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聿珩,你很无赖,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我有点生气地说了句,低头想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 可枝芽从他指尖钻出来,他的手指像藤蔓一样把我的手紧紧攥着。 “霍聿珩!” 我顿时有些着急,“明明我们是在谈星儿的事,你做什么又扯到我们身上来!” 我的下巴被他抬起,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炽热的黑眸,他慢条斯理地摸了摸我的脸颊,像是忍耐着,引导着,“是谁和谁要生孩子?” ......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话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特别是他的那双眸子,又把暧昧说得含糊不清。 耳尖发烫,我侧过脸看着门边的方向,抿着嘴唇不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霍聿珩摆正我的脸颊,“怎么脸红了,很热吗?” ...... 我故意瞪着他,还没等说话,他又故意压了过来。 我下意识后仰,最后身子半躺不躺地被他逼进角落里。 看着他那张有些明显笑意又近在咫尺的脸,气得我很想一巴掌呼上去...... 但想说的话全都憋在嗓子眼,感觉脸上更烫了几分。 不知道是不是我一脸憋屈的表情让霍聿珩难得高兴,他黑眸中笑意不再隐藏,连眼睛都弯了几分,“是安心想要霍聿珩和她生孩子。” 他一句话说得慢条斯理,一字一顿,生怕我听不清似的,在我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磨,“安心是-你!霍聿珩-是-我!” “霍聿珩!” 我当然知道谁是安心谁是霍聿珩! 我恼羞成怒喊他的名字,手掌却被他抓着抵在头顶。 他清浅的呼吸落在我脸庞上,“既然这样,是不是应该先说我们的事。” 他跟我讲道理,“孩子生出来,总要给孩子落户口,不复婚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我一听来了精神,这件事我有经验啊,“自然可以先落在我的户口上。” “哦......” 霍聿珩沉吟片刻,“对了,星儿的户口也要抓紧挪回来了,还有你,也得进霍家的户口本!复婚迫在眉睫。” 说话时他和我的距离只有咫尺,是用力嘟嘴就能碰上的程度。 我一直没出声,一直小心,就怕他借着说话的机会再制造什么身体接触,可随着他话音落下,他的人也跟着坐直了些。 刚才我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跟我说了什么,直到他离开,我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我有些呆滞地靠在沙发上,给自己点时间缓缓。 怎么就扯到复婚的事情上了,太突然了,更何况我没有答应啊! 霍聿珩突然回头,眸子里是藏不住的揶揄,“没亲你,失望了?” 他又压过来,用脸颊蹭了蹭我的侧脸,咬着我的耳垂问我,“那可以亲吗?” 我攥着拳头,装着镇定自若地开口,“不可以。” “哦。” 霍聿珩悻悻起身,脸颊上却看不出多少遗憾,“我打个电话,让秘书看下酒店,尽量按照流程预约,给我们一些准备的时间,也不会耽误其他人,毕竟每个人结婚都是大事。” “嗯?” 我赶紧按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机抢了过来,然后按下锁屏。 “霍聿珩,你想得太远了,今天只是先给你做下检查,具体要不要生还要再考虑呀,而且复婚的事你不要想,我根本就没有同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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