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蓝政庭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他茫茫然的环顾房间,熟悉又陌生,那种无法言喻的心情,渴求积淀在心底最深处,在思维清醒时刻,时不时翻腾出来,扰乱心情。
蓝妈妈再次上来看儿子,她说,“起来了,吃点东西吧。”
蓝政庭没有醉酒后大睡的习惯,今天初例,蓝妈妈说,“有心事?”
蓝政庭赶紧否认,“没有,妈,你别多想。”
蓝素婷和蓝书禹相继起来,两个孩子起来,就奔着去看昨晚埋的果核,蓝素婷问,“桃子什么时候发芽呀?”
蓝政庭看了一眼被两个孩子翻过土的地方,他说,“春天。”
“那现在不是春天了吗?”
蓝政庭一愣,是啊,现在也算春天了,二月份的时候,冬末,新春佳节正好,他想起了木棉花开时节,也是这个时候开花。
蓝妈妈陪着两个小孩在院子里,蓝素婷吃一口饭玩耍一会,身为奶奶的无可奈何,她说,“婷婷,先吃完饭再玩好不好?”
蓝素婷不愿,看到坐在远处的爸爸,她跑过去,“爸爸,爸爸,我们今天去游乐场好不好?”
蓝政庭摸了摸女儿的头,“不行,今天爸爸有事。”
“好吧,我去找蓝叔叔。”
蓝政轩刚好回到家,他又拎一堆杂七杂八的礼物回来,大年初二初三是去娘家探亲日,他陪着女朋友绕了一圈,今天携着女朋友回家,又是一堆礼品,他向着二哥炫耀,“看看,有女朋友的好处,多半是珍稀礼品。”
蓝素婷和蓝书禹屁颠屁颠跟随小婶婶去掏东西,蓝政庭拍住蓝政轩的肩膀,他说,“喝了多少酒,脸红脖子粗的。”
蓝政轩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是喝了不少,再看看二哥的脸色,不是很差。
“咦,你脖子上,这是……”
蓝政轩作势要拉开衣领看一看,蓝政庭把那只手拍掉。
“你怎么像小孩子一样,那是被蚊子叮的。”
蓝政轩坐下旁边,他不信,“那看起来不像蚊子咬,倒像人吻出来的……”
蓝政庭听着又是口无遮拦的弟弟嘀咕,他瞪一眼,蓝政轩缩起脖子,他盯着二哥的眼神,那眼神躲躲闪闪,分明在说谎。
“喔……二哥,你交女朋友了对不对,难怪最近总夜不归宿,而且比以前开朗了许多,唉哟,看看你现在,脸上天天挂着笑容,原来是交女朋友了,哎,那是谁家的女孩啊?亲家家底怎么样?她有几兄弟姐妹…………”
蓝政轩转瞬间变成了老妈子,他一口气追问了一大堆,蓝政庭哑然失笑,“你这人……”
“二哥,老实交代,我告诉你,谈恋爱我最清楚,你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保准给你支最好的招……”
蓝政庭被弟弟抓着胳膊听他推销自己的恋爱经验,他敲敲没个正经的老三,“你行了啊,别跟查户口似的。”
“我这是为你好,真交女朋友了?”
蓝政庭思索了一会儿,他反问,“要是交了,你能变得懂事吗?”
“你这什么话,我几时不懂事了。”
“是吗,那可不可以不要再针对泽予?”
蓝政轩一听到仇人的名字,立马来气,“不能,他以前整我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我在记者面前的难堪,今天换到他活该,反倒让我们蓝家人给他赔礼道歉。”
“那时他还年轻。”
“那我现在也还年轻,他要为自己所犯的错误付出代价。”
蓝政轩忍了多年,好不容易抓住了把柄撒野,不想,这才出口恶气,接着轮番被大哥和父亲批评,他就想关泽予以前犯错针对自己的时候,他被关伯伯这么批评吗?这嚣张跋扈的人,不给他点颜色,还真以为别人好欺负。
蓝政庭靠着秋千椅背,他笑,“你和泽予这辈子八字不合。”
蓝政轩气鼓鼓的把那人骂一通,“我跟他岂止八字不合。”
蓝政庭为弟弟顺毛,“那报仇了,也该消消气了。”
蓝政轩靠着旁边的椅杆,他想起了头等大事,“二哥,关泽予为难你了吗?他是不是来找你出气了,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
蓝政庭看着撸起袖子的弟弟,他想说,“就你这架势,我敢说他欺负我吗?”
