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把她连知冠了个称号—“我的女人。”
连知埋着头,到底还怕。她似在庆幸她是在男人背后开的枪,是以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但,她终究染上去不掉的污点。
她的顾虑他都看在眼里,抱着她,也未作其他,只是轻吻了她的唇。动作极为柔软,仿若历尽沧桑后的珍惜。他只是在安抚她。
连知闭眼,有承受转为迎合。唇齿相依。她发现自己竟然如此依赖他。
“别多想,睡吧。我陪着你。”
“徐来和小菱--”
“别操心。我已有他们玩得太久了。该出手了。”姜楠揽着她,“来,靠着我睡。”
连知脸红,却也顾不得,神经一下送下来,眼皮已沉得不行。她很快在他怀里睡去。
连知睡到中午,很是安稳,醒来姜楠暂不在身边,觉着小小失落,好像伸手抓不到东西搬没着落。精神好了许多,心里魔障未去,她却也不再那般害怕。总归—是为了他。
出门,是张妈恭敬的迎上来。“表小姐,爷吩咐你醒来一定先吃点东西。我已备好,带你过去。”
“嗯。景。。。。。。舅舅人呢?还有露西?”连知问,
“爷才出门不久,小姐还在睡呢,她昨晚也等了你们一晚上。
张妈说话,眼神分明有些闪烁。
连知晓得她是知道自己跟姜楠不同寻常的关系,表面上恭敬,谁晓得他心里怎么想。却只有笑笑,再跟着张妈往楼下走。
安稳吃完早餐,她想,心里或许也没有多少犹豫。横竖忘不掉,不如大着胆子跟他。一切,总有个解决的办法。
仿若终于做了决定,人便轻松了许多。不再徘徊不再那般犹豫不决。连知吸气,便去后院逛逛。她在秋千边站着,看着这里还有雨水的残留。她伸手无谓的摇起秋千,听着它荡出缓慢的歌谣。
“连知。”叫她的是阿华。
“怎么?”连知笑着回应。
阿华拿出一封信给她:“刚有人送来,说是给你的。对了,你好些没有?昨晚--”
“是吓到了。现在没事。”连知接过信,疑惑了一下,已知道不好,但也不能不看。人的心里就是如此。她拆开信封,看清里面的照片,却是弯腰扶住秋千架就快要吐出来。
“连知!”阿华见她脸色惨白的干呕,大惊见其他散落在地上的照片,而后震惊的瞪眼。
--那照片上,竟赫然是一个瘦小、尚未成型的婴儿的尸体。模糊不清,照片是黑白色。但那里是血迹,瞧的人却绝对能看清楚。
胃一阵痉挛,连知蹲下身子。
阿华翻过照片,见着后面的字,则更讶异:“是爷的孩子?小菱又是谁?”他低头,却看见连知哭了,立刻慌乱:“连知,怎么了?”
“没事。照片的事。。。。。。你先莫对舅舅讲。我有我的计较。”连知颤抖着手,而后深深吸口气,才从阿华手里拿回照片、放进信封。她立刻回了卧房,把照片藏好,心跳得那么乱。---小菱,仅仅是因为爱他才如此么?她爱他,所以要灭了自己这个眼中钉。可昨日,她为何要杀的人竟是他呢?
姜楠的人随后便至,他是早料到了整件事?--他又是为何骗自己?
他纵有他的打算,自己毫不知情、终究觉得不安心。但经历昨晚的事,她都说服自己血亲禁忌愿意陪在他身边,别的,她说服自己有信心,等他告诉自己全部。
另一处,有女子喝着白兰地抽着雪茄,看着照片的另外一张,把眼泪都笑出来。她任由自己跪在地上,打碎玻璃杯一下子划破自己的手指。伤口不深,那满目的血让她想到记忆中的那次—她当时什么也看不见,满世界放佛都是血色。
“宫玉菱啊宫玉菱----”她嘴角又自嘲的笑,“你。。。。。。当年要去报仇,就不该爱上他,你要杀了他。。。。。。可是,别说他不记得这仇恨,就连你,都忘了啊。。。。。。”
“宫家的人。。。。。。我又何以对得起你们?”
