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不知是怎么睡着的,一夜都做恶梦。
梦中,净是他妈妈发疯的样子。
好不容易醒来,擦干了一身冷汗,再睡下,又是做恶梦。
一回被她睁着一双红眼瞪着,一会被他掐着脖子,一会被她拿东西砸,一会被她拿着菜刀追……
总之,无论做什么梦,一定都有那张脸,逃不掉,躲不开,她已经成为我的梦魇了。
这里边到底有什么秘密?到底与我有没有关系?季雨贤为什么就是不肯说?
另外,除了信任之外,我与季雨贤,一夜之间,似乎生出了许多陌生感出来。
早上出门前,他欲说还休地站在门口送我,我突然觉得,他就像个陌生人一样。
我认识他吗?他是我所认识的季雨贤吗?
似乎……一切都变了,只一夜。
他无力阻止。
我无力阻止。
“芷沄,你有空吗?今晚有事要找你!”一大早,才刚才公司,她就接到费灵莹的来电,说话的语气神神秘秘的。
当她说不想去时,她就嚷嚷着:“出来吧,我真的有事要跟你说!”口气突然很凝重。
“很重要吗?”她问,今天的心情很糟,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看着手中的工作资料,她的脑子里却是乱得如同一团被猫弄散了的毛线。
“很重要!”费灵莹沉思了一下才回答。
“哦。”那就去吧,看看她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跟她说。与费灵莹交朋友这么久,她很少有这么坚持一定要她出去的,一定是很重要吧?
是什么呢?脑子拒绝去想,因为要想的问题已经够多够烦够乱的了。
反正好的逃不了,坏的也躲不过,今晚就知道答案了,没必要急于一时,胡思乱想,东扯西想更不好。
再说,她也不想太早回去。季雨贤今晚应该是上夜班吧?回去早了碰上,不说话气氛也是够僵的,因为她与他正在冷战之中。
所谓冷战,其实也不过是她单方面宣布的。
一早起来,招呼也不打,冷着脸,她连早饭都不吃,就出门上班了。
这不能怪她,在昨夜,她冲进房后,曾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隔着门问了他:“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你妈妈说我害死了人是什么意思?”
可屋里却是沉默一片。
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是不肯说吗?
于是,她彻底地失望了。
要说起造成现在这种状况,他是该负最大责任的吧!
下午的时候季雨贤有打过电话给她,打她没有听。
哼,什么是冷战?他懂不懂这词的含义?让他担心害怕一下也好,体会体会一下她的心情,哼!
晚上七点,她直接就到了与费灵莹相约的地方。
才坐下,费灵莹就来了,刚坐下,连餐都没点就神秘兮兮地坐到她身侧,以近乎耳语的音量低声说:“昨天我跟一个高中的学妹吃饭去了。”
去,她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呢,她跟一学妹吃饭这等小事都要跟她说呀,芷沄立刻不给面子地挑了挑眉:“这就是你所谓的重要事?”
不能怪她,现在的心情实在是不好,真的没有力气去应付人。
“别急嘛!”费灵莹拍了拍她的手,继续往下说:“席间,我们无意间聊起了二中,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季雨贤身上……”
季雨贤?芷沄的精神都集中在这三个字上,不由得耸起了耳朵,季雨贤什么呐?
“她说了一件我毕业后轰动全校的事,你猜……是什么?”费灵莹冲着芷沄着了眨眼,竟然还有心思叫她猜。
“灵莹……”芷沄揉了揉仍然在发痛的太阳穴,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在痛着的:“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我今天真的没有心情玩这些!”
重重地叹了口气,胸中蓄着那口气,怎么也顺不了。
好烦,好累!
“你跟季雨贤吵架了?”费灵莹试探地问。看她满脸的疲惫,一副苦恼的样子,不像是工作上的。
“是!现在是冷战时期!”芷沄也不隐瞒。
“这……”费灵莹犹豫了。
如果是这样……
她该不该将所打听到的这个消息跟她讲呢?
“灵莹,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嘛!”深呼了一口气,芷沄拿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了口。
虽然是七点,但肚子一点都没有饥饿的感觉,季雨贤,比她所能想象的更能影响她的情绪。
她知道,她是动了心的,努力忘却韩凌铠,与他开始新的一段感情的。
可是现在……
她都说不清她对他的感情了。
“芷沄,我接下来所说的,是与不是,我觉得你最好问过季雨贤再作决定,好吗?”费灵莹沉思了会说。
无论是好是坏,她都觉得芷沄有权利知道季雨贤的一切。
事关芷沄的幸福,她不想瞒着。
如果,他们这段感情非要经历一些波浪的话,就把这次当做是吧。
她不希望芷沄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人。
她清楚芷沄的个性,芷沄缺的不是信心,最是时机。
时机对了,她会找到合适她的人的。
“嗯。”芷沄考虑了一下,看费灵莹说得如此慎重,她的心也不禁悬了起来。
似乎是对季雨贤不利的消息,是什么呢?
