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改今天了?”
“家里有点事。”
“什么事呀?”
此刻的田缘还不懂什么看脸色,很直白地问了出来。
“是怀柳涉外的成绩出来了。”
陶叶选择只说这一件事,至于父亲和母亲的事情,毕竟是家务事,不好拿出来说,说来也话长,说了田缘也不一定明白。
“咦,你考得怎么样,知道名次吗?”
“反正比你考得好。”陶雅没好气地插嘴,她是听到了叶蓝电话里提到的成绩名次的,事实上这次陶叶轻而易举就考了个全校第一,可是陶叶看上去并不高兴。
胜之不武。
陶雅很疑惑,她很喜欢考第一名,这人别人才不会小瞧自己。对于这个问题,陶叶不肯多说,只回答了这四个字。
陶叶很矛盾,她觉得自己占了这些和她生理年龄差不多的人的便宜,所以这份第一名的荣誉她受之有愧。早在考试的时候,她便矛盾过,可是你让她故意答错或者空白不写,她又觉得太傲慢,同样不尊重出题的老师和其他考生。到底该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上,陶叶花了不少的时间犹豫,后来还是决定随着自己的性子答题,很有些讲歪理的感觉,判卷子的老师大概会哭笑不得吧,这样不合规矩的非标准答案,想来对总分数会产生影响。不过谁知道居然弄出个第一名……
这件事固然让陶叶烦心,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入学后她只要低调谦虚做人,或者厚脸皮一些也就没事了。更让她烦心的是另外一件叶蓝提到的事情。
陶叶的父亲决定不再到外面跑运输了,想在家乡开始做生意。而叶蓝的话语里透露出的期待,似乎打算既往不咎,还像以前一样过日子。
陶叶并不是说希望父母离婚,只是却不能姑息错误,至少要让错误的一方意识到,双方都做出努力去解决问题,不然的话,将来还会再度出现问题。
父亲打算将来做什么生意,将母亲叶蓝置于什么样的位置和角色,这些信息陶叶目前都不知道,因此她急着赶回家去确认。
这整件事,到底要不要摊开来讲,摊开到什么程度,又怎样把控达成最好的结局,自己又在其中发挥什么作用,以及是否有足够的发言权,这也是一个问题。纷繁的疑问纷至沓来,陶叶想得头都疼了,直到下车还是没想出个究竟,变数太多,而她虽然重生,阅历还是有限,人情世故所知还是太少。
踏上熟悉的家乡土地,陶叶打了个喷嚏,嗓子也涩涩的,真是倒霉,陶叶暗地里想着,好像是感冒了,这叫她回家怎么去说重要的事情。
车站外面,陶华站在一辆白色的旅游房车前,自在地和周围的人聊天,给人介绍这车子的用途,随手就把名片发了出去,说着以后有机会多多照顾生意等话。
多么长袖善舞。
有人问他在这里是不是在等人,陶华便爽朗地笑,“我宝贝女儿今年考上了怀柳涉外中学的第一名,她前几天一个人呆着妹妹去隔壁市里的月亮山旅游了。”
“哎哟,那真是聪明啊。这才多大的孩子就敢一个人出远门了,那句话叫什么来着,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啊!”