本来最该恨的人姜楠,连知只是报复他、向他复仇的一个工具,可是,他可悲的发现自己,此刻最恨的竟是连知。里有那么可笑,仅仅是因为,姜楠爱她。
她苦笑着,把手往地上放去,挨到那洒落的酒水,便是钻心的疼痛。她笑---疼痛,是唯一让自己清醒的法子。
“小菱!小菱!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们快逃!”门外,徐来的声音。
61 此花绝独幽(1)
徐来曾对连知说过,小羡的孩子,是被吕芳一记打胎药弄死的。而现在的照片,是未满十月而通过手术取出的婴儿尸体。那么,原来吕芳也狠心到在孩子已快生下的时候下手吗?
连知叹气,把照片收好后,却是也再不敢看它一眼。她捂住心口,却也劝说自己要有勇气。——毕竟,面对他的过去,自己从来不是没有准备的。
她在茶室煮茶,只要等着他回来。
露西下过楼来一次,给连知笑笑边便说要出门,实则也是有意留连知与姜楠独处。事已至此,她已管不了,之恩那个任其自然。横竖她做什么,已改不了一切。她只求,明天开始上大学,毕业之后便回苏州陪伴母亲。再没有什么,比家人健康安好更重要。经历姜楠差点死亡一事,她也大抵明白。于父亲、母亲、还有连知,她只求所有人活得安好便罢。
茶叶又绿出满目茶光。连知安静地把水注入水中,想象着,若是可以,也许以后就是——她静静煮茶,等着他从身后环住自己,自己与他一杯茶,去掉他一天的劳累,他则又出言调侃自己,非让自己脸红耳赤不罢休。如斯场景,夫复何求。
连知吸口气,却不知那样的生活,是不是太过美好。人便是如此,危机时忧虑,生活美好了,却也更害怕失去。
她还在发呆,他已真的从后面搂住她。“今天煮的什么茶?”
“铁观音。”连知笑,敛去心中所有不安。
“嗯,你怎么知道我就想喝这个了?”他偷吻了一口她的脸。
连知推他,“我怎么知道,随意泡的而已。”
“不实诚的丫头啊。”他把茶杯放在茶托上,不顾连知惊呼便一把抱起她,然后坐上椅子,就让连知坐在自己腿上、靠在自己怀里。
“姜景谙!”连知瞪眼鼓起腮帮子。
他爱极了她这副样子,当即作势要吻。连知这回快他一步挡住他的脸,只问:“你去哪里了?查的怎么样?”
“等着吧。小菱和徐来一会儿就出现。他们早已逃不了。”姜楠这般说。他,早已封掉他们所有的退路。
这也是,小菱没有白费力气逃跑的原因。她甚至……期待这一刻的来临。她终于有机会,以一个对手的姿态,去站在姜楠的面前。
连知却担忧,靠在他的怀里的身子僵硬了几分,又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你要……怎样处置他们?”
他则沉沉在她耳边说:“你脖子、还有胸口的伤我都记着。你昨晚的惊吓,我也记着。这笔账,我会跟他们算得清清楚楚。还有徐来,你知道,我最不允许的,就是背叛。”
连知微怔,环在他后颈的手掌握成拳。“你……会杀了她吗?小菱”
“莫不还是杀了人会有报应的话?”姜楠笑。
“不是。”连知蹙眉,“她……小菱,她毕竟……与你有过一段感情,还怀过你的孩子——”
“这乱七八糟谁告诉你的?”姜楠皱眉,“又是小菱搞的花样?”
“我不是介意这事,只是你不要对她那么残忍。”连知叹气,心里闷闷的。
“不介意,姜连知你乐意我多找些女人是吧?”
