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满足了,可她呢?可曾有?
“你很想知道我是谁吗?”咬了咬唇,他蓦然站了起来,拉着自己的衣襟用力就是一扯。
凌乱的留海散落在眉间,掩盖住了那双阴戾的眼,扣子滚落几颗,衣裳被粗暴地扯开,露出了右边的心形纹身。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个纹身在这里不是像照片里的在左边吗?”他指着它大声喊了出来:“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是照片里的那个人!”说出来吧,把一切都说出来吧!她不是想知道吗?那他就让她知道吧!
阴戾的眼红丝隐隐,一直被他压抑着,潜伏在心底深处的某些黑暗,又在蠢蠢欲动。
毁灭吧,让一切都毁灭吧!
他已经压抑得够久的了,即使说出来她会鄙视他,想要离开他,他也不在乎了。
“我不是季雨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脱离这具躯体了:“季雨贤已经死了!早就死在了那场车祸里了!就葬在郊外的鸣英墓园里,每年都会长出一大丛草来,除也除不尽!”
“他”为她而死了,所以他才有机会借由“他”的名字活了过来!
望着捂着唇一脸惊讶的芷沄,他心酸地笑了出来:“我是谁?……我是谁?”
眼角处,仿佛有什么正在往外流,弄得他的眼都模糊模糊的,他甩了甩头:“我们的父母曾可笑地认为,一左一右的印记,是他们爱情的证明,你明白了吗?我是他的弟弟!比季雨贤晚了几分钟出生的孪生弟弟!”
不公平!同是双生子,为什么父亲带走的是他?“他”比他早来到这个世界,比他早一步见到这世界的光明,所以“他”就能活在光明里吗?
不公平!同是双生子,命运为什么却不同?他舍弃了所有的梦想,却是什么也没有得到,而“他”什么都不用付出,就可以拥有那么多。
傲人的成绩,器重的目光,温暖的母爱,甚至可以遇上那样甜美可爱的公主,就算“他”死了,也有人为他发疯(母亲)。
而自己,只有在“他”死后,才能回到母亲的身边。更加可悲的是,竟然是以“他”的身份回到母亲的身边。享受“他”所有的一切的同时也成为了“他”的替身。
因为看了“他”的日记而认识了公主,因为一本日记,而留意上了她。从一开始的嗤之以鼻到迷上,到恋上,到爱上,到痴迷,到疯狂,有谁会相信,又有谁能了解?
“芷沄……你有爱上我吗?”只要一点点就好了,只要一点点……就好了。
他悲伤地看着她,看着她错愕了一下,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心,碎了……
如果没有看到那该有多好,美好的梦就不会醒来。
他多笨啊!如果有,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了吧?如果有,还会在乎他是谁吗?如果有……如果有啊……
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这么的可笑,总是以为,她会了解他,总是以为,她会爱上他。
可笑啊,可笑,到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以为,自以为是!
迈着沉重的步子,他黯然地转身,向门口走去。
不想再呆在这屋里,不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他怕,他怕他会伤害到好。
“季雨贤……”芷沄唤了声他的名字,这么晚了,他想去哪里?
脚步,顿了一下,他,不是季雨贤!
“我的名字叫——季雨连!”他吸了口气,没有转身,缓缓地说完后,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外面的楼梯间,是暗的,灯,在前几天坏了,还没来得及修理好。
他的身影被黑暗所吞噬,与夜色融为一体。
嘭的一重响,门自动关上了,只余下……满载着他的心酸与悲伤的屋子!
绝望的爱! 季雨连结局篇
楔子 狂
月光下的黑影狂奔,迈着飞快的步子,发泄似的在马路上狂奔,飞扬的黑发,弥漫出妖魅的气息。随风而散的,不知是汗还是泪,在暗夜里似珍珠般的闪亮。
黑暗的巷子中,他终于停下了狂乱的脚步。
好痛……这颗心好痛!就像是要从心脏下的那疤处掉出来一般。
不由得捂住了,蹲在了湿臭的巷子里。
为什么得到了她还要这么痛苦?他不是得到了吗?
真的得到了吗?他想得到的不止身,还有心呀……
“嘻嘻……哥们,瞧瞧,这是什么?”三个喝醉了酒的小混混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巷子,中间的一个像是见到了金子般的喜悦。
这种黑暗幽长的巷子是抢劫最好的地方了,只要吓吓,小绵羊们都会乖乖地把钱财献出来的。
“喂,小子,站起来。”另一个用脚踢了踢黑暗中的人,心想着钱财又来了,不由得笑开了眼。
他不理也不睬,捂着心脏的手缓缓地抬起。
在黑暗中,架在鼻梁上的平光眼镜被抛出一个弧,如野兽般的眼眸泛起亮光,含着戾气。
而后闷哼,骨肉相交的沉响及惨叫与哀嚎响彻巷子的每个角落。
他,是季雨连,不是,季,雨,贤!
