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了,是拖把,不是扫帚,更不是簸箕。”
“他才拖把,扫帚,簸箕呢!”拓跋鸿没好气的接道。
穆子高笑着捏住轩辕余君的小鼻子,摇头道:“小家伙说谎都不脸红的,你父皇肯定不会这样对你说的。”
“你怎么知道我说谎了?”轩辕余君一副无辜的模样的询问着,颇有好孩子不懂就问的风范。
穆子高笑道:“因为我太了解你父皇了。他决计不会提起拓跋鸿,只会告诉你,等那个所谓的神州第一聪明人来了,你就去好好看看你父皇曾经的手下败将长什么模样的。”
轩辕余君瞪大了眼睛,惊叹道:“你好聪明,居然能把父皇对我说的话一字不差的猜出来。”
穆子高微微一笑。
他和昱认识快十五年了,爱也爱了十五年了,怎会不了解昱的那点别扭的心思呢?只是,就算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对方的人,也不可能再走到一起,那些曾经的承诺,曾经的誓言,都只是曾经而已。而现在这样,其实没有什么不好的。他习惯了默默的去关注,而昱也习惯了他不在身边的日子,这样其实真的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拓跋鸿反射弧比较长,这时候才消化完穆子高和轩辕余君的谈话内容,才意识到自己是被一个不过四岁的小娃娃给戏弄了一遭,气得脸都绿了,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正要给轩辕余君一个爆栗时,却不想那孩子忽然就像只鸵鸟一般把头埋进了穆子高的怀中,嗲声道:“哥哥,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哥哥?”穆子高蹙了一下眉头。
“是啊,你为什么叫云为哥哥,而却叫我为叔叔?”拓跋鸿也问道,看他的情境,怕是早忘记了要给这古灵精怪的小娃娃一点教训的想法了。
轩辕余君晃着脑袋说道:“因为哥哥比你年轻啊!”
“胡扯!”拓跋鸿又跳了起来,指着穆子高嚷道,“他明明比我大十岁,凭什么说他比我年轻。”
轩辕余君从穆子高怀中探出一个小脑袋,一副恍然的模样说道:“原来哥哥比你大十岁啊,但是为什么哥哥看上去比你还年轻呢?”
拓跋鸿又要发作。
穆子高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他立刻就缩起了脖子,小声的嘟囔道:“那是我长得比较成熟,好不好?再说了,这样看上去我才比较像照顾云的人……”当穆子高再次瞥向他的时候,他才终于闭上嘴巴,不敢再发出半点的声响。
只听得穆子高柔声的对轩辕余君说道:“小家伙,你可不能叫我哥哥,知道吗?”
“为什么?”小家伙眨巴着那双深紫色的眼睛。
穆子高耐心的解释道:“因为我和你父皇是……嗯……是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听子高这般说,一旁的拓跋鸿得意的呵呵笑了两声,引得穆子高没好气的又瞪了他一眼。
小家伙一副冥思的模样,半晌才说道:“可是,你和我父皇是朋友,与我叫你哥哥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吗?”
“这,我年纪比你大了很多。”
“那我们可以成为忘年之交啊!”轩辕余君顺口接话,还接的那般顺溜,让穆子高都被噎了一下。这孩子,这么小反应就如此之快,长大了怕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他想了想,决定不和孩子纠缠于这个问题上,换了一个话题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要问我问题吗?究竟是什么问题呢?”
“哥哥,是这样的,你明明是叫穆子高,可是为什么那拖把叔叔要叫你云呢?”
