虎躯一震,一脸吞了苍蝇的样子,深受打击地离开。
“噗”一声,旁边有人笑了一下。
我一愣,回头发现身边沙发不知何时坐了一名戴着狐狸面罩的男人。
由于距离中央舞池远,这里真的算得上极偏僻的角落。
可是这男人的到来,奇异扫开了那种清冷的感觉。
他的样子很随意,大马士革呢外套脱下丢在一旁。整个背部陷在柔软沙华里,银灰色的西裤包裹着二条修长结实的腿,正优雅地折叠着。配着解了二粒扣子的白衬衣,连半条额外的衣服褶皱也找不到,简单、干净且优雅。
璀璨灯光下,他脸上金色的狐狸面罩折射出令人目炫的光,袒露出来的半张脸,精致贵气。奇怪的是有点眼熟,我又注意到他的头发,是一种华丽极具质感的浅金棕色。
在他的身后,空中露天花棚缀着水晶吊灯的珊蝴巨树,火树银花的璨烂,如一个用情话堆砌起来的美丽幻景。
他朝我笑笑,我在心里默念,他要是开口说一句邀约的话我再赏一根中指出去。
可是没有。
他仅仅是指了指面前一小块慕斯和一杯阿萨姆红茶,朝我示意。我摇了摇头,才摇到一半,他已经不由分说把食物推了过来。我正要反脸,他已经缩回了身,摊开一份报纸,安静地看了起来。
我没处撒气,于是背过脸不去看。余光扫到他簿唇旁有抹清浅的微笑,不知怎么回事,居然感觉有些窘迫。
006 嘉年华上的吻
舞会上只有二种人,搭讪与被搭讪的。
就在我晃了一下头的工夫,旁边已经迅速聚集了一群周身荡漾、交头接耳的女人。一名戴着孔雀翎毛面具、红色荷叶边低胸小礼服的姑娘率先走到男人面前,微弯着腰像精灵一般提了提裙摆。此举估计刺激到另一名早便蠢蠢欲动的女人的小宇宙,只看她下巴一抬,大有徘徊牛a牛c间、三千仇人奈我何的气势,走上前,也做了一个风情万种的邀舞动作。
音乐有些响,男人欠了欠身,对二位女士说了什么。便看到二个剑拔弩张的女人都心花怒放地娇笑开来。我心里正在想这人真虚伪,二个女人突然转过脸,朝我望了一眼,我莫名地望着她们,不明白她们恶狠狠望着我做什么。
二人女人离开之后,他回过头,对我笑了一下。
“我对她们说,我正在追求你,可是你对我有点误会——很失礼,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如果让我揍你一拳,你也不介意的话。
我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他一点儿也不受影响,对半空的圆月深吸了口气,很是怡然的样子,对我浅浅笑道:“月亮很圆。”
……是很圆。可是这跟女人每月总有那么几天一样频繁,至于用一副看到流星雨的口吻说么?
我倒要看他究竟想扯什么。
“欧州有个传说,在月圓之夜,用銀匙轻轻攪拌盛在白瓷杯裏的紅茶,就能召喚出優雅可愛的紅茶精靈——”他冲我面前的食物示了示意:“你不试试吗?香蕉巧克力慕司,很柔软,入口便化了;还有阿萨姆红茶,茶叶是直接通过空间遂道从印度订来的,味道绝对醇正……或者是不合你的胃口?”
在平时,这简直就是特地为我准备的东西,很合我的胃口,可这不是答应奇怪陌生人邀请的理由。
我甚至有种直觉,如果我不是与他不熟的话,他估计会想方设法迫着我直至我按照他的要求吃下这份食物为止——
我对他表面彬彬有礼骨子里却霸道独断感到异常反感。
也不知道他的同伴在哪里,或许就是受不了他这个样子离开的吧?真是一个奇怪又失礼的人,明明一副招蜂引蝶的样子,却拒绝了女人们的邀请,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来参加舞会还是来装逼耍酷的……
我看着他,依旧没有开口。
他突然起身朝我走来!
比常人还高出一截的身高带来了无法言喻的压迫感,当他的身影笼罩在我上空的时候,我下意味往沙华里一缩,几乎失声问:要干什么?
他弯腰,拾起一件东西,脸伸到与我平视的高度,唇边的笑温柔又优雅。
我这才发现他拾起的是我的号码牌,不知何时掉到地毯上。
“l527?我的是s501,差了几个号码。”他摩挲着号码牌的样子暖昧得令人喉结发紧。我心里有些警惕,可是不得不伸手过去接。
伸到一半,手掌一紧。
他捉着我的手,二片唇瓣迅速在手背上印了一记,浅金棕色的发梢往我的手指骨上挠过,痒得让人想吸气。
乐队刚好换了一支曲子,他在徐徐的萨克斯旋律中低缓地说:“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我使劲瞪他,一会后醒起脸上戴了面罩,我就是天生斗牛眼他也看不到,于是改用力抽手。可是无论我如何用力也抽不开。一时发急,抬起右腿便朝他小腿狠狠揣去。
一脚揣了个结实,男人的身形不动,哼都没哼一声,反倒是我,疼得泪花直冒。他握着我的手似乎紧了紧,接着松开退了一步,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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