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各位王老五的眼光吧。”有意无意地掠过办公室里的男人。
“我去厕所。”小娟急急忙忙地跑了。
芷沄终于松了口气。
呼……小娟,可别怪她说谎,实在是她没心情再应付她了。
拆开牛皮纸包着的包裹,一个小盒子露了出来。
韩凌铠会送什么给她呢?
小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长圆形的瓶子。
瓶子里装了大半清澈的水,雪白的细沙在水里荡着,泛着银色的光。
沙?海水?
看见盒子里还放了封信。
她拿起,拆开,是韩凌铠写的信。
芷沄:
一切可好?我现在和祈雨在广西。
广西的首府是南宁,几年前有来过,如今再来,感觉变化好大,城市新开了许多笔直的马路,旧有的也拓宽了,路边的建筑物也多了,到处都是工地,耳边都是嘭嘭响的机器工作声,南宁,大气了很多,朝气了很多,因为先前打听到的那位资深的医生出差去了,要两天后才回来,所以我就带着祈雨去了趟北海。
听说北海的银滩很美,堪称为天下第一滩,本来不抱什么希望的,因为所谓的旅游城市,都是过度开发的了。
可是,刚进到北海,就被它的风情给迷住了。
城市不大,路边的建筑物也不高,路旁种了一排茂盛的古老的榕树,长长的颈垂下,直至地上,给我一种古镇的感觉。
银滩很美,湛蓝的天,清澈的海水,细白柔软的沙滩,温柔的海风,新鲜的空气,我感觉整个人都活了。
想起以前,我们很少外出游玩,突然间很后悔,我可以对你更好些的,可是因为过去的事,一直都委屈你了。
在海边流连了一天,在夕阳西下,看着那色彩绚丽的天际,看着那轮夕阳缓缓地沉入海面,你的脸,一直都在我的脑海里,想着我们之间的一切,想着我们以后的一切,芷沄,真希望我们还会有以后……
祈雨在沙滩上,唱起了那首“浪漫的事”: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好想和你一起看看这里如画的风景,好想和你一起踩踩这细软无比的沙滩,好想和你一起看看这美丽的夕阳,下次,我们一起来这里好吗?芷沄。
小小的石英沙,纯纯的银滩水,你能感受得到吗?我爱你,芷沄!
就像这海水一样,渴望拥你入怀,就像这海水一样,渴望将你融入生命。
ps:希望这小小的礼物能在情人节送到你手里,很后悔以前没用心送过你东西,希望你喜欢这次的。
2008年2月12日
看日期,是两天前的,正常的话,应该是可以在情人节送达她手里的,可是,却迟了。
韩凌铠……
芷沄叹了口气,太阳穴处隐隐痛了起来,心,也隐隐地动荡起来。
海水,沙,融入生命……
在林桃枝的生命里,她不是唯一的,排在了她的幸福,家庭之后,从一开始,她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被动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弃,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没有意识的自己,恐怕还在那一夜的黑暗中哭泣吧?
在韩凌铠的生命里,她也不是唯一的,永远都将排在祁泯之后。她想争,也去争了。
可是如何去争啊?如何跟一位已经不在的人去争?
争来的结果是疲惫不堪。
是不是,失去了的才是最珍贵的?是不是,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
融入生命……融入生命啊!
她从来都没有融入过谁的生命中。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从一开始就将她放在心底,用尽生命去爱她呢?
她所祈求的并不多呀!
因为她不美好吗?不值得吗?
装载着海水和沙的瓶子在手心里摇晃,整个世界也似乎在摇晃。
第四十二章 慎入
今天晚上,天气转坏了,天空中下起了毛毛细雨,纷纷扬扬,飘飘洒洒的。
我自己一个人呆在屋里,就坐在屋里的那个墙角里,背靠着一块垫子。
屋里没有开灯,我就这样傻傻地,一坐就是两小时。
想起以前,我与林桃枝的恩怨,与陈飞明的笑闹,与韩凌铠的分手,心里真的好难过。
人生,为什么总是不如意呢?
生活,为什么总是这么残酷呢?