最后一句话陶华尤其爱听,笑着说过奖之类的话,嘴里镶的金牙在日光下更加闪闪发亮。
陶叶远远地便看见广场外马路上的父亲,她顿了顿,才重新迈步。
这样的父亲,看上去风流倜傥,说话也风趣幽默,是不是人人羡慕?可是谁知道那是父亲在外面的形象,当然在家里他心情好的时候也是很好说话的,除此之外,他就是一个自我中心的控制狂,喜欢别人都按照他的想法去做。而对于他的妻子,他也绝不是一个体贴温柔的丈夫,当然了,他物质上并不亏待,可是精神上,他绝对不合格。
走到广场中央时,陶华也发现了出站的陶叶和陶雅,招呼了一声身边的围观闲聊群众,笑着迎了上来。
忽略那颗暴发户一样庸俗的金牙,那张脸确实英俊潇洒,想当年他和叶蓝确实是金童玉女,哦,他也算是这个时代货真价实的暴发户,金牙挺符合他的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 章
第十章
“陶叶,那就是你们爸爸妈妈?”田缘跟在两人身后,“原来这么年轻漂亮。”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田缘更不例外,有话埋在心里简直是为难她。
“叔叔阿姨好,我叫田缘,在火车站认识的陶叶她们,妈妈让我一定要谢谢她一路上帮忙。下次我可以告诉她们,陶叶的爸爸妈妈比她们要年轻漂亮。”
陶华点头笑,要说陶叶这个女儿,像这次出门玩吧,喜欢帮助人倒是像自己,就是不怎么爱说话,要是和这小姑娘说话一样嘴甜,那就更像了。
“出门在外,就应该互相帮助。”陶华是信奉四海之内皆兄弟的,说起来他这些年将国内跑了个遍,附近的国家也去过一些,结交认识的朋友有很多,拜把子兄弟姐妹尤其多。
前世的时候,光在柳城,陶叶就记得有三个干爹干妈,逢年过节的时候还会去拜访。
“以后有空来家里找陶叶玩。”
听说田缘以后和陶叶是同学,陶华招呼着,并不是客气话,说说就算了。
田缘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更不客气,“那你们家里在哪里?”
陶华当下便掏出笔要写地址,没找到纸,干脆写在了自己名片的背面,递了过去。
“你这孩子会说话,陶叶应该向你学习。”
这话田缘爱听,她高兴地冲陶叶两人摇晃着名片,这才挥手离开。
日上中天,陶华上了驾驶座,陶叶她们则进了旅游房车的车厢,里面空间呈长方形,面积不过十多平米,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布置温馨紧凑,床沙发书桌茶几休息盥洗等各自占据一方空间,四周头顶的空间也被很好利用,做成了各式收纳。
这房车陶华最近一年才刚买,所以还很新,接待的都是很新奇又极有教养的家庭,因此里面设施都爱护得很好。
前世的时候陶叶并没见过这么一辆房车。
“这里晚上可以睡几个人?”陶雅忍不住好奇地左右打量,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陶叶见她这幅模样觉得有趣,便暂时也放下心事,“最多可以睡五个人吧,加地铺的话就是六个。”
卧室的床睡两个人应该没问题,还有像是火车卧铺车厢一样的双层可折叠床,沙发勉强可以睡人,夏天将茶几移开也是在地毯上将就一下的。
陶雅在车内探险,她从小聪明,很快就明白了五个人怎么睡,最后她到了沙发和茶几前面,发现了一个现象。“这茶几动不了,第六个人只能睡过道了。”
原来房车里的设施都是固定的,也对,移动状态下这样才安全。
“那可真可怜,不过晚到的人就只能打地铺了。”
“姐姐,今晚上我们一起睡这里吧,你说可以吗?”
陶雅和陶叶悄悄地咬耳朵,痒痒的,忍不住微微侧开,减轻了耳朵的折磨。叶蓝微笑着在对面看。
这个提议陶叶倒是也动心,只不过父亲是否同意就不确定了。陶华对于自己心爱的东西,有时候根本不许人碰,一不小心就触了逆鳞,顿时火山爆发,让人胆战心惊。
按照陶叶所学专业的解释,陶华这是情绪容易极端,且自我控制能力很糟糕,亲人尤其受折磨。只因人们在亲近的人面前更任性和自我,所以会暴露更多的本性和真我。
陶叶其实还有一个顾虑,那就是她身体正不方便,而这里的设施无论是更替还是换洗都极为不方便。
“等过几天再说好不好?还记得旅馆那天把床给那啥的事情不?”
陶雅瞬间就明白了意思,乖巧地点了点头。
叶蓝欣慰地看着两姐妹互动,她告诉自己,这样看来她的决定是没有错的,一家人在一起总比分开要好。
“这些年陶叶你是越长越不好看,陶雅却是越来越好看了。”
眼下两姐妹都将头发扎了起来,头发都有些蓬松,露出有些差异但都标准精致的五官,看上去区别反而不如小时候分明,硬要说是姐妹也说得过去。
“你才发现吗?”陶叶笑着摸摸自己的脸,“相册里的照片不都是你照的?”
