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需要制一些冬衣,天气越来越冷了,妈妈的头痛病越来越严重了,每天都冻得鼻子红红的,她自己只有一件前几年的丝绒袍子,再不看医生是不行的。而我早几年的衣服根本就穿不下了,我的鞋子也早就没有了,唯一的一双还是今天穿来的,连修鞋的人都不肯再修了,还有爸爸,我考上了音乐学院,也要交学费的。如果爸爸不太困难的话,最好。。。能多给我们一点!”陆依萍一口气说完,为自己乞求的语调感到羞辱不已,如果不是为了妈妈,我宁愿饿死,也不愿意来这边要饭!
是的!是要饭!陆依萍将来这边问自己的父亲称之为要饭!
陆振华沉默了一会,放下烟斗,双手枕在脑后,眯起眼睛问道:“那你,想要多少呢?”
“二千五百块!”陆依萍咬咬牙,鼓起勇气不安的说道。不知道爸爸会不会给!
二千五百块,还真会狮子大开口,王雪琴险些咬啐了一口银牙,虽然她对自己的子女很是舍得花钱,但因为这些年来偷偷的从家里拿钱给魏光雄,存折上的钱早就缩小了一大半,虽说两年前和想办法和魏光雄断掉了,也找人收拾了他一顿,但给出去的钱却早就被魏光雄用得差不多了,剩下没几千块也给了那些为自己教训他的人作动手费。
第十三章 依萍要钱
现在陆依萍一下子问陆振华开口要这么大笔钱,不亚于是从王雪琴身上割肉啊,王雪琴怎么可能愿意,但要是不给,也得想个理由,免得陆振华怀疑,当下眼珠转了转,抿着嘴笑笑道:“依萍最近是交男朋友了吧!”
陆振华又拿起烟斗正准备叫王雪琴给他点烟,却听王雪琴来了这么一句,当下愣了愣,陆如萍倒是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又好奇的看着陆依萍。陆依萍倒是一脸懵懂的瞧着她。
王雪琴嘴角含笑着道:“老爷子,这女儿家大了,总有些小儿女心思,更何况咱们依萍随你的种,长得自然漂亮,有了男朋友也不奇怪,这女儿家嘛,有了男朋友,就算自身再漂亮,也不禁更爱漂亮了。”又转头对着陆依萍说道:“就像如萍呀,一年到头就穿着那件棉袄,也没听她说过叫添件衣裳什么的,本来这年头添件衣裳也不是件容易事儿,这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唉,我又不像你妈大家出身的,手里头还有些体己钱,又只有你这一个女儿,当然是爱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了!我这儿可有四个孩子呢!尔豪又上班,不穿得好点出去没得令人笑话!尔杰嘛还小,自然得疼着点!梦萍和如萍就只好吃点亏,穿点旧衣裳了,虽然也上了大学,但也没男朋友什么的,也不在乎这个,我家两个女儿呀,就是这么懂事!”
王雪琴一向擅长揣摩陆振华心思,那要是不擅长,能从九个女人中把他夺到手做他身边唯一的一个吗?这句里的意思就是自己虽然不缺钱,但几个孩子都要花,傅文佩手里有着一大笔嫁妆,还装穷要钱来了!还隐射陆依萍小小年纪不学好,谈起恋爱了!
陆振华和王雪琴生活了那么多年,自然能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当下神情就有些不悦。陆依萍却当作没听见似的,心里却是恨得牙根痒痒,但她深深明白,像王雪琴这种人,你越理她她就越来劲,你要是不理她吧,她倒是生气了!
“爸爸,可以吗?”陆依萍没搭理王雪琴,果然王雪琴脸色涨红,自觉自己一个长辈在这个讨厌的小辈身上丢了脸子,但碍着陆振华在场也不好做什么,心下更是讨厌陆依萍了!
陆振华还是听进了几分王雪琴的话,抬头看了陆依萍一眼,淡淡的说道:“你好像觉得我拿出二千五百块钱是一件很方便的事情似的!”
“我并不这样认为,但是,如果爸爸你有钱给尔杰买一辆兰陵牌子的脚踏车的话,大概也不会太困难到拿不出二千五块给我们!”陆依萍看到在墙角玩车的尔杰,心里嫉妒丛生,完全没过脑子就说出这一段话来。话一说完,陆依萍便恨不得自打嘴巴,看着陆振华的眼神阴鸷了起来,心里明白,今天大概是拿不到那钱了!