受够了自私的爱,受够了无望的爱,受够没有响应的爱。
我需要爱……需要一个全心全意的爱,不因任何事而改变的爱。
我想要爱……想要一个一心一意爱我的人,他的世界围绕着我自转。
我渴望爱,是幸福地被爱,不是孤独地去爱。
寂寞如水……脑海里突然想起了这一个词。
我知道,我开始动摇了。
是因为韩凌铠的礼物吗?不知道,心好乱。
好不容易才走出了过往,我不想再重蹈覆辙,好不容易才爬出了泥潭,我不想再深陷其中。
是谁说的,寂寞中的人是最脆弱的?说得真好。
今夜,我需要一副手臂紧紧地圈给我,对我说不要原谅他们,对我说不要回头,对我说不要动摇。
今夜,我需要一副温暖的身躯,安慰我这颗孤独的心。
于是……我放纵了,我利用了他,准确地说,我利用了他的身体,把他当成了救命的稻草。
我知道,这对季雨贤真的是很不公平。可是,被他这样渴望地吻着,被他这样神情地凝视着,被他这样尽力地讨好着,被他这样放肆地爱着,感觉……竟是这般地美好。
那个老实温吞的男子呀,让我感到迷惑,感到惊讶却又带着一丝丝的不安。
我想,我的心,动了。
……
“季雨贤……为什么他要在分手后才会说爱我呢?为什么她要在抛弃我之后才说爱我呢?为什么他们都不在当时珍惜我呢?难道失去了才珍惜吗?我该原谅他们吗?”
季雨贤待她是极好的。
芷沄只是打了个电话,哽咽着这样问他,他马上就赶过来了。
微湿的衫,凌乱的发,一额头的汗,急促的呼吸,只用了十分钟,他就从家里飙了过来。
在屋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他松了口气。
能够看到她安好地来开门,其它的,似乎都不重要了。
“不要原谅他们。”他一把把她搂进怀里,紧紧的,紧紧的,像是要把她嵌进怀里。
他告诉自己那颗狂乱的心,她还在这里,她还在他怀里,她没有回过头去,她没有走回过去。
微屈的十指手,还是僵硬微颤着,直到现在,才能稍微回报。
是的,他害怕。
他在害怕,害怕她一个心软,答应了韩凌铠。
在黑暗中等待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开始,他一直都压抑着,不敢太激进,怕吓跑了她。
在焦急中前进,在不安中等待,那颗心,等得花儿都凋谢了。
“我会珍惜你的,芷沄……”微湿的发梢晃动,他的头轻轻地蹭着她的发,像只腻人的小猫。
不想让她看见他微湿的眼角,他摇着头:“所以不要回头,不要丢下我回头。”
“季雨贤……”芷沄在他怀里哽咽着。他的手在抖着,是因为她吗?会不会是她会错意了?
在季雨贤的生命里,她也不是唯一的一个吧?那个与他交往了八年的女友,他一直都不愿提起,是因为伤得太深,无法提及?还是因为爱得太深,无法忘怀?
他会珍惜她的,她知道,可是,他对她,除了关怀之外,是否有一丁点的爱存在?
他们之间,除了友谊之外,是否还有其它的东西在发酵,在滋长?
她以后,是否也要像和祁泯争韩凌铠一样地去同他的旧女友争?
她累了,不想再争了,如果真的再有那么一次,她会选择放弃地更彻底,比放弃韩凌铠更彻底的放弃。
迷茫啊……看不清,摸不着,想不透。
季雨贤看她的目光虽然很深情,但是她不知道,在他的眼中,是连芷沄,还是他的旧女友。
她不想做替身,她是她,她直想做唯一。
“季雨贤,我很累,我不想再争了,我也没有力气争了……”温热的泪水撒在季雨贤胸前的衬衫上,透过薄薄的衣裳,将她心里的苦传到了他的心里。
“那就靠着我吧!让我来爱你。”低下头,寻着了她柔软的朱唇。
不想再等了,不想再给她时间了。
他想要她,他想得到她。
今夜,他将不再纵容她。
今夜,他要将她变为自己的。
从此以后就不放手,决不放手。
他要抓住她,将这片空中漂浮的云牢牢地困在自己的怀里,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不放手。
“可是……”她想问他的旧女友的事,却被他的一指点住了唇。
“让我来爱你……好吗?”如魔的轻语,如水的黑眸,如月的容颜,如羽的唇。
“我会好好爱你的,芷沄。”并贴的唇一下又一下地轻刷,一下又一下地浅啄,怜惜着她优美的唇角,诱惑着她紧闭的檀口。
他等不了了,即使知道她有疑惑,但他现在还不想解释,他害怕解释后她会生气,今晚的气氛这么好,他应该抓住机会。
说他卑鄙也好,说他可恶也罢,他不想再等了,他已经等得够久的了,他给她的时间也够多的了。
下颚,不由自主地微扬,水唇,不由自主地微张,贝齿,不由自主地轻启,猫儿似的媚眼,迷离地望着季雨贤的眸,为他所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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