“只是现在才说出来而已。”叶蓝有些感慨唏嘘,“以前条件不好没地方留下回忆,你五岁以前都没有照片留下来。”
陶叶也觉得有些遗憾,她对于五岁以前的记忆也几乎是一片空白,重生之后的第一天,她和陶雅翻看相册,倒是想起了许多前世遗忘的细节。
叶蓝回忆中,平心而论,陶叶继承了陶华有些西化的五官,小时候比电视广告里的婴儿还要可爱好看,而陶雅去年去照相馆,老板还想拿来当宣传,不过叶蓝没同意。
或者这应了古话说的盛极而衰,小时了了大时未必也是这个理。
不一定要多好看,就是平凡普通了些,只要平安幸福就好,叶蓝默默地想着,为人母所希冀的也不过如此简单。
很快一家人便回到了家里,叶蓝去了厨房忙碌午餐,陶华则带着两个女儿去了客厅。
礼物时间到了。
每次陶华回家都会买很多礼物,不只是给自家,还会给其他人准备。当然家人的礼物是出手最阔绰大方的。这次则是某水果系列。
“你以后在学校住宿,可以用手机和家里联系。你挑一个颜色。”陶华看见客户用的都是这个系列,于是干脆买了四个,黑白各一半,他自己挑了黑色的先用了起来。
陶叶挑了白色,陶雅犹豫了一下选了黑色。
“开学前有空再去营业厅办理入网好了。”陶华大手一挥习惯性做了决定,又拿出两个包装。
“店里的人说这个平板和电脑一样,方便带在身边用。”
“电脑?”陶雅探头过来打量,“没有键盘怎么打字?”
“哦,键盘在里头。”陶华自己也有一个,不过用得不怎么顺手,“就是键盘有点小,打字速度慢。”
陶华是急性子,还是喜欢当面交流,速度快不说,更灵活,心里的意思也能说清楚。在陶华看来,这东西才是正儿八经的礼物,手机不过是必用品,因此他买了三个,叶蓝和两个女儿各一个,反正对于他来说也不贵。
陶叶不知道说什么好,前世的她对于物质金钱没什么概念,也不知道陶华买的礼物有多贵,只是觉得新奇好玩。父亲陶华究竟有多少钱,陶叶没怎么去想过,但是为数肯定不少。前世的陶叶只记得一件事,她后来住院,家里钱不够,陶华便提到,十几年前陆陆续续借给了别人的钱可以去要回来。
那数目并不少,尤其是在十多年前,十几万绝不是一个小数目,一借就是将近二十年。
陶华觉得和人要钱是一件没面子的事情,尽管那钱别人应该还。
所以说,陶华到底有多少钱,怎么来的,前世后来又是怎么没得,陶叶发现自己几乎一无所知。
“爸爸你钱很多吗?”
陶叶没直接问具体数目,恐怕陶华自己也不清楚。
“百万应该是有的。”陶华八面玲珑,对钱却抱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的观念,赚钱手段很多,对应的账户也好几个,却很少去计算总数,“虽然不多,在柳城做些事情应该可以。”
陶华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他也没想过单打独干,一开始就决定找个合伙人,对象人选因为陶叶考中怀柳涉外第一名,他心里更有把握。
想到这里,陶华想起了一件事,“陶叶这次考了第一名,你想要什么奖赏,爸爸都答应你。”
陶叶心情复杂,陶华表达对子女的感情的方式便是买东西。前世的陶叶明显更看重精神世界,所以对这种手段并不感冒,加上很不喜欢陶华的脾气,因此和父亲关系一度很冷淡。
现在想来,当自己患了绝症后,陶华的不情愿也可以理解。首先当时陶叶已经成年,陶华没有义务为一个并不亲近的女儿倾家荡产。
这世上或者完美的父母本就是奢望和少数,毕竟人无完人,都是普通人,有缺点,却也并非一无是处,陶华虽然自我,却并不是一个绝情冷酷的父亲。或者他背叛了妻子,背叛了家庭,但是他也有付出,这中间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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