“是拓跋叔叔,不是拖把叔叔!”拓跋鸿在一边没好气的搭腔,企图做垂死的挣扎。
轩辕余君从穆子高怀中探出小脑袋,冲着拓跋鸿做了一个鬼脸,在拓跋鸿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又如鸵鸟一般把头埋进了穆子高的怀中。似乎早就看准了拓跋鸿怕穆子高,所以这番他很理所当然的让穆子高无意中当了他的保护神。
穆子高忍不住在轩辕余君的额头上轻轻的敲了敲,无奈的笑道:“你这孩子啊,真是人小鬼大,怕这个世上没有谁能镇得住你了。”
轩辕余君无辜的眨巴了几下眼睛,却是不懈的问道:“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穆子高笑道:“因为我虽然姓穆名子高,但是我的字是逸云。“
“所以,只有最亲密的人能叫你云吗?”轩辕余君继续发扬着好宝宝爱问问题的性子。
而拓跋鸿在一旁瞪大了眼睛,期待着穆子高的回答。
子高却犹豫了片刻,才轻声说道:“是的,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唤我的字。”
小鬼头没有再说话。只是,坏坏的笑了笑,把头埋进穆子高的怀中,吸着他身上好闻的梅花香味,然后用所有人都听不见的声音唤了一声:“云!”
轩辕余君用完餐后,穆子高为他把脉开药,嘱咐手下熬好药后又是亲自喂他喝下。这期间轩辕余君都乖巧的让人疼到心坎里。所以,当他努力睁大一双招子看着穆子高,奶声奶气的说着:“哥哥,我可以和你睡在一块吗?”的时候,穆子高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气得拓跋鸿又一次跳脚。
这古越国真的很讨厌,非常的讨厌,特别是轩辕家的这两父子尤其的讨厌,大的占据了云的心,现在小的还要占据云的身子,简直就是他命中的克星。而且,云也是的,一点也不顾及他们在一起五年的情分,小鬼头撒娇一下,他就答应了,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现在只有天才知道了,他才是最想在晚上和云一起睡觉的那个人啊。
拓跋鸿如此悲愤的想着。
但是当穆子高那双蓝眸盯着他,示意他出去的时候,他只有无奈的垂着头,如一只斗败公鸡一般一步一步艰难的退了出去,顺带还好心的给他们带上门。哎,可怜的他,眼泪只有往心里流了……
穆子高很会哄孩子,不一会儿,轩辕余君便睡着了。这孩子睡觉的时候身子蜷成一团,小手总爱放进小嘴里,吧嗒吧嗒的吸着,时不时还在睡梦中咯咯笑两声,模样可爱到了极点,惹得穆子高好几次忍不住俯下身轻轻的吻着他滑嫩嫩的小脸蛋。
轻轻的把轩辕余君的手从他嘴巴中抽出来。只是,那孩子反而抓住了他的拇指往嘴巴里送。他蹙了蹙眉头,想把手抽出来,却不想孩子嘴角一咧,睡梦中居然也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无奈下,他只有仍由轩辕余君吸着他的拇指,只是琢磨着明日里还是在轩辕余君和自己的手上都涂上些甘油,这样便能改掉孩子这个坏毛病了。
他虽然是这般想着,但是脸上却也着幸福的微笑。
若是让拓跋鸿看见此刻的他,定是会吃惊,因为已经有五年了,穆子高的脸上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笑容了。
如此平静的过了四日。
穆子高与轩辕余君朝夕相处,为他医病治疗的同时,还把照顾他饮食起居的事情都接手了过来,气得拓跋鸿直嚷嚷要趁子高不注意时,就把轩辕余君这小子提出去丢了。
这日,穆子高与轩辕余君讲起盛京城那南宫府邸里的温泉。
轩辕余君一脸向往的说,父皇经常去那里,但是从来都没有带他去过,因为他身体不好,但其实他一直都好想去那里泡泡温泉的。
而后,他缠着穆子高,让子高带他前去。子高疼孩子,舍不得扫了他的兴,便亲自带轩辕余君去征求香香的意思。
待到香香面前,穆子高很诚挚的说着,泡温泉对孩子的身体有好处,而且他以性命担保孩子的安危。
香香犹豫了半晌还是答允了。
穆子高便带着兴奋的轩辕余君,和随行的一行人离了皇宫去了南宫府邸。
只是,他却不曾想到此时的轩辕昱已经秘密回了盛京,但是并没有先回皇宫,仅带了最信任的一个侍卫直奔南宫府邸……
第九章
轩辕昱已经连着五天五夜没有合过眼了。
龙岭灾情比他想象中的严重,原本计划只在那待上一日,等安排好工部尚书一行人的工作就回来部署救灾资金到位,灾民的安置等诸多的问题,却不想到了现场,局面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这样便多耽搁了两日才得以脱身。
而因为想快快的回京,他放弃掉了舒适的马车,与贴身侍卫一起骑马,日夜不停的赶路奔了足足三日才回到盛京。想着这番折腾下来,哪怕是神仙那气色也决计好不起来。而万一正好就在宫中遇见了云,那不是尴尬万分。
所以,他决定先去南宫府邸先泡泡温泉,等养足了精神,明日里以最好的状态回宫去见云。
可是,看着南宫府邸外停着的皇家马车,他有些不安得蹙起了眉头。
莫非云来了此处?
