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严重.爸爸曾经送她去住过医院,医生说,她患的是精神病,可爸爸不肯承认,他跟我说,妈妈只是患了忧郁症罢了,只要姐姐死亡的阴影散去了,妈妈就走出来了.可是,会吗?我听人说,所谓忧郁症,其实就是精神病,我想,爸爸是想安慰我罢了.有一段时间,爸爸晚上总在医院里陪妈妈,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好孤独好寂寞,我不敢关了灯睡觉,总觉得有什么会在黑暗的角落里躲着,就等着我一熄灯就跳出来咬我.爸爸叫我到邻居阿姨家住,可是邻居阿姨家的叔叔好可怕,每次都盯着我看来看去的,我根本就不敢去,又不敢跟阿姨说.我好想来找你的,爸爸却不让,他说,如果让妈妈知道了,一定病得更严重,所以我只好忍了下来.后来,妈妈的病好了些,终于可以回家住了,我好高兴.可是……铠哥哥,妈妈回来了,却不是从前的妈妈了.她脾气好暴躁,只要一谈到与你有关的事,就生气地乱丢东西丢骂人.有一次,爸爸出差去了,只剩下我和妈妈两个人,她乱翻我的东西,结果发现你和姐姐的合照,我偷偷地藏起来的.她瞪着双血红的眼睛,双手紧紧地掐着我,即使我喊,即使我哭,即使我挣扎,她都不肯放.妈妈的脸,好恐怖!我以为我死定了,胸口好闷,脖子被勒得好痛.不过幸运的是,邻居家的阿姨听到了我的呼救,闯了进来,合了几个人的力,才扯开了妈妈的手,救下了我.从那以后,爸爸就不敢再出差了,每逢节假日,都寸步不离地守着妈妈.药,也是一大捆一大捆地拎回来,一包一包地煮,一碗一碗地给妈妈灌下.每次我在一旁,看得妈妈痛苦的模样都好心酸.我知道,爸爸常常在妈妈睡着的时候偷偷地抺眼泪和叹气.爸爸一定很辛苦吧,每天忙进忙出的,额边的白发又添了好多,可我却什幺忙都帮不上,好无奈.上了高中以后,妈妈的病逐渐地好转了,看着她一天天地开朗起来,我也替她欢喜.当那一次,妈妈抱着我说:“祈雨,妈妈的宝贝.” 时,我想,就是现在让我死了,我也愿了.妈妈谈起姐姐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对我也越来越好,好得……让我有点担心.每天晚上,她都要跟我一起睡,早上,她送我去学校,我上课时,她就呆在校门口等,放学了就接我回家.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上课的时间,我全都是跟妈妈度过的.我想去找朋友玩,妈妈就说:“祈雨,你的身子弱,不要乱往外跑.”有同学打电话来找我,妈妈还是说:“祈雨身子弱,不能往外跑.”于是,同学们渐渐地都不来找我了,看我的眼光,都有点怪怪的,甚至有的人在背后笑话我有个跟屁虫妈妈,说我是长不大的孩子.好寂寞……每当看到别人在高高兴兴地玩耍时,好孤独,每当看到同学们三五成群地笑闹时.可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我意识到,妈妈还病着,妈妈的病并没有好全,可我不敢跟爸爸说.妈妈没有工作,家里要维持一般的开销,每个月还要带妈妈上医院检查,还要缴交我的读书费用……家里的一切,都要仰仗爸爸,都要依赖爸爸的那一份工资.有时候,看着爸爸已然花白了的头发,我就好想哭.爸爸在外面努力地工作已经很辛苦了,我还能拿自己的烦恼去烦他吗?不,不能的,即使再苦,即使再闷,我都要坚持下去.失去姐姐后,我就已经成为妈妈的一切了,如果我再有什么状况,恐怕这个家,就什么都不剩下了.只是,家里好闷……闷到我快要窒息,闷到我想逃.如果我能有健康的身体,那该有多好呀!总是梦想着有一天能到各地去,看看各地的风景,体味一下各地的人情,呼吸一下不一样的空气,吹拂一下不同的风.还记得,姐姐和我小的时候,老是梦想着长大后能环游世界,而时光飞逝,世事,真的是令人嘘唏.过了今年,我就十九岁了.活了这么多年,困在了妈妈身边这幺多年,突然发现,我的人生,是一片的空白.有太多太多的事没有尝试过,有太多太多的事没有经历过,有太多太多的梦没有追求过,有太多太多的梦没有实现过.铠哥哥,你与我不同,你有健康的身体,英俊的相貌,横溢的才华,身边还有这么多关心和爱你的人,所以,请你一定要珍惜,要快乐,要幸福,要学会忘记,这样才能不辜负大家对你的一番心意.至于姐姐,我只能对你说一句:“姐姐她也希望你幸福.”你明白了我的意思了吗?铠哥哥.***请継续投票支持雨丫头2008年5月5日
第25章 离别
老天为什么这样惩罚我?