“钱,是属于我的!”陆振华对于陆依萍的理所当然很是不悦,锐利的看了她一眼,直到陆依萍不禁的缩了缩身子,才冷冷的说道:“你还没有那个资格来指责我!我愿意给谁买东西就给谁买,要怎样支配,由我说了算!没人能干涉!”
王雪琴涨红的脸又重新浮现出笑容,眼中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冷眼旁观着陆依萍触怒了陆振华。
“爸!”陆依萍看着陆振华有冷厉的眼神有些畏惧,有些愤怒,有些羞辱,恨不得摔门而出,再也不来这里。但想到家里殷殷等候的妈妈,又想到已经空空如也的米缸,还有房东那鼻面朝天的表情,遏力压耐着,说道:“我们不能再不拖欠房租了,房东太太说过了,要是我们再不付房租,就要把我们赶出去了,爸!总不能让我们没有地方住吧!”
陆振华的烟斗在茶几的烟缸上敲了敲,王雪琴很有眼色的点燃递给他,陆振华深深吸了两口,喷出一口浓厚的烟雾:“这个月我手头很紧,没有多余的钱!你先拿五百块去用,其它的,过年前再来拿!”
“我们已经等不到过年了!”陆依萍见自己怎样软语哀求爸爸都不肯给钱,心里一阵火气迅速的窜了起来,语气稍稍有些变化:“除非我们勒紧裤腰带连饭都别吃!”
“哎,依萍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爸爸又不是不给钱,急什么呀!”王雪琴见状一边煽风点火着笑道。
“不管怎么样!”陆振华对此言深以为然,觉得我又不是不给你钱,不过是让你下次来拿,语气严厉起来:“我现在没有多余的钱,就五百块,你们应该省着用,只有母女两个,能用多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上大学,也要年后才开学吧!过了年再来吧!”
王雪琴又笑笑说道:“你妈那么多嫁妆首饰,怎么不拿出来用,难不成全部都留给你做嫁妆,还是你妈会过日子,自己攒着东西,还问老爷子要生活费,不像我,一大家子吃吃喝喝的,天天要靠卖东西来维持呢!”
陆依萍狠狠的瞪了王雪琴一眼,对她的无知贪婪厌恶又轻蔑,虽然她现在过得比自己好,但是自己的灵魂人格是高傲纯洁的,而她的的灵魂人格却是肮脏龌龊的,陆依萍冷冷的说道:“我可没有如萍梦萍那么好的福气被爸爸娇惯着,要是家里还有东西可以卖的话,我也不会到爸爸这里让他为难了!”
“哟!好利落的一张嘴!”王雪琴撇了撇嘴,双手环胸,心道骗谁呢,傅文佩走的时候可把嫁妆全带走了,老爷子又没要她的,嘴里却依旧笑吟吟的含沙射影道:“怪不得你妈叫你来要钱呢!说得这么可怜,看样子,要是老爷子没钱给你,倒显得你爸爸在虐待你们母女似的!”
陆如萍从房里拿了钱出来,身后跟着白冰,拿着一叠钞票交给了王雪琴,看着这一触即发的气氛,白冰眼角抽搐了一下,怎么还是避免不了剧情!
王雪琴把钱交给了陆振华,别有意味的说道:“老爷子,你给她吧!看样子,她好像嫌少并不想要呢!”
白冰:“。。。。。。”传说中的火上浇油吗?
第十四章 冲突将起
“你到底要不要?”雪琴说得对,母女两个哪用得了这么多钱,再说又不是不给她,不过迟些日子再来拿。文佩走的时候又不是没带嫁妆,我陆振华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贪女人的钱,做什么上一次门就弄出一副活不下去的样子!陆振华如是想着,眉头皱了皱,话中带着隐隐威胁不耐的问道!
“爸,你不能多一点吗?最起码,再给我一千块付房租好不好!”看着陆如萍和白冰衣着华丽,面色红润,再想想自己和妈妈一副营养**面黄肌瘦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悲哀,都是陆家的女儿,为什么天差地别?!都是爸爸的女儿,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对我们稍稍好一点?!陆依萍深吸了一口气,忍着心头的怒火和即将爆发的脾气,遏力婉转的的说道。
“我告诉你,”陆振华眼神冷冷的盯着陆依萍,放下烟斗,脸绷得紧紧的,厉声说道:“你说再多也没用,就这五百块,你不要就算了,我没那时间跟你在这泡蘑菇!”每次过来都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出去都一副受了委屈不得不忍着的样子做给谁看,什么时候短过你生活费房租费了,雪琴虽然嘴巴坏,哪次来拿没给你钱?都用哪去了,还是说傅文佩故意把依萍教成这样让自己没脸,以前看起来挺懦弱善良的样子,没想到心计这么深,在外面做出受了苛待的样子败坏我陆家名声!
