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人,怕闹出什么,影响到借道洛阳的大计,凌仲只差点把马鞭甩朝子清。
“锦哥哥,你的贴身侍卫满有趣啊。”同是花轿之中,朝锦一边的挤身而坐的史小妹忍不住“噗嗤”一笑,“你看他把咱们堂堂凌将军气的。”
朝锦嘴角一弯,一想起小妹竟与凌仲有染,笑容又骤然而逝,有些事无法问出口,但是就单是看小妹瞧向凌仲的含羞眼神,一切已然明了。
马车在官道上摇晃得很厉害,可是透过偶尔被风吹起的帘子,还是可以看见雅兮在厚厚的被子上面安静昏睡的脸。
子清安然长长舒了一口气,望着茫茫官道,这一程,前方究竟有没有危险?子清一想到这里,心底就一阵没来由的不安,到底是什么让她的心有一丝挥不去的慌乱?皱眉去想,却毫无头绪。
突然,马车中的雅兮眉头一蹙,紧闭了一天一夜的眼睛缓缓睁开。
不是地府的黑冷,不是大营的火光,没有牛头马面,也看不见那个心疼落泪的子清。
“晏……晏……”口中一片干涩,还带着残留的药味,雅兮的呼唤在马车声中尤为微弱。
她醒了!
子清甩了甩头,一边策马靠近车窗,一边颤声呼唤,“雅兮姑娘,雅兮姑娘……”
是他!虚弱地转动眸子,看见窗外被帘子忽掩又忽现的子清,心底的不安瞬间平息,嘴角一弯,“晏……”
“我在这里,你是不是口渴?我马上拿水给你啊!”说着,叫停马车,解下马背上的水囊,将缰绳交给一边扮作乐手的卫士,自己跳上马车,“继续前行,别落下公子的花轿。”马车再次动了起来。
小心地微微托高雅兮的头放在自己膝上,子清打开水囊,慢慢凑近雅兮的唇,“先喝点水,等到了正午时分,大家整顿休息的时候,我再帮你煎药。”
清凉的水入口,雅兮怔怔地看着子清,子清只觉得脸上一热,心忽地狂跳了起来。
每一次,她最绝望的时候,总是有她在身边——这个人,总是让她的心很安然,忽然想起记忆中她说那句话,“一句不够,我还要听很多……”不禁哑然失笑,淡淡红晕在惨白的脸上格外分明。
难道发烧了?子清慌然摸上她的额,“雅兮姑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摇头,闭眼,雅兮吃力地抬起苍白的纤手,落在子清右手背上,“别……走……”
“我不走……”柔柔地回答,子清眉头一舒,握住她的手,傻傻地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趁着可以更文,果断更了!
第二十章.巧逃危机
按脚程,明日黄昏可到达洛阳。此刻天色已晚,只好在路中村镇的小栈中休息。
“大家也累了,好好去房中休息吧,明早辰时启程。”凌仲吩咐完众人,冷冷瞧了朝锦一眼,头也不回地朝房间走去。
“小妹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看你脸色也不太好。”朝锦无奈地看了史小妹一眼,想说的话到了口边,只能咽下去。
史小妹点点头,上了楼上的房间。
“子清呢?”朝锦看众人都基本入了房,可是子清却没有踪影,难道还在马车上?心中酸然一痛,该不该出去找子清呢?
一盏马灯在夜色中格外明亮,而那个卓立马车畔,轻轻吹凉药汤的子清格外显眼。
“子清?”朝锦走上前去,“夜色已晚,快些去休息吧。”
子清笑然,“我今夜就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便好,雅兮姑娘身子有伤,一路颠沛都没得好好休息,如果再抱上抱下,恐怕……”
“你不用说了,我懂了。”朝锦的声音有些僵硬,看了一眼车内的雅兮,“好吧,我也留下来。”
“公子?”有些错愕,子清连忙摇头,“这可不行,公子还是快快进栈内休息。”
“你堂堂贴身侍卫,还保护不了我和她?”说着,朝锦便要来抢子清手中的药碗,“让我来吧,娘亲多年身体不好,常常是我在侍奉,定然比你喂药喂得好。”
“公子,等等。”子清突然拉住朝锦,“公子,你仔细看看这个小栈周围。”
朝锦一惊,觉察到子清脸上的凝重,仔细看了看周围,“好安静。”
“我突然发现这家小栈就只有我们这些客人,感觉怪怪的。”子清将朝锦拉进马车,“先进来。”
“史公子……”看见朝锦与子清同时出现在眼前,雅兮有些惊愕。
“什么都不要说,先把药喝了。”子清小心地捧起她的头靠在自己怀中,将汤药舀了起来,再次吹了一吹,“来,可以喝了。”
朝锦转过头去,不敢去看子清如此柔情的一面,“你让我进来,就是看你喂药?”
