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只是因为放心不下那个丫头,只是因为她是自己的熟人,只是因为他霸了她的处子身,所以再怎么说,也绝不能对她不闻不问!
可时至今日他才发现,那些理由都没错,可最重要的理由却是——他的心为她动了,所以他才会那样念着她、想着她,甚至生她的气……
原来,他早已不知不觉恋上她了,恋上那个害羞、文静、温柔似水的小女人……
「可是她怎么了?」望着铁铮脸上的恍然大悟,月君婷的声音柔和了起来。
铁铮笑了,只是笑容竟是那样的苦涩。就算明白自己的心,他又能怎么样?在月君青的心底,或许从头到尾就没有他……
苦笑过后,铁铮终于不再隐瞒了,他将心中所有的话,以及他与月君青之间发生的所有全盘托出,然后长叹了一口气,静静等着月君婷对他的责难。
但月君婷却完全没有责备他,只是静静靠在枕上,眼底浮上一抹轻雾。
「你可知道,青儿打小一直恋着你。」许久许久之后,月君婷才轻轻地说着。
铁铮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你可知道,青儿原本可以不进宫的,可她为什么要进宫?」望着铁铮眼底的震惊、不可置信与疑问,月君婷又淡淡笑了起来,「那你肯定更不知道青儿为什么要出塞了!」
「为什么?」铁铮急急问道,「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认为呢?」月君婷轻轻合上双眼。
「究竟为什么?你说清楚啊!」轻摇着月君婷瘦弱的肩膀,铁铮焦急地想知道答案。
「这答案必须你自己去找、去发现,」月君婷并不正面回答铁铮的问题,而且声音愈来愈小,「我告诉你的,不一定是正确的……」
「你怎么了?」突然发现月君婷脸色变得苍白,铁铮连忙放低了声音,「又不舒服了是吗?」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月君婷轻喘了一口气。
「累了就快躺下来歇着。」将月君婷扶躺至榻上,铁铮温柔地为她覆上一层薄被后,轻轻地向门外走去。「我不吵你了,你好好休息。」
「铮哥。」
正当铁铮的脚要跨出门外时,身后突然又传来月君婷的低唤。
「我在。」一个转身,铁铮又大步走回榻旁,轻声问道:「你想说什么?」
「你真的成了一个好男人了……」缓缓睁开双眼,月君婷的眸底闪动着一抹泪光,「是青儿让你开始懂得温柔了……」
「你别再说话了。」望着月君婷脸上的苍白,铁铮心疼地说。
「好,我不说,但我在想,铮哥,等我病好,我们一起去东瑜国……找青儿……」月君婷缓缓闭上眼眸,「那样……青儿就再也……不会寂寞了……」
「好,我们一起去找青儿,」也不管月君婷是否能看到,铁铮大力地点着头,「然后永远不分开!」
「嗯!永远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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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铁铮将月君婷带出了宫,但还是太晚了,她终究还是死于后宫争斗,死于其他妃子们精心安排的陷阱之中。
她死后,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探望她,只有铁铮在她生前躺着的床榻旁,静静地站了一个日夜。
望着冰冷的床榻,铁铮回想着所有的前尘往事,想着这些年的一切,更想着与月君婷最后一次的对话。
此刻,他是如此清晰地明白,自己的心,早遗落在东瑜国那株小茉莉身上了……
「君婷,我现在就带你去东瑜国找青儿,自此之后,我们三人再也不分开。」望着空无一人的床榻,铁铮轻轻说完,便抱着怀中的骨灰盒毅然决然地转身,将过往的一切全抛在身后。
马不停蹄地狂奔了十个日夜,铁铮终于来到月君青的小屋前。
轻轻跳下马,带着一颗忐忑与复杂交织的心,铁铮静静地靠近小屋。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今天这样的感觉,竟在这个异国他乡,怀带着一种近乡情怯之感。
但他知道为什么,因为他怕,怕他那样伤害了月君青之后,她再也不愿意原谅他、再也不愿意等待他……
但多想又有什么用?人都到了这里了……
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后,铁铮终于启开了口,准备呼唤那个在心底不知已呼唤多少次的名字。
就在铁铮的声音即将溢出口中时,却听到屋内传来一阵男子清朗的笑声,以及有如银铃般的轻笑。
铁铮不敢相信,这样优美而轻柔的笑声,竟会出自月君青口中,以往,她从不曾笑得这样开朗……
他的脚步有些迟疑,半晌后,他悄悄地走至窗旁,愣愣地望着屋内的一切。
就见屋内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他日思夜想的月君青,而另一个则是他曾见过、却从未曾深入交谈的程紫衣。
「月姑娘,好像有人来了。」屋内的程紫衣在发现窗外的身影后,对着月君青眨了眨眼。
「谁会这时候来?」月君青愣了愣,缓缓转过身去。
由于背着光,她无法完全看清来人的面容,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却急速地跳动起来。
「他看起来有点眼熟。」程紫衣低垂眼眸想了想,忽地又抬起头,「我想起来了,是你的铮哥哥!」
「什么?」月君青定定地望着窗外那个熟悉的身影,一颗心几乎要停止跳动了。
她不敢相信,站在窗外的那个人真的会是铁铮;但确实是他!
