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乘公车有说有笑。
途经8站下车,当来到“流行城”时刑宇立即停步,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早料到他会有此反应,我眼疾手快的扣住他手腕说道:“不许走,我要给你买衣服!”
“珊姐,我不要!”他拨开我,口气坚决。
“就要给你买,跟我进去!”我双手齐上抱住他手臂,任由他怎么挥甩也无计于事。
“我不要,真的,我衣服够穿!”他的表情变得严肃,眼底掠过一闪而逝的感动。
“够穿什么呀够穿,你的衣服还是去年的款式!”不给他走人的机会,我抱着他用力朝“流行城”里托,边托边瞪,我就不信他敢向聂笑那样将我推开。
“珊姐……”他吐出两个字被我打断,“不许叫!进去!”
我们在“流行城”门口拉拉扯扯,动静稍大引来旁人注意。
男男女女们指指点点,边指点边交头接耳,话有很多,其中一句最为刺耳,“快看呀,那孩子不是被包养了吧?年纪那么小!年轻女人给大男生买衣服耶,那女人真凶!”
闻言,我的脸“腾”的一下涨成猪肝色,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愣是托着刑宇撞进“流行城”。乖乖,这误会可闹大了,我哪儿来的闲钱养小白脸啊!我很正常,绝对没有“幼齿”的嗜好!
“都怪你,听我的不就好了!”我一股脑儿的把责任推到他身上,扣住他手腕冲上滚梯直奔三楼的男女服饰区。
他跟在后头,手腕一直扭动,可惜,我攥得紧,不给他任何机会。
今年的新款男装有许多,三层很大,好在以前陪杨芳来过n次,所以才不至于转向。倒是刑宇没转多久就开始按起太阳穴,他几乎不来这种地方,身上穿的衣服也是老旧居多。
问他喜欢哪种样式肯定不会有结果,所以我跟着感觉走,觉得有适合的便让他穿上试试,试一圈下来买下了搭配的三套。
最后一套我最满意,他唇边也泛起若有似无的弧度,看得出他也喜欢。
上身一件浅绿色衬衫做为外套,里面是件无袖的白色背心;下身一条洗白的牛仔裤,左右两侧的裤兜边缘订着一斜列酷辣的银钉。
买完衣服我带他来到四层鞋帽区,给他挑了双42号的白底绿边球鞋。
他试鞋的时候我脑中很快的便浮现出他穿上新衣的模样,蓝天、白云、喧华的街头,一名阳光帅气的少年潇洒走来。哈哈,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棒极了!
“小姐,就是这双了,帮我包起来!”我双掌相击板上订钉,围着刑宇转圈圈。啧啧,他的条件真不错,要个儿有个儿、要模样有模样,聂笑的哥们儿,差不了!
“珊姐,够了,不要再买了。”刑宇抬起头,神情更为严肃。
我启唇欲言,却被他的不苟面孔弄得说不出口,对望好几秒我才做出妥协无可奈何的说道:“那好吧,就买这些。”等以后再多买些给他,我在心里添上一句。
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过12点,买了衣服与鞋我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肚子好饿,转了一上午,不饿才怪。
“走,咱们去吃饭。”我将手机塞回挎包率先迈步。
“珊姐。”刑宇从后头拉住我,上前一步与我并肩,似试探似陈述的说道:“回去吃吧,阿笑一个人在家。”
闻言,我的好心情立即被乌云遮住,唇边的笑容也消失了。“管他做什么?咱们吃完了再回去。”我心里排斥,在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撅起了嘴。
“真的不回去吗?”他音调上扬,松开我,“阿笑不会做饭,你不在的话他要么不吃、要么就吃泡面之类的东西凑和,那种东西吃多了对身体……”
“回家!”我听到“身体”两个字登时丢盗弃甲投降,一想到桌子上摆着一桶一桶的方便面空壳太阳穴就犯痛。
让排斥见鬼去吧,我抛下,回去给聂笑做饭!
回家时聂笑正拎着暖壶要往泡面桶里倒水,见状,我忙冲过去夺下暖壶,并配以严厉训斥,“不准吃泡面,以后不许再买!”我生气,他真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方便面吃多了容易致癌,我非常排斥,我宁可提前做好饭放在保温桶里也不愿意他吃没营养又对身体不好的东西。
他随势松手,任由我将暖壶搁在桌上,不温不火的说道:“我肚子饿,不吃泡面你让我吃什么?”
“我做饭去,你就坐沙发上等着!”气呼呼的说罢,我抱起泡面桶快步走进厨房。关门这一刻我听见客厅里传来笑声,那笑声中透出一股子的预谋鬼计。
起初没觉得什么,但随做饭的进度我便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了。记忆自行倒回买完鞋时的对话,对话重放一遍后我脸色大变,一阵红、一阵白,鼻孔朝外呼呼喷粗气。
我恼火的抄起菜刀跺菜板,将菜板又跺出几道新印迹。我气呀,好一个刑宇,他分明就是明摆了拿话激我,而我竟然傻到没有察觉!他瞧准了我的软肋往上戳,他真可恶!可气!可恨!
可恶的聂笑,他是我的克星!
可恶的刑宇,他就是聂笑最有力、最有默契的帮凶!