雅兮面上一红,顿时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子清一边小心地喂药,一边皱眉道:“我觉得今天不太对劲,公子你若是一直站在外面,我担心有暗箭,在马车里面,至少还有些屏障。”
眉头一皱,雅兮忧心地看着子清。
朝锦点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子清淡淡一笑,“我们悄悄先走。”
“走?”
“假若今夜真有人偷袭,必定是我们之中有谁是内奸,对敌人通风报信,而可能也就是这个人,策划了上次大营暴民事件。”药碗中的汤药喂完,子清对上雅兮的眸子,示意她不要害怕,“安心的睡吧,我们不会有事。”小心地放下雅兮,拍了拍她的手。
“公子,你做好了,我去赶马车。”
“等等,马车可不比骑马……”朝锦从来都没看见过子清赶马车,若是一个生手赶马车,马车定是翻来翻去,“而且,小妹还在里面,我不放心她。”
“有凌将军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一句点醒朝锦,子清笑然坐在车夫位子上,“都看了快一天别人赶马车了,我就不相信我亲自来就不行了——坐稳了!驾!”
两匹马儿突然一惊,奋蹄就跑——
马车疾驰向洛阳方向,朝锦望着那个小栈的方向,忽然看见浓烟滚滚而出。
“那边——!那边真的出事了!”
“吁——!”拼尽力气一勒马儿,子清长长舒了一口气,“好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安然撤出来。”
“为何要等?”朝锦不解,“留那个内奸同行,我们这一程就算走水路也一样不安全。”
“我是想看看到底谁是内奸?”子清瞧着朝锦,“此人若是不明,他日你必遭祸害。”
“我不想知道!”朝锦忽然抓住子清的手,那些卫士都是汴州刺史府的人,都是临走时才挑选出来,有详细家世的人,而要说她一点也不懂的人,只有二个,一个是凌仲,另外一个便是她心疼的小妹——这两人无疑是嫌疑最大的两人!一动不动地看着子清,“子清,现在就带我走!只要我身边有你,我只相信你!”
这句话传入雅兮耳中,雅兮似是意识到什么似的悄悄瞧了一眼朝锦,皮肤白皙,鹰眸若水,是堂堂公子已经够俊秀非凡,若是女子——雅兮蓦然一颤,不敢想象下去。
“公子你……”意识到什么,子清慌然抽回手,“走就走嘛,公子别说那些话,当心被认作龙阳之癖。”希望雅兮没发现什么,回头一瞧她,苍白而平静,子清不禁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是我失态了,晏子清,我们要趁夜赶到洛阳码头,速度雇船北上,以免夜长梦多。”
“是,公子。”子清一抽马儿,马车再次开始行进。
一直以为,东都洛阳的繁华,只是影视作品中电脑特技夸张的影像,子清万万没想到,在晨曦之中看见洛阳城门的刹那,心中的激动却是万分难掩。
“哇塞!”子清不禁一声惊叹,巍峨高耸的城门,源自大唐盛世的风华初露端倪。该死的!穿越竟然没有把相机也穿越来!
“傻瓜没看见过城墙啊?”看着子清脸上的惊喜,朝锦忍不住出声打击。
“额……”子清大囧,突然想起什么,“我想先带雅兮姑娘去看下大夫,抓点药,以备路上需要。”
“我记得上次我来洛阳的时候,在码头附近有一家药铺,我们先去那里。”说着,朝锦拿出一锭元宝,塞在子清怀中,“把该买的都买了,免得路上麻烦。”
“多谢公子!但是,码头怎么走啊?”子清突然想起,对于自己来说,这个城市完全是个陌生的城市,如此繁华无限,一进城门,顿时不知东南西北,纵横宽阔的大道与清波粼粼的河道交错,该往哪里走?
