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忍不住大声咆哮,我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这样愤怒。 “什么狗屁指示!指示比命都重要!” 我双手攥住宋轻舟的衣领,用力拉扯着他,“快啊!宋轻舟,算我求你!” 宋轻舟无动于衷的样子,像把我抛进了冰冷的海水里,我浑身的细胞都凝固住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虎口流血了,不要再动了,伤口会越来越大!” 他说什么我根本就不听,我也感受不到疼,“这点血算什么,和别人的命比起来算什么!宋轻舟,你怎么这么冷血,指示就那么重要,比命重要!?” 我看着他,眼中即困惑又愤怒。 “对!比命重要!” 他们学会的第一课,就是服从。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刻,我的脑袋被杂乱的声音吵得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我简直不敢想如果那个男人丢了性命怎么办。 我惨淡一笑,祈祷? 有用吗? “我的事,不需要连累别人,他们要的人是我!” 我撂下一句话,转头就要往里跑,却被宋轻舟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 “心心,你别胡闹,现在闹出这么大的事,已经不是你能解决的了,要么我送你离开,要么你就安静的呆在这里!我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把你朋友录到的影像上报,申请快速开展行动,这周围都是我们的人,只要指令下来......” 我用力推他,“你滚开,我不用你管!我去换他,他们肯定愿意换的!” 我不知道我哪来的力气,宋轻舟竟险些让我挣开,他把我紧紧扣在怀里,低声安抚,“不会有事的!冷静下来!” 不知道是对我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他望着二楼的方向,喃喃开口,“他受过最严苛的训练,是我们队里最杰出的一个,他还有孩子要养,他不敢牺牲!”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低沉的男声中透着刀刃似的刻薄,“宋轻舟!谁让你抱她的!” 我和宋轻舟同时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霍聿珩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抓住我的胳膊,一把就把我扯了过去。 他望着宋轻舟,眉宇之间全都是森冷气势,势必想要宋轻舟给他一个解释。 我顾不得那么多,看见霍聿珩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 “霍聿珩,霍聿珩,带人了吗?” “什么人?”霍聿珩缓缓低头,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逼人的气势收回,关切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 “保镖,持枪的,帮我救......” “哗啦!” “啊!啊啊!” “嘭!” “死人了,死人了!” 二楼玻璃碎裂,有个人影从楼上栽了下来,人群四散尖叫...... 我失神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怔愣地靠在霍聿珩的怀里。 我话还没说完...... “好像......来不及了......” 我认命地松开了拽着霍聿珩衣服的手,看着地上的一片红色,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窖里。 眼前忽然陷入一片黑暗,霍聿珩发紧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心心,别看。” 我迷惘地眨了眨眼,推开挡在我前面的手掌,“没事的。” 我想往前走,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居然还是黑色的,几乎是抬腿的瞬间,意识也跟着消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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