第52章 又见韩凌铠
我的心很乱,很痛。
呆在黑暗的巷子中整整一夜,脑袋却空空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揍人而微痛的节指骨还在叫嚣着,血液中的戾气还未尽数化去。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痛快地打一场架了,也很久没有这样发泄过了。
可怜的三个小混混,成了我出气的对象。
可是,出完了气后,心里的压抑却没有减,身体上的渴望反而更强烈了。
想她……极其想她,想得心都疼了,想得身都痛了。
那颗爱她的心,即使受了伤,还是那样狂热的爱着她。
我想……这份爱,直至死,才能真正的解开吧!
………………………………
芷沄上班的地点,是在市中心的云锦大厦。时值下班时间,电梯爆满,满载着的全都是在这幢大厦里上班的白领们。
夕阳还未下,淡淡的金光撒在大门口前的花坛上,映着怒放的花儿,显得是如梦如幻。
芷沄心不正焉地站在花坛前,正想着下午接到的那通电话。
是回家呢?还是赴约?
其实她很想回家的,看看季雨贤回家了没有。因为昨晚他跑出去后就一直都没回,担心得她彻夜未眠。
季雨贤问的那句话太突然了,所以她错愕住了。
与他交往半年,她从未想过,如果他问出那句话,她会怎样回答。
她爱他吗?说真的一句,她不知道。
她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呢?她到现在还未理清。
说不爱他吧……
如果没有动心,她是不会半推半就地让他住了进来。并且,看见他快乐,她就开心,看见他悲伤,她也跟着郁闷。
说爱他吧……
似乎还未到那种程度,至少要她大声地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她是无法理直气壮的喊出来,就像昨晚一样,喉咙似堵了什么似的就是说不出来。而且,她并没有那种恋爱中的患得患失。
那她和他之间的到底是什么呢?还未到达爱的情?
心中讽刺地笑了一声。
脑海里又再浮现他失望与绝望渗杂的神情。
季雨贤,一直都爱着是自己,她怎么这么迟钝的没有查觉得出来呢?
在她耳畔的爱语,半睡半醒间的表白,饱含深情的双眼,她怎么会认为他爱的不是自己而另有所爱呢?
真蠢啊!她伤了他了。
季雨贤,就像是半年前的自己。而她,就像是半年前的韩凌铠。
她站在了韩凌铠当初的位置上,这才发现,原来,这个位置,并不是优胜者的位置,这位置上的人,也是痛苦中的一份子。
韩凌铠(中间看不清)里的那点点怨,似乎都可以随风而去了。
“芷沄……”一旁不知是谁在唤她的名字。
是谁?她抬起头。
是谁站在夕阳下,拉着长长的身影,背着金色的光芒,那样深深地望着她?
风吹起处,发丝飘,她看见了……看见了他那头浓密的发,荡在略带疲惫的眉宇间,一层层,一缕缕。
“铠……为我蓄长头发……好吗?”在耳畔响起,在风中传开,随着那发丝飘飘扬扬。
是谁……这句话是谁说的?才多久?就恍如隔世。
“韩……?”她双眼迷蒙,面前的韩凌铠,梦幻得不像是真实世界的人。
难以置信地用力眨了数下眼,她眼花了吧?她看错了吧?是这夕阳……晕了她的头?
夕阳中的韩凌铠缓缓地向她走来,微笑着对她说:“hi,我回来了。”
她没有看错,他回来了!蓄起了乌黑的头发,留起了飘逸的中分,真的是好英俊好英俊!
不知为什么,水气突然就漫上了她的眼,就这样呆呆地站着,傻傻地望着他那张脸。
他蓄起了发,为谁?为谁而蓄?
曾经那般渴望着的呀……曾经宁愿死也想换来的呀……
“有空吗,我请你吃饭。”他向她伸出了他的手。
那手,宽大而厚实,那样大张地伸在她面前,就像是在对她许下一个未来的诺言。
她的手,犹豫了一下,缓缓地抬起……
“没空。”半空中,另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抢先一步握住了她的。
大手很热,手心尽是汗,湿湿的,握着她的力道出奇的大,像是怕被人抢去心爱的宝贝一样,微颤。
回眸一看。季雨贤?她惊讶。
他怎么跑这来了?
为什么拧着眉呢?她的心隐隐地痛了起来,好想好想伸手替他抚去眉心的结。
“季……”顿了一下,都不知是叫他季雨贤还是季雨连好了,她想把手抽出来,他却一用力,抓得更紧了。
她不由得倒抽了口气,痛……手被他握得发痛。
而后,季雨贤顺手一用劲,把她扯进了怀里:“她要跟我回家吃饭。”凌厉的眼,带着狠,藏着戾气瞄向韩凌铠。
“那好,我们再约个时间……”韩凌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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