我太傻了——
登门来道谢
现在已是9月,白天的气温比8月时有所下降,烘烤不再严厉。
经过长达近2个月的暑假休整孩子们重新返回了课堂,聂笑在学校比在家里让人省心,他从不旷课、打架也比社会上少许多。他的课功一直很好,从不用我操心,成绩始终名列前茅。
他殴打警员的事已经解决,档案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刑宇也如此,这令我安了心,心中对杨芳父亲的感激也更为强烈。
我拜托杨芳帮我安排时间,我想当面道谢。
她说没必要,但我坚持,在我看来只要聂笑平平安安的已是对我最大的恩惠,道谢绝不能少!
扭不过我,她只好答应。
她父亲是t市公安总局的局长,平日里很忙,今天终于给了我道谢的机会。
她父亲不抽烟,但对茅台酒却是情有独钟。杨芳不让我多买,说带两瓶酒来就行了。
除酒之外我还真不知道能再买些什么,她家里有钱,什么都不缺。
我拎着两瓶礼盒装的茅台立在五环外的车站等候,公车只能通到这里。杨芳家上高中时我曾经去过一次,但路线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她从小就很独立,上大学后从家里搬到市区自己住,只有周末时才回家与父母团聚。
五环外天明、云厚、山清,比市区的空气好上几倍。这里没有汽车尾气的味道,也没有浓厚的污染,有的只是一股子的清新气味,呼吸一口入鼻心肺清爽舒畅。
我唇边泛起一抹笑意,难怪有钱人都喜欢把家安置的远离市区,少了喧闹回归些平静,对于养生休息大有好处。
我在车站等了10分钟,一辆漆亮的“奥迪a6”从马路尽头驶来,靠边行驶停在我面前。
“珊!”杨芳的声音,她的脑瓜从敞开的后车窗内探了出来。
见状,我朝她露齿一笑,拉开车门坐进。
驾驶位上是名年轻的司机,他熟练的调转车头回返。
我望着外头的风景心中感叹,环外真是处好地方。风儿吹进车里,夹杂着花草之味,这种惬意在市区里怎么可能享受的到?
有车代步速度快,短短的半小时便来到了一座中等规模的庄园,这里便是杨芳的家。
下车,我环顾四周,曾经在记忆中的画面有些模糊,我分不清她家究竟有变化还是没变化。但有一点能肯定,她家就像港台剧里豪宅,有草坪、有秋千,有花园。
“别看了,进来。”杨芳轻敲我的头,拉着我走进中欧混合的大房子。
进来的我好似刘姥姥走进大观园瞠目结舌,现在终于可以确定,她家有变化!在我的记忆中她家以前不是这个样子!乖乖,更奢华了……
我甩甩头不去理会物质,左右张望着问道:“伯伯呢?”
我问得是她,却有一道声音抢先回答,“珊珊。”
声音来自高处,我忙将视线调向奶白色楼梯。一名50岁出头的男人从二楼走下,身高约178cm,身材中等,面容慈祥和蔼。
“伯伯!”我有点激动的上前一步,微躬身,多年不见,我竟然紧张了。
“你这孩子,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他步下楼梯笑眯眯,嘴里虽这么说,但那双眼睛已泛出对茅台酒的喜爱。
“爸,你别这样行吗?丢不丢人。”杨芳朝天翻白眼,双手环胸斜着眼睛瞅他。
“不丢人,你爸我就好这口儿。”他全当没听见,嘴唇抿开笑得像个孩子。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心想人老了就开始像儿童发展,我的养父母也是如此。
“珊珊,别站着,过来坐。”他朝我招手,眼睛变成月牙儿。
我随他落坐在沙发上,杨芳将空间留给我们,暂退。
她一走我忽然有种无措感,一时间不晓得要说些什么。
杨伯伯拍拍我的肩膀“噗哧”一笑,说道:“珊珊,工作还顺利吗?”
“嗯,顺利,刚开始有点乱,理出头绪就好了。”我点点头,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已将我先前的无措平抚下来。“伯伯,谢谢你帮聂笑、刑宇抹去了本该记录在档案里的备注!”
“珊珊,你知道吗?”听了我的话他忽然将声音压低放小,像个特务似的把头朝我跟前凑凑。
我本在道谢,他却忽然来这么一句,搞得我脑袋一蒙,只能顺着他的话接茬:“什么?”
“聂笑打断了那个警员的鼻梁、断了他两根肋骨、右肩脱臼……”
他一边瞅着我一边一一说道,我听得脸色变来变去,等他说完时我也傻了。他说了至少六处伤,虽然每一处都不算严重,但加起来也与一等残废差不多……
难怪那日杨芳说如果没拦着聂笑会将警员打到送急诊室抢救,原来不是信口而说,是真的……
我不知道杨伯伯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有所指还是?搞不懂,我只能定定的望着他含笑的眼晴。
说罢,他朝后靠,眼底笑意未减,“珊珊,伯伯今年52岁,离退休还有8年,只要我当局长一天就不会让聂笑的档案里留下污点。”
闻言,我双目即刻大张,心脏着实漏跳一拍,“伯伯……”我眼睛有点痛、鼻子有点酸,我懂他的意思了,他是想让我告诉聂笑收敛些,不要把事情弄得太大,否则就算他是总局长也会有头痛的时候。
他摸摸我的脑瓜,轻声说道:“谁叫你是芳芳最好的朋友呢,那孩子朋友挺多,但真正上心的只有你一个。”
“谢谢伯伯……谢谢伯伯……”我垂下头,哽咽。现在的人都现实的很,我与他非亲非故,他能冲着杨芳的面子帮到这份儿上已经够了!
“去上楼找芳芳吧,中午别走,咱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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