蓝政轩看着忍俊不禁的二哥,看样子,是没被欺负了,“那,他还追究吗?”
蓝政庭拍拍弟弟的肩膀,“他没有那么小肚鸡肠。”
蓝政轩撇了撇嘴,蓝政庭转头看,他看到三弟的女朋友正向这边走来,颀芯瑜抱着几包小特产过来,她说,“二哥,这是一些小地方特产,拿来给你尝一尝。”
“好,谢谢。”蓝政庭接过礼物。
蓝政轩帮忙接过另一份,他说,“二哥,别客气。”
他支开了女朋友,使唤着未来的妻子去照看孩子,那两个小鬼,能把家里翻底朝天。
蓝政庭尝了一枚干果,他说,“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蓝政轩又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他说,“听她的,她才坐上新的岗位,可能要忙着一段时间。”
蓝政庭含着酸酸甜甜的干果,滋味甜润,看着懂得为别人着想的三弟,他欣慰而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078章 混账
休养了三天,发了一场低烧,烧退后,他即刻开车去庐园找人,他想,事情总能解释得清,这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闹到老死不相往来。
关泽予离开了家,他拖着行旅,跟原曲凡吱一声,又出去玩,原曲凡说,“你不会去寻死吧。”
关泽予第一次骂人,他说,“你去死吧。”
原曲凡听听爆炸起来的狮子,他说,“完了完了,我家关关被鬼上身了,以前那个冷酷无情无情无义的人不见了!”
蓝政庭自己开启庐园的大门家门,本以为那个人会在家,怎想,家里静悄悄的,一丝人气也没有,查看杯子,很多天没用了。
他去书房,看到电脑后面的盆栽,上面的便签已经撕去,还有卧室中的床头台灯下的纸条也不见了,这撕得真干脆。
蓝政庭打电话,他说,“又去了哪里?”
关泽予正陪着一帮男人鬼混,听着电话里头的声音,他噤声,就三天彼此不闻不问,这像熬过了三个秋。
“蓝政庭,我有必要向你交代吗?”
关泽予开着手机,就为了等这个电话,为了出口气,想着自己被暗算了一把,还看着那人抱出女儿来炫耀,而且还亲眼目睹对方跟臭名远扬的男人牵扯不清,“蓝总,你没权利管我,还是管管你自个儿吧。”
蓝政庭听到了卓啸的声音,他说,“你在岭城?”
关泽予不吭声,他现在想报仇,心里窝火,他气不顺。
卓啸夹了一块腊肉,他说,“泽予泽予,这块不错。”
他要把美味的腊肉喂给旁边的人,斯瞳见之,他嫌弃啧啧,“你们别恶心了行吗。”
关泽予躲开递过来的油腻腊肉,听着蓝政庭在电话里解释,他只听着,不说话。
蓝政庭说了一大半,他不说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欢呼嬉笑,那种场合,就像是在酒池肉林里,一群人在声色犬马里浸婬。
关泽予问,“说完了,怎么不说了?”
蓝政庭蹙眉头,他不说了,反而关心起无关紧要的问题,“你和谁在一起?”