当我意识到爱时,我即失去它.我想大声地对芷沄说我爱她,我想狠狠地抱住她再也不放手,可是,我却无力了……祈雨的病,那一家子的困难,我不能坐视不理,不知道是不知道,知道了,我还能不理吗?
昨天跟祈雨的父亲谈了一整天,我作出了一个决定.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我要带祈雨去求医.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我还没对芷沄说出我的爱,在我还没获得芷沄的原谅时离开,我,就等于彻底地放弃了芷沄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只是,如果,芷沄肯原谅我,再次接受我,那么,难道又要她再等下去吗?一年?两年?三年?还是又一个四年?
我能这么自私吗?
无论如何,我都注定了要失去她.我与幸福,我与爱情,再一次擦肩而过!
*** *** *** ***天灰蒙蒙的,雨,将天与地之际连接在一起,伫立在雨中的几十层高的楼显得是那样的寂寞,装饰的霓虹灯也在流泪叹息.隆隆的雷声,匆匆的行人,开在雨中的朵朵伞花,构成了一幅无限忧郁的雨景.门边,坐着一个男人,浓眉紧皱,薄唇紧抿,他,就是韩凌铠.夜,好长呀……感觉已经坐在这里好长好长的时间了,可是,那扇门的主人却还没有回来.以前,芷沄也是这般孤独地等着他回来吗?
他失神地盯着楼梯口.这座楼房,已经有了七八年的楼龄了,有人在楼梯的墙上涂鸦,歪歪斜斜地画了一个小女生与一个小男生坐在一起,这应该是某个小孩子的神来之笔吧?
他和芷沄,还有机会像墙上的那对小人儿一样坐在一起吗?
韩凌铠叹了口气,目光移到了身边紧闭着的那扇门上.他是有钥匙的,紧握了一下手中的那条钥匙,丝丝的疼痛萦绕在掌心.张开,掌心中印着红红的齿印.再握紧,再张开,如此反复,直到掌心中遍布深深的印子.钥匙发出啷啷的声响,清脆悦耳.钥匙扣上挂着一个粉可爱的小孩,穿着很q的衣服.小女孩的脸,与芷沄有几分相似,在越来越模糊的视线中,逐渐幻化成为芷沄.每逢他下班回来,打开那道门,浓浓的饭菜香迎面而来,小鸟似的俏影轻快地飞扑进他的怀中,送上一个甜甜的吻.黑眸半眯,浓浓的眩晕感袭来,整个人轻浮得像是飘在云朵上,他甩了甩头,再度睁开眼,神魂又回到清冷的楼梯间.这时,叩叩叩的高跟鞋声,从楼梯下传了上来,响亮而又熟悉.黯然的眼闪过一丝光亮,韩凌铠抬起了头.是芷沄.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好几星期.她,清瘦了.是因为他吗?
脚步声,停了下来.两人,相隔着一个楼梯,韩凌铠却感觉,他们相隔着千山万水似的.“芷沄……”他动了动唇,站了起来.踉跄了一下,带着点迷离,他渴望地盯着她的娇颜,似是想把她的一切深深地烙在心里.她长长的卷发用夹子松松地夹了起来,白玉脸颊轻扑了些腮红,水嫩的菱唇上了粉色的唇膏,带着一点点的水钻,显得是那样的诱人.淡绿色的套装,及膝的小蕾丝花边在纤细的玉腿间轻摆,她美得就像林间的精灵.芷沄……他有千言万语想说,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此去一二载,纵有千般情,又从何说起?
脚步再次移动,随着一级一级的楼梯,她缓缓地走了上来.站在他面前,她也只是无言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身面对着门,掏出钥匙,拧开了门.推开门,熟悉的气味迎面扑来,她想迈进门的脚却没有迈开.韩凌铠在身后抱住了她.无话可说吗?他们竟然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吗?
“芷沄……”轻喟着,他把头靠在了她背后,双臂紧紧地圈住她:“芷沄……”恍若许久未唤过她的名一般,唤了一遍又一遍.不舍的是你,不舍的是你的爱……“芷沄……芷沄……” 不想放开……好想就这样,一直到天荒地老……“爱你……我爱你……”依偎在她的耳旁,轻吻着她的发丝,他如是说.娇躯微震,握着钥匙的手抖了抖,当啷啷的声音传来时,她的心里有某委屈突然涌了上来.为什么现在才说?为什么在她放弃之后才说?