“你说什么呢?”连知生气。本来心情就够不好了。“那你要我怎么办?你……你现在家里还有个姨太呢。”
“别管她。”他语气放软一些,两手抬起她的小脸,看见她一脸的委屈,便又叹句,“连知,信我便好。说你操心太多还不信?”
“信你?你从来都不跟我讲你的想法你的打算,只这一句空话,要我如何安心?”连知咬唇。
“今天到底怎么了?”他自是知道,小菱或者徐来又捣了鬼。
“我……”那张可怖的照片又在连知脑中浮现,她身子颤了一下,却直说,“没,是我自己操心。”
姜楠眯眼深深看她一眼,知她性格,便也不多问。
门外,山沐却来通告:“爷,小菱和徐来带到。”
“嗯。”姜楠道,便拥着连知往外去,看着连知苍白的脸色,他亦凝眉,眼里已有了几分嗜血的戾气。
后院。
宫玉菱和徐来在最中间,周遭围了一圈姜楠的手下,有的拿了刀,有的举着枪,统统对准这二人。待姜楠和连知走近,那个圈便缺出一口,是他们留出给姜楠和连知的位置。
带着厌恶的神色瞥了那二人一眼,姜楠挑眉只问:“还有什么可说的?”
徐来低头缄默不言。
宫玉菱却笑,伸出十指,全是鲜血淋淋的模样。这是她忙活大半天的杰作,先割伤十指,再用酒水沾染伤口,决绝的痛。她带笑看着姜楠和连知:“人说,十指连心最痛。我要告诉你姜楠,这点痛,不及当初产出死婴的万分之一,不比你在我心口上剜出疼痛的万分之一。”
姜楠已不耐地举手,是要让手下杀掉她的手势。连知却先一步跑去护在宫玉菱面前,“景谙,你不能这么做!她——”连知为宫玉菱身上的伤和话语震撼。她惊愣——宫玉菱爱姜楠,到底是爱到了怎样的地步?
“正巧,你过来了,来来,我就告诉你。我和他的所有故事毫不哈?诶,听没听大哦,我的孩子在哭闹呢。”宫玉菱微笑着攀住连知的胳膊,“呵呵,所有人都说你聪明,可跟我比起来,我觉得你笨多了吧?你,凭什么得到他的眷顾呢?”
“小菱!”这时候出言劝阻的,却是徐来,“你有什么恨,就对爷说了吧。毕竟是姜家对不起宫家在先。你把缘由说清楚,爷说不定能放你一马!”
宫玉菱兀自踢了他一脚,高跟鞋的尖锐给她带去剧烈的疼痛。“傻瓜!”她咒骂着。“多深的仇,值得我跟你睡?跟那个姓舒的、毛都没长全的小子睡?”
是仇是爱是恨,她自己都早已分不清。事到如今才知,她跟他们一起,是为计谋筹划,但也是变相地寻求温暖。否则,她不至在当初为了坑害一个露西就跟舒展延发生关系。
事到如今,她才知,自从离开他后,她寂寞得有多可怕,所做这一切,作为他敌手的存在,不过是为了得到他的注意。哪怕仅仅是注意,而已。哪怕代价,是死亡。
死亡么……她嘴角勾起巧笑,嫣然而艳丽,像地狱之花。
她俯身在连知耳边说了一些话,而后便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力气大得如同手指根本从未受过伤。
连知脸色当即已很不好看。无法呼吸。
枪手自然动手,先给了她腿部一枪,在她偏倒一些后,则是今年亲自扬枪打向她的胸口。鲜血喷薄而出,落入连知的眼睛。一片血红,她再也看不清一切。
她知道宫玉菱是故意的。她故意装作要杀自己,好让今年亲自解决她。这她要的。得不到、陷入万难境地,唯一解脱的法子,就是死亡——而且,是死在他手上。
她竟能因此而瞑目。
快跌倒时,连知落入一个怀抱。她知道是姜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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