“我那学妹说,在她毕业那一年,二中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件轰动全校的大事!”
什么?为了救人?车祸不治?
…………
第51章 爆发
我怎么会不知道那一件大事呢?
我怎么会忘记那一件大事呢?
我就是那件事中的主角呀!
我记得……
炎热的马路,令人心烦的蝉声,急速冲来的破车,飞明惊恐的大喊。
那一天的太阳,照得我的眼都花了……花了……
那一天后,我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额上留下了这个疤痕。
救我的是谁?拼死把我推到一旁的那人是谁?
我只记得,白花花的一片中,我只看到了一个矮小的身影。
曾问过母亲,是谁救了我,母亲回答是一姓季的,只因只受了点轻伤,来医院包扎后就走了,连名都没留下。
原来……一切都不是这样的……
原来……我的生命,是用另一条生命来换回的……
……………………
灯,屋里只亮着一盏壁灯,散发着朦胧的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所有的物品都是灰暗的。面对面站着的两人,都如同这屋里的一切一样,心里,都是暗暗的。
“你是谁?”真正的季雨贤早就在多年前的那一天就死了吧?那么,眼前站在她面前的是谁?是人?是鬼?
季雨贤的脸,惨白惨白的,双眼正盯着屋子里的某处,无语。
他是谁?问得好呀!他是在生死间走过了一趟的人,他是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说的人,他是一个舍弃了自己的人。
为了什么?芷沄啊芷沄,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是谁很重要吗?”沉默了好久,他才低低地问了这句。
有他这么深的爱,其它的东西还很重要吗?
“你觉得不重要吗?我竟然跟一个自己一点都不了解的人同居了。”多好笑!!!而现在,他依然像个闷葫芦似的,什么都不肯说。
话,像把利剑,插入了季雨贤的心里,眼前的一切,由暗渐渐地变红,鲜红鲜红的,就像他的心里沽沽流出的血。
原来,言语,真的可以杀人。
“从认识开始,都快一年了吧?”他的手撑着头,垂得低低地,自嘲地笑了笑:“他还是一点都不了解我吗?”猛然抬头望着芷沄,那眼,带着哀伤,带着莫名的怒气。
什么东西最伤人?是情?
他这么努力地想讨好她,这么努力地想让她爱上他,难道她一点都没感觉吗?同居也两三个月了,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甜蜜,她主动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他以为,她已经把他摆在了心里,也许,还比不上对韩凌铠的那份情,但他有信心这样下去,她的心里,会装得满满的,都是他的影子。
可是就在这最令人期待的时刻快要到来之际,她突然说不了解他?
“不了解!”她把脸扭到了另一边去。
不要用那么失望的眼光看着她。失望的人应该是她才对!也不要用那么悲伤的眼光看着她,仿佛她做了多伤人的事!
伤人的才是他,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不肯解释,她怎么理解,她怎么了解?
季雨贤紧握着的手加了几分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指甲虽然不尖不长,可那力道,还是让它在手里留下了深深的十个印子。
不了解?
这么多个夜晚,两人做尽世间最亲密的事,探尽彼此最私密的每一处,分享彼此最迷人的那一刻,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他的爱?
在他吻上她的肤时,她怎么可能听不到他的灵魂在对她说爱她?当他呢喃地说着爱她时,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里面的深情?当彼此赤裸相拥,身与身相贴时,她怎么可能听不到他那颗只为她跳动的心在呐喊?当彼此环抱着纠缠着颤栗着到达那云的顶端时,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那爱的美妙?
是没有把他放在心里吧!所以才会看不到!是没有用心去体会去聆听吧?!所以才会听不到!是因为心里还有韩凌铠吧?!所以才会感觉不到!
不了解?
如果做了这么多还不够,那他要该怎样才能得到她的心?他要如何做她才会爱上他?
芷沄啊芷沄,你可知道你的话有多伤人?!
怒气,在胸腔里乱窜,从下到上,再由上而下,由里到外,再从外到内。为他的苦,为他的付出,为她的忽略,为她的不了解。
他是谁?他希望他谁都不是!
不是那个从小就被人掌控在手中的傀儡!不是那个压抑着在打斗中寻找刺激和活着意义的木人!不是那个嫉妒哥哥嫉妒得发了狂的人!不是那个因为某本日记而爱上了她恋上了她迷上了她的人!更不是那个为了她宁愿放弃一切宁愿舍弃自己一切的替身!!
可她呢?她爱他吗?她可曾有一点点爱他?只要有一点点的心动,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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