他可知道,她等这一句等了多久?他可知道,她盼这句话盼得有多辛苦?
翦翦秋水,盈盈欲滴.在眼里打转的,不是泪,而是她的爱啊!
韩凌铠啊韩凌铠,你可知,这一句话,已经太迟了,太迟了……她想推开他,他却抱得更紧.“芷沄……就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了,好吗?就让我抱一下……”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比的沉痛与哀求:“我不想放开你……不想……”你可不可以等我?芷沄.他想问却不敢问,怕问出了,就是绝望.“祈雨病了,我想带她去求医,可能会离开一年半载.”他颤着声,双臂也在抖着.“哦.”所以今天是来告别吗?她流着泪,笑了:“一路平安.”虽然他们最终没有结果,但微笑着离别,她还是可以做得到的.“芷沄,我不敢要求你等我,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当我再回来时,当你未嫁时,请给我一个机会,这会不会是我的奢望?”
不要拒绝,千万不要拒绝,求你……“以后的事情,谁又能知道呢?对不起,我回答不了你.”低泣着,眼里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女子的青春,就像昙花一样,稍懈即逝.她已经等了很久了,久到她再也无力再等了.“芷沄……”温热的液体,顺着秀发流到了她的颈子上,缓缓地向下,滑落她的玉背.那种感觉,许多许多年以后,她都没有忘记.那滴留在她背上的热泪啊,带着韩凌铠无力的告白,带着韩凌铠绝望的苦楚,带着韩凌铠深藏不外露的爱,深刻地烙在了她的记忆中.她想,终其一生,她也忘不了这一幕.无边的雨,哀伤的风,孤寂的门,被拥抱的她,流泪的他……***请継续投票支持
卷三 我的公主 季雨贤篇
第26章 醉酒
2000年3月10日 晴今天我遇到了我的‘公主’.她就站在离我一步之遥的前方,及肩的短发,淡淡的笑涡,古典的鹅蛋脸,粉红的发带,水汪汪的大眼会说话,她笑着对我说:“小弟弟,这个给你.”小弟弟?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是呀,虽然已经高中了,但我的个子,就跟中学生没有两样.拉了一下自己那显得过长的校服,我不敢抬起头.学习好有什么用呢?只要一上体育课,我就感觉低人一等.同学们给我给了个绰号“矮哥”,可妈妈说,我只是长得迟了点,不用担心.只是……我,真的会长高吗?“拿去呀!”苹果,伸到了我低垂的颚下.看着那红通通的苹果,我吞了口唾液,好透人的红苹果哦,就跟她的脸颊一样.*** *** ***她喝醉了.是因为心里很烦闷吗?季雨贤看着芷沄.她那双水汪汪的猫儿眼已经是半眯半开,缩着小俏鼻,嘟着可爱的红唇,带着几分可怜,带着几分委屈,像只落难的猫咪.“芷沄,你已经喝了不少了.”温暖的大掌覆在她正要捧起酒杯的纤纤玉手上.“呵……喝啤酒也会醉吗?”仿佛季雨贤说了多大的笑话般,芷沄指着他失笑.她又不是没吃晚饭,她又不是一滴酒就足以迷醉的人,她更没有喝了四五瓶啤酒.她只不过喝了三杯而已,充其量,也不过一瓶.“酒不醉人人自醉.”他蹙着眉盯着她,意有所指.噗哧一声,芷沄笑出了声.这呆子,突然咬文嚼字起来.要比诗呀,她也不会差哦.想当年,在大学里,她好歹也有做过诗社的一分子,虽然最后半途而废,但她还是有点实料的.
“唉……”她轻叹,松开紧扣酒杯的五指:“酒乎?水乎……醉乎?不醉乎……”学老学究摇头晃脑,俏皮的卷发随着螓首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模样可爱又迷人.“醉即不醉,不醉即醉,季君可知否?佛理是也……”厉害吧,她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芷沄独创的词哦.
“你呀……”季雨贤温柔的眼光深藏着宠溺,修长的食指轻点了下她的额,不意外地看到她的头随之向后仰.深知她是在逃避,却又无可奈何.明知她心里苦闷,却又束手无策.从小到大,唯一能让他感到无奈与无助的,非连芷沄不可了.不过,能看到她这可爱的模样,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了.醉?不醉?又何必执着?再过些时日吧,他想,她总会从过往里走出来的.
“你在想什么呀,季雨贤!”提高了半调音,用手肘顶了顶眼前走神的男子,芷沄有些不满.竟然在一个美女面前发呆,这人.“是!”季雨贤恍过神,只听到她叫他的名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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