但是,云又怎么会用有古越皇室图腾的马车?
那此刻在南宫府邸的人又是谁呢?
难道是香香?又或者是最近比较得宠的哪位公子?但是他们这三更半夜的跑来南宫府邸干什么?
怀着一肚子的疑惑,轩辕昱示意身边的侍卫前去敲门。
还是那老管家来开门,见是轩辕昱,明显吃了一惊,待要行礼时,被轩辕昱拦了一下。轩辕昱走到他的身边,低声询问:“何人在里面?”
老管家战战兢兢的说道:“是……是……是太子殿下。”
轩辕昱蹙了一下眉头:“轩辕余君?”
“是!是!”
“不可能就他一个人吧,嗯?”
轩辕昱说这话时,尾音微微上翘,说不出的闲散味道,只是那原来懒散的目光却忽然间就变得犀利了起来,连不敢直视他的老管家都感觉到了这种犀利的气息,身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结结巴巴的回道:“还有,还有楼兰国皇帝陛下,北冥国十四皇子殿下,我家公子等一行人。”
“楼兰国皇帝陛下。”轩辕昱轻轻的重复了一声,“穆子高吗?”
“是,是的。”
果真是云在这里。
而他现在是进去面对比较好呢?还是转头回宫比较好呢?
还在犹豫的时候,身边的侍卫倾身靠近了他一点点,说道:“陛下,要不先回宫休息吧。”
他侧头瞪了一眼侍卫:“何时轮到你来管朕的事情了。”
也是因为侍卫这么一说,反而让他做出了决定。只见他一边解着御寒的披风,一边走进南宫府邸,询问着老管家:“穆子高和轩辕余君现在在哪里泡温泉?”
“回陛下,太子殿下说要用您的专用房间,我们不敢拂逆太子殿下的意思。所以……”老管家聪明的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抬了一点点头,小心的打探着轩辕昱的表情。
奈何现在的轩辕昱岂是轻易把喜怒哀乐放置在脸上的人。
只见他笑了笑,似安慰老管家一般的说道:“太子殿下来,用朕的那房间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只是,让外人……”
“草民知罪,草民知罪!”老管家慌忙的跪了下去,磕着头说道。
轩辕昱还是微笑着,把褪下的披风递给身旁的侍卫,才说道:“你又有何罪之有呢?”
也不待老管家自己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迈开长腿向自己那房间走去。
只是,老管家不知道,侍卫也不知道,其实他从听见穆子高在这里,而且还是和自己的儿子一起在这里后,他就控制不了他的心跳速度。尽管表面上还是那般的镇定自若,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他的心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的危险。
细想,他和云到底有多久没有见面了?
五年,又是一个五年,而他们之间到底还有多少个五年可以这样蹉跎?又有多少个五年来看尽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站在房门前,轩辕昱深深的吸着气,试图平稳着自己的心跳。
不管怎么样,他也要在云面前保持镇定,至少在气焰上不能如以前一般矮了他一截才行。
半晌后,他才有了勇气推门。
示意侍卫在门外,他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穿过大厅,经过内室,绕过屏风,带着淡淡梅花香气的烟雾扑面而来。轩辕昱不由又是一阵紧张,只因这香气太熟悉了,就是记忆中那个人的体香,清清的淡淡的如梅花初绽的味道。
他是多久没有闻到过属于那个人的味道了?
轩辕昱有些记不过来了。
小心的推开浴室之门。
每向前走一步,心里就没来由的多一份紧张,待在烟雾中看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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