朝锦不禁一声大笑,“我指路,你驾车,往左。”
记不住到底转了多少次左右,终于可以隐约看见奔腾的百里黄河的波光。
“好了好了!停车!”朝锦指挥子清停下,一指左边,“这里就是药铺了。”
“呼——!”子清长长呼了一口气,跳下马车,掀起马车后帘,“雅兮姑娘,该下车了。”
缓缓睁眼,子清的面容已经凑了上来,惊得雅兮一阵剧烈的心跳。
“对不起啊,雅兮姑娘。”小心地右手扶起她的上身,左手已经伸到她的膝下,子清用力一抱,将她抱下了马车。
来自伤口的挤压让雅兮不由得冷汗直冒,一咬牙,雅兮不让自己痛呼一声,只是紧紧蹙起眉头。
感觉到怀中人的颤然,子清柔声问,“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没事……”雅兮靠在子清胸膛上,安然一笑。
“呵呵……”子清傻傻一笑,将雅兮抱入了药铺,“大夫!大夫!”
作者有话要说:防止最近又更不了文,多更一章,嘿嘿
第二十一章.洛阳小憩
“一大早就有人生病受伤,唉……”一边说着,白胡子大夫一边急忙上来,“公子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而是她。”子清环顾四周,除了椅子就是药柜,没有木榻一类可让雅兮平躺,只好咬咬牙,继续抱住雅兮,“她小腹受了刀伤,我知道本不该一路颠沛,但是我又急于北上,路过洛阳,只好来请大夫为她开点方子,抓点药。”
“好,我先把下脉。”白胡子大夫看了雅兮的脸一眼,伸手把脉,不禁皱眉,“你当真不懂怜香惜玉啊,这位娘子身子本身就弱,受伤了不好生养着,你还带着到处跑,万一伤了……”声音顿时停下,再看了一眼雅兮的脸,长长一叹,“可惜啊……公子今后就算另娶二房,也别忘了夫妻结发情啊,多多关爱自家娘子……不能为人……”
忽然意识到白胡子大夫可能说出雅兮的伤情,子清忍不住马上出口打断他,“大夫!什么都别说了,快快开药方抓药。”
白胡子大夫一惊,叹息转头,朝锦上前拉住白胡子大夫,“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
看着怀中人脸上飞起的淡淡红晕,子清将雅兮抱回马车,小心地放了下来,“雅兮姑娘,你可别往心里去啊,什么娶二房的……”
“可不可以……不要再叫我雅兮姑娘?”雅兮浅浅一笑,瞧着子清坦然的眸子,“好不好?子清?”
心跳忽然加剧,子清点头,“恩,兮儿。”
身子一颤,雅兮蹙眉,“我……不要你叫我这个名……”这个名字,一旦被叫起,就让她想到那日郑元奂的一切。本来,她的心已经渐渐冷漠,本来,她已封锁了自己的心,不敢轻易相信谁——郑元奂毁掉她认定的一丝光明,却在不知不觉间,子清带来了一抹如同明月般安然的气息。
子清的血,子清的泪,第一次让她感觉到了可以触摸到的可靠,想看见他,想随时被他小心呵护,雅兮的心渐渐地有了期盼,有了温度,或许,这是上天对她的眷顾……不由自主地,清澈的眸中,柔情万千,只是深深看着子清,“我害怕绝望,不要让我再跌进那片黑暗之中……”
“好……雅儿……”子清点头,这一刻,我忘记了自己是女儿身,忘记了这个事实可能给你带来的伤害,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我要倾尽所有去让你快乐起来,其他的,我想不到,也想不远。
相视一笑,两人已满是红晕。
“咳咳。”朝锦的咳嗽声忽然响起,双手提着满满的药包,“你不打算去把钱付了?”
“恩恩,我这就去!”子清笑然跑入药铺,将元宝向白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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