此刻的铁铮在与月君青四目相望了许久后,勉强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丫头。」最终,铁铮还是低哑着声音首先开了口。
「你……」月君青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至窗旁,望着那个有些憔悴的面容,
「姊夫……」
听着那声颤巍巍的「姊夫」,铁铮的身子猛地一震,眼眸是那样震惊及深沉。
「姊夫,你怎么来了?」月君青努力压抑住心中所有的悸动,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如水。
她问他怎么来了?这意思是他不该来吗?
是啊!他是不该来,特别是她屋里有别的男人,特别是他们正谈笑风生、和乐融融之际!
脑中,又响起那些曾在井口边回响的话语……
「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望着屋内的程紫衣,铁铮一咬牙,冷冷地转过身去,「我下回再来。」
「铮……姊夫!」月君青慌乱地拉起裙摆由门内奔出,追在铁铮身后低声问着,「你在哪里落脚?君青晚些时候便去探望你。」
君青?以往她不是都自称「青儿」的吗?
难道这几个月里,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吗?只有他,还停留在过去的日子中、还活在自己的幻想中吗?
「不必了!」铁铮脸一沉,飞身便跃上马,往前疾奔而去,压根不管身后那名娇小的女子。
他干嘛来这个鬼地方?他根本不该听信月君婷的话,他根本不该相信这个丫头还会记得他、还会像以前一样带着泪水扑入他的怀中!
他根本不该来!
「姊夫……」望着那个冷漠的背影,月君青低声唤着,泪水扑簌簌地由颊上流下。「铮哥哥……」
她何尝愿意唤他「姊夫」?他可知,当「姊夫」这两个字由她的口中溢出时,她的心中也同时溢出了血?
可这早已是不争的事实,因为由受她所托去到字宇国的那人口中,她知道两个月前铁铮安排了花轿,亲自将姊姊由宫中迎出……
半个月前,姊姊走了;但就算姊姊离开了人世,他依然是她的「姊夫」啊!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折磨她?
她哭得痛不欲生、哭得肝肠寸断,但不久之后,她还是收回了所有的眼泪,在程紫衣的温言安慰及提点下,急急忙忙将城里翻了一遍,最后,终于在一个小破庙旁找到醉眼惺忪的铁铮。
「姊夫……」一步一步地走近铁铮,月君青未语泪先流。
「你来做什么?」听到月君青的声音,铁铮先是一愣,然后冷漠至极地说着。
「那个……君青怕姊夫对城里不熟,」面对着铁铮的冷脸,月君青的心是那样的痛,但她什么也不能说。「所以……」
「不要再叫我姊夫了!」不等月君青将话说完,铁铮便像疯了似地大吼一声。
「我……」看着铁铮火光四射的愤怒眸子,月君青再也忍不住地低泣出声。
「别哭了!」望着月君青脸上纵横的泪痕,望着她红肿的双眸,铁铮用力咆哮着,「再哭我对你不客气了!」
但月君青怎能不哭?又如何能不哭?她的心早已碎成了片片,随着泪水一起掉落在地……
望着那似乎怎么流也流不乾的泪水,铁铮再也忍不住地一把将月君青拉到怀中,用力吻住了她,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全注入这个吻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令月君青整个人都儍了!
因为这个吻是那样霸道而又激烈,他不仅吻着她的唇,还将舌头侵入她的唇瓣之间,吸吮着她的丁香小舌以及口中所有的蜜汁……
「姊夫……」在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之际,月君青终于发出一声低喃。
一听到「姊夫」两个字,铁铮发热的脑子即刻被唤醒了!
「你这该死的……」他粗鲁地一把推开月君青,完全无顾她跌倒在地的身子,飞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往城中奔去。
老天!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吻住这个仅将他视为「姊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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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师傅,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吧?」
坐在大门外的石上,程紫衣轻扬着手中的摺扇,看着月君青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为铁铮缝制着衣衫。
「程大哥?」将线头咬断,月君青抬起头纳闷地望向程紫衣。
「你那个姊夫,天天跟个看门狗一样守在你屋前,」用手指指对门的简陋茅草小屋,程紫衣笑了笑,「可看到了你,却又假装没瞧见,你说这是个什么道理?」
「姊夫他……」月君青低下头,「他不太习惯这里的生活,可又答应了姊姊来照顾我,所以……」
「我瞧着不像。」在月君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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