“爸。。。”陆依萍泪水直在眼中打转,却强忍着不流下来,拼命的安慰自己,不能哭,千不能哭,不能让雪姨看笑话,还要连累她侮辱妈妈。陆依萍抑制着自己的泪水,带出几分乞求道:“没有付房租的钱,我们就没有地方住了,爸,你是我爸,我才来向你伸手的呀!”
“爸?”陆振华抬高声音厉声喝道:“我是你爸没错,但也不是你的债主!就是讨债的也没像你这样不讲道理!没钱还能变出钱来?就这五百块钱,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就趁早给我滚出去!我没兴趣听你在这啰嗦!”
“老爷子,别气别气,回头气坏了身子!”王雪琴跟着陆振华多年,自然看得出这是他即将暴怒的前奏,心里暗恨陆依萍每次一来都弄得家里一团糟,赶紧扶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在他身后顺顺气,老爷子都六十八岁了,要是气出个好歹来,这一大家子还怎么活!“咱们家的几个孩子可不要心疼了!”说罢瞄了陆依萍一眼。
“依萍,你就别惹爸爸生气了!”陆如萍见家里又要发生大战,连忙把陆振华放在茶几上的钱拿过来塞到陆依萍手里,轻声劝道:“先拿着这些,等过几天爸爸心情好了,再过来拿别的!”
“谁要你在这虚情假意?!”陆依萍手里捏着陆如萍给的五百块,看着她那高高在上仿佛怜悯施舍中带着不满的神情,压制许久的怒火顿时爆发,一把推开陆如萍倒在地上,转头恶狠狠的盯着陆振华,眼神中的恨意一览无余,令人心惊!
陆依萍神色疯狂的尖声叫道:“我并不是来向你讨饭的,抚养我是你应尽的责任,如果当初在哈尔滨不是你用权势压迫强娶了我妈!今天也不会有我们这两个讨厌的人来向你讨饭吃!如果世界上没我这个人,对你对我,都是一种幸运!”
白冰见陆如萍委屈的被推倒在地,即暗恨她自己不懂看眼色,又厌烦陆依萍不识好歹的性子,把她扶到一边坐下,看看有没有受伤什么的,还好,不过是手肘上撞到地面有些许青肿,一会抹点药酒就没事了。事态发展到此,白冰心道只怕陆依萍那顿鞭子怕是免不了了,陆振华曾身在高位手握大量军队,本来就是个说一不二又易暴怒的性子,没人敢轻易拂其虎须,陆依萍今天。。。
果然,陆振华背脊挺直离开了沙发靠背,双手紧紧的抓住沙发的扶手,青筋也一跳一跳的露了出来,眼神锐利而阴鸷的盯着陆依萍,似乎要冒出火来,王雪琴见势不妙,知道今天无法善了,脚下移动,离远了两步,以免呆会央及池鱼,又想到陆依萍今天没好下气,不由得脸上带得几分隐晦的笑意。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陆振华浑身气势一震,压迫性的针对着陆依萍沉声问道。
陆依萍知道自己已经触怒了自己的父亲,那是一只豹子,一只凶狠手上还有着无数人命的豹子,顿时有些瑟缩,陆振华又暴喝道:“说!你是什么意思?”
陆依萍震了一震,突然看到王雪琴脸上还没来得及消失的笑意,又看到白冰和陆如萍坐在沙发上,似乎都在看着好戏嘲笑她,心中的不甘,屈辱,愤怒又重新爆发出来,愤怒的尖叫起来:“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投错了胎,做了你陆振华的女儿,如果我投在别的家庭里,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伸手着向父亲乞求他施舍给自己一口饭吃!虎毒还不食子,连**都懂得照顾它们的孩子,我的父亲却是一个豹子!我有父亲等于没有父亲!爸爸!你的人性呢!在哪里?就算你对我没感情,不当我是你女儿,那我妈呢?她总是你爱过的吧!是你千方百计抢回来的吧!你现在难道对她就没有一点。。。”
陆振华整张脸可怕的扭曲着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中闪着愤怒和残忍的光狠狠的盯着陆依萍,一步一步的向她走去!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陆振华额头青筋一跳一跳,手握紧挙头怒吼道:“我陆振华活了六十八岁,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对我说话!尔杰,去把我的马鞭拿来!”
陆依萍见陆振华暴怒着一步步走来,感到几分恐惧,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被沙发给挡住了,只好硬生生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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