关泽予看着面前的一排长桌,桌上美味珍馐,应有尽有,旁边还有穿着少数民族的美女陪着介绍美味佳肴,她们被几个长相粗犷言语间却是礼貌非常的男人请入桌,她们介绍着桌上的家乡特产,说一些这边的民俗风情。
“泽予?”蓝政庭还想说话,关泽予手机自动关机,没电了。
晁宏熙揍到旁边,他用筷子叉了一大块猪蹄子过来,他说,“赏你的,关总,多谢上次陪着我出生入死。”
关泽予挥开被舔过的蹄子,他说,“斯瞳,过来。”他把晁宏熙推开,拉着吃不得辣的斯瞳少爷欺压。
斯瞳知道没好事,他说,“险恶用心。”
关泽予夹了一根凉菜,他说,“这野菜真的很好吃。”
一桌男人吵吵闹闹的扫荡着满桌的年菜,因为入住农家舍,因此吃喝都农味十足,总之不像城里的肉类,加了多种药品。
晁宏熙跟着兄弟猜码,他说,“输的连干三碗。”
关泽予扔下挑剔的斯少爷,他说,“我的位置呢。”他站到晁宏熙身边,甚至把人家挤开,挤进去,晁宏熙也挤,“关泽予,你行吗,醉了没人抱你回屋。”
关泽予学着人家出手,他出一个剪刀布,把大家伙笑死,“关总,别开玩笑,这不是石头剪刀布。”
斯瞳听着哄堂大笑的野蛮壮汉,他们扎成一堆,聚在一起,酒情豪气干云。
斯瞳站在人群的外围,他走开去,接起蓝政庭的电话。
“蓝总,我确实和关总在一起,但求放过,我要是再告诉你,关总非撕了我不可。”
斯瞳苦苦求饶,蓝政庭不为所动,他说,“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里?”
斯瞳走到更远处去接电话,他说,“蓝总,你何苦呢,关泽予这人就一性子,冷酷无情,你想改变他,没用的,他想要的是自由,并非关家的束缚,你这样,他会很为难。”
欧阳砚说过,蓝政庭这样为了关泽予不值,之前斯瞳还不认同砚哥说的话,可现在,他接触关泽予久了,他也认同欧阳砚的说法,关泽予这人对感情一窍不通,而脾气好得近似无欲无求的蓝政庭若非要跟这样的冷酷总裁磨合,他们彼此都痛苦。
蓝政庭沉默了稍许,他说,“我这是为他好,他跟你们开心一阵后呢,他还是不会开心,他回家了还会落寞,那时你们在身边吗?我知道,他出去玩就为了缓解心情,但是这不是他舒缓心情缓解心里郁结的最好办法,他最该做的是如何放下对关伯伯的怨恨,这样他才会过得好……”
蓝政庭说了很多,斯瞳听不进去,直到最后一些话,他炸了。
“蓝政庭,你们……”
“告诉我,他在哪里?”
斯瞳磨着牙,他看向学会猜拳跟着一堆驴友混成一团的总裁。
关泽予弄死了一大帮粗汉,他毫不留情的一人灌倒周边不服的各大爷说,“跟我斗,你们还不行……”他往晁宏熙的碗里倒满酒,他说,“再来。”
晁宏熙脱下外套,他说,“我就不信了,关泽予,整不死你我今晚就去跳河。”他提脚丫子上凳子,不雅的举动,让走过来围观的斯瞳皱眉。
关泽予站着,再出手,他说,“再输了,今晚就跟斯瞳把洞房给闹了吧。”
斯瞳听到自己被扯进去,他拉出拿自己当笑料的男人往外走。
关泽予不明所以,他正要问,“干嘛呀斯瞳?”
斯瞳气不打一处来,他想不到关泽予是这样的人,居然跟蓝总睡了,还丢下对方一个人跑出来。
“关泽予,你就是一个混账。”
斯瞳二话不说,他把人打了,打得对方抱头鼠窜。
关泽予躲开了第二个拳头,他说,“你疯了?”
斯瞳再打,打不到就追着,他正气头上,力气大,冲劲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对气宇轩昂的总裁穷追不舍……
大家好奇的观看,晁宏熙不明所以,也只能挠头旁观,他说,“关泽予犯什么罪了。”
关泽予也想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这家伙了,斯瞳不轻易暴躁,他暴躁起来,所有人退避三舍。
卓啸说,“斯瞳,你倒说个所以然啊,这么不由分说打人可不好。”
关泽予站离斯少爷三步远,他说,“你站住,再过来,我还手了。”
斯瞳恼火的操起一根木头,那是烧柴棍啊,过年煮粽子的时候,就要用这样的大木头,关泽予冷汗直流,他真想不出来,自己哪里得罪斯大爷了。
“关泽予,你禽兽不如。”
“……”
“关泽予,你衣冠禽兽?”
“……”
关泽予听着这形容自己的新鲜词汇,他对谁不负责了,把他骂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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