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真与传言不二。”
看吧看吧,果然是冲着咱来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弥儿注意到自家大少爷正目露凶光,冷汗瀑下。
采老爹听见皇帝陛下如此称赞采微,乐得哈哈大笑:“谣言而已,陛下切莫当真,犬子平日只读些不着边际的书,哪会是外面传言的人才。”
哼!余息嘴角一撇:你儿子可是人才得很,连陛下也敢揍。
“采老爷说笑了,朕所听绝非虚言,前几日令郎在长宁街上的英勇事迹,可是尽显我大幽子民之正气。”皇帝陛下笑容不减,但眼中神色已变。
来了吧,来了吧,就知道你这厮是个记仇的主。话说,你至于嘛?挨揍的又不是你。
弥儿注意到,大少爷的拳头捏了起来。
呦!自家孩儿的义举都传到皇帝陛下那里去了,采老爹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不敢当,草民家中家规素来严谨 ,又以教人为则,犬子如此也是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余息再三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瞪大了眼睛:采河你说什么?说什么?什么叫应该?你大儿子可是差点咬下我一块肉!到现在老子都不敢穿露领的衣服。
“嗯,如此好儿郎,若是不入仕,实乃我大幽国之损失。”
皇帝陛下说话轻飘飘的,但每个字都似落在采微的心尖尖上,让他不由得打颤。
入仕?这回他没再忍住,跪:“陛下说笑了,草民平日不学无术,若是入仕,定然不会成为一位贤臣。还望陛下另择贤能之士,且草民早已立誓,此生要为家中生意而奋斗,望陛下收回成命。”
开什么玩笑,要咱入仕当官?这位皇帝陛下是眼瞎还是心盲?咱在这里是斗大字不认识几个,十几个年的校园生活实在又没给咱锻炼出什么心机。那官场堪比海深,咱一旦踏入,肯定尸骨无存啊。
为了自个儿的小命,采微安忖:就算了拼着让咱变成纨绔子弟的代价,也要拂掉这荒唐的圣意。
采老爹显然十分清楚自家儿子到底是什么货色 ,也跪:“犬子平日从不学经世之道亦不念亦不念济世之书实在不配为国家栋材。”
终于父子同心了啊,采微心中感叹。
这样啊,皇帝陛下深色无常,将手中见底的茶杯放回桌上:“如此,便也罢。朕出宫许久,也该回了,采大公子不介意送朕一程吧。”
不介意 ,不介意,一万个不介意。您走,您赶紧走。采微倏地抬头:“这是草民之荣幸。”
诚然语气十分诚恳,但皇帝陛下却是在那双大眼睛里看到:快走吧,快走吧。
心中不禁郁郁,但依旧开口:“那便走吧。”
送皇帝陛下出府的路上,采微还是忍不住开口:“陛下,是草民的无知,所谓不知者不罪,望陛下宽宏大量,饶了草民这次之过。”
皇帝陛下说:“你是说朕从前心胸狭窄?”
“不是的,陛下一向宽宏大量,若是更宽宏大量些,势必会更好。”采微立即答道 。
此时已到了门前,皇帝陛下仗着比采微高那么一些,侧身垂首,在他耳边低语:“那便如君所愿,记住朕一句话:若是撑不住了,一定要来找朕。微卿。”
若是皇帝陛下前面的话让他寒毛根根竖起,那最后两个字差点让他的头发直接乍起。
微卿你妹啊!微卿是你能叫的么?我了个擦!采微看着正欲上马车的两个背影,死死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
第5章 进宫
自皇帝陛下造访后,大少爷一直不大正常,整个人都不怎么好。
弥儿也很无奈,大少爷这几天食欲特别不振。连平日最爱的糖醋鱼,酥香鱼块,酸辣水煮鱼等一系列鱼类都动不了筷,整个人又消瘦了不少。
采老爹头一天还会来劝,之后却一直奔走于各店各铺,十分忙碌。
倒是采府里的众婢女们整日忙着在大厨房小厨房转悠,皆欲使出浑身解数,争取能做出让大少爷下筷的佳肴。
弥儿望着自个儿越来越丰满的身材,泪眼婆娑:“大少爷,您就吃点东西吧,这么多好吃的,都让弥儿给吃了,弥儿迟早会长成猪的。”
亏你还知道这点啊,采微无奈叹气,咱总不能告诉弥儿,你家大少爷被个男人看上了吧。
且对方还是个皇帝,咱这小脑袋瓜子,斗智斗勇肯定都拼不过人家,采微心中无限哀怨。
更可恨的是弥儿这丫头,因咱是男儿身,只好将那一大盒子首饰都丢给身边唯一的侍女。
这丫头也看出来咱是个不可多得的良善之人,便大胆地将府里婢女们送来的饭菜一一纳入腹中,全然不顾她家食欲不振,郁郁寡欢的大少爷有多么的幽怨。
烦心之事无人倾诉,采微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不吃便给别人,抑或倒掉。现在别理爷,爷很忧伤。”
又过了好几天,弥儿发现:大少爷原本纤弱的身体现在只剩骨架了,本来仙袂飘飘合乎体裁的衣服现在都跟挂在他身上一般。
终于,大少爷倒了,袁太医说是给饿倒的。
采老爹大发雷霆:“你们平时都他妈怎么照顾大少爷的,还有你,弥儿,你那原本纤瘦的身体哪去了?”
