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王艺颖一直到了晚上,我才从她家离开。 宋轻舟在王艺颖家楼下等着我,见我出来立即派人迎上来,接走了我手里的设备。 “你没看吧?” 夜色中他神情凝重,我看着他有些恍惚。 “你不让我看我就没看,你好严肃。” 宋轻舟蓦地一顿,忽而笑了,“这次的事件比较严重,牵扯到上面几位也都开始暗中严查,有些事不是我或者你能涉及到的层面,所以不想你涉足太多。” “谢谢。”我轻声道谢。 “我们两个严肃的人应该是你吧,和我还客气什么?”宋轻舟让人拿着设备先回局里,转头看向我,“走,送你回家。” 他的工作性质本就是严肃的庄严的,那个喜欢对我微微笑着的宋轻舟应该快点成为过去式才对。 我指了指马路对面的车,“司机在那等我。” “哦,好!”宋轻舟回头看车又看回来,“那我也先回去。” 我点点头,斑马线正好亮起绿灯,我小跑过去,回头时宋轻舟还站在原地 “宋轻舟!”我提起音量叫他。 他隔着黑夜,掷地有声地回应,“在!” “谢谢你!” 他用双臂交叉在头顶,比画了一个叉叉的手势,笑得很无奈。 “等你交了女朋友记得介绍给我认识!” 宋轻舟的脸色蓦地变得惨白,他抿了抿唇,挤出一个笑脸,“必须的,我有喜欢的女孩,只是还没追到!” 我心里一块大石落地,笑着挥挥手,“那你加油啊!” 说罢,我便上了车。 宋轻舟立在原地很久很久,其实他并没有追。 从他认识安心起,他一直站在她的身后保护着她,一开始是听从调配,后来是心之所向。 他已经习惯性站在她的身后望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哪怕这么多年以后,他们的身份和地位早就已经到了天翻地覆的地步。 她不再需要保护,他也不应该再做这种小事,可每当她有所需要,他偏偏只想亲力亲为。 他想,若有朝一日她能回头,她一定会看见他。 但成功的人生,脚步往往向前,人是不会回头的...... 他不太懂感情,也并不太懂爱,他的青春年少没有轰轰烈烈,只有日复一日的训练,任务,随时做好有去无回的准备。 他的身体属于国家,不属于安心,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啊啊啊啊!!!” 思绪被一阵叫喊声打乱,一个姑娘从楼道中跑出来,看见宋轻舟后眸中露出一抹惊喜,“警察叔叔,我要报警!楼道里有可疑的男人,吓死我了!” 宋轻舟看了看自己被抓的褶皱的制服,敛了敛眉,吩咐身后的人道,“你们两个上去看看。” 他怀疑傅南朔知道会所有录像设备流出,派人来这找王艺颖的麻烦。 涉及安心朋友的安危,他要更重视一些。 “警察叔叔,你不知道,那个男人那么高,脸长得也很凶,有电梯不坐,偏偏走楼梯,我是跑楼梯锻炼的,差点把我吓死,我从来没在我家小区里见过他!” 女孩踮起脚,胳膊伸得很长去比画男人的身高,白皙的脸庞上不知道是跑的还是被吓得出了一头的汗。 盯着她素静的脸,宋轻舟递了张纸巾给她,破天荒地问了句无关的话,“我看起来很像到了叔叔的年龄吗?” 女孩尴尬地松了手,讪讪笑着讨好,“没有,‘警察叔叔’是尊称嘛,您看起来很值得信任!” “上车,有人会带你去做笔录,确认这边安全后再把你送回来。” 宋轻舟望着安心车子离开的方向也跟着上了车,他还是暗中派人保护她送她回家,没什么不放心的。 可他的人却传来了消息,安心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秘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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