弥儿瑟缩了一下,随即大哭:“大少爷说那些东西吃不下,奴婢以为绝不可浪费府中任何一粒粮食,便就做了这个恶人。可是老爷‘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若是要让奴婢看着那些粮食被倒掉,奴婢会比死还难受的。”
这话说的,敢情自个儿还得感谢她没浪费粮食。不对,老爷我是来问罪的。
采老爹正欲开口,一旁的袁太医抢话:“‘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采老爷,你府中的丫头文采够高的啊。”
“是,是大少爷交给奴婢的。”弥儿赶紧解释,可不敢戴这顶高帽子。
采老爹也被袁太医一句话吸引,又听见弥儿的解释,不禁凝眸看向采微,神色带着惊讶:微儿何时有了这等才气?
有下人端着袁太医开的温补之药过来,弥儿本着将功补过之心,立即抢在手里,自告奋勇:“大少爷不喜旁人靠近,由我来喂药便好。”
经弥儿锲而不舍的精神,半碗药被灌进采微腹中。
“咳咳……!”采微带着咳嗽醒来,睁眼就看见三个人围在榻前。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开口:“父亲,您多久未曾好好用膳了?都瘦成皮包骨了。”
采老爹听罢,鼻头一酸,俯身安慰:“吾儿,为父身体甚好,没什么大碍。倒是你,本就不健朗的身子骨为何不肯仔细照料?”
咱也想仔细照料来着,可一想到皇帝陛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和字句,咱就没啥食欲了。
但他可不敢这么说,只好随便编了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听闻辟谷可为人祈福,孩儿想,若是孩儿也来辟谷,应当能为父亲祈福。但现下看来,可知那是唬人玩的。”
采微本打算敷衍了事,蒙混过关,只希望采老爹不要深究。
但采老爹却是泛着泪光,哽咽着说:“吾儿,你当真不怨为父从前的所为了是吗?”
嘎?采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采老爹这句话啥意思?
他思忖了一会,心想:约莫是采老爹从前做了什么对不住大少爷的事,让大少爷变得孤僻自闭,采老爹一直心存愧疚,故而对大少爷从前的荒唐也都视而不见。
可是,现今的采微已非彼时的采微,斯人已逝,再多的怨恨也都应该随着大少爷的逝去烟消云散。
更何况采老爹对大少爷也是真心真意的好,若是还心存怨念,实在是太不应该。
于是采微点头,不待采老爹开心便问:“是家中生意出事了?”
咱虽然不怎么吃饭,但府中的动态还是知道一些的。
见采老爹不说话,采微心中肯定了几分,将弥儿手中的药顺在手里,也不管有否变凉便一饮而尽。
饮罢,他冲采老爹说:“父亲,与我说说,兴许孩儿能助咱们家渡过困境。”
因着方才弥儿一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又见袁太医点头,采老爹便说:“弥儿先出去待着。”
知道事关家中财源大计,采微也点头同意。
房门关上后,采老爹开口:“不知为何,连日来咱们家名下的店铺皆受到其他商铺的排挤和挤压,且最近各个店铺的客人也骤减。”
“有人针对咱们。”
“对,我也是这般想的,但这些日子以来 ,我每每去拜访那些商友,他们皆以各种借口推辞。”采老爹紧皱剑眉,一脸认真之色。采家家底虽丰厚,但他却不希望采家的家业断送在自个儿手里。
难道是……采微脑中闪过一句话:若是撑不住,一定要来找朕。
瞬间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但还是抱着几分幻想,他是九五至尊的皇帝陛下,应该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吧?
采微双眼闪过光芒:“父亲,明日我去查探查探。”再瞥了眼榻前的两只,别有深意的说,“孩儿好些日子不曾好好用膳,父亲,你替孩儿去安排些膳食来可好?孩儿身边有弥儿一人照顾足矣。”
采老爹一听,原本还欲劝他切莫如此早便涉足商场,现下却是担心他的身体,拉起袁太医便朝外走,丢下一句:“吾儿稍等片刻。”
看着那一双远去的背影,采微感叹:咱病倒了也不全是坏处。
这一天,采微强迫自己吃了不少东西,再好好沐了一个浴,舒舒服服地躺在榻上,考虑着明天该如何和那些奸商周旋。
考虑了好一会儿后十分后悔,为什么之前不把《三十六计》背一遍,岛国的商人不都说《三十六计》对经商之道十分有帮助么?
好在从前为了高考也看过几遍《三国演义》,《三十六计》咱虽没有读过,但其中被用烂的几招也记得几分。
想着想着他便慢慢睡着了。
皇宫。凌苍殿。
皇帝陛下又在挑灯批阅奏折,余息从外而入,单膝跪地:“主子。”
墨色的笔尖顿了顿,又继续挥动,皇帝陛下开着金口:“今日如何?”
“采微公子今日…饿晕了。”
啪!狼毫笔断裂的声音响在余息的耳边。皇帝陛下将手中断笔往旁一丢面色不改地拿过另一支笔,蘸着墨说:“之后如何?”
“袁太医赶过去,为他开了一帖药,采微公子服用了半碗药便醒了过来。”余息偷偷瞄了皇帝陛下好几眼,又说,“采微公子醒后便开始用膳了。”
“叫御膳房的厨子做几道宵夜送来,朕也饿了。”皇帝陛下一心二用,十分认真地批改折子。
一夜无话。
翌日。弥儿服饰采微穿上一袭白衣,如瀑的青丝用白玉冠束住,再以一根白玉簪固定。镜中人虽十分消瘦,却不减其绝代风华。
采微打量着镜中人,看着玉冠深思。既然已经立冠,那么大少爷也有二十岁了,怎的就没有娶妻呢?
隐疾什么的应该没有,袁太医都三番两次检查了咱的身体,若有隐疾,他定会早早的发现。
那到底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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