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聿珩原本沮丧的眉眼,在听见我的话后,瞬间掀起了波澜。 他猛地抬头看我,黑眸中波光闪闪,像有拍打海岸的浪花,汹涌,壮阔。 下一秒,我被霍聿珩狠狠地抱进了怀里,是身体几乎要被勒碎融入进他的骨血那般的力道,“心心,你心里还有我是吗?” 我在心底叹了口气,连想要推拒的手掌都没有力气了,虚虚地扶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抱着。 心里还有他? 这一刻,在霍聿珩直白又赤裸的提醒下,我感到害怕。 我心里苦笑,我被他伤害了一次又一次,下了无数次决心和他划清界限。 可只要他露出委屈难过的神情,我就情不自禁地心疼他。 这一刻好像霍聿珩才是医生。 我在他这确诊了,他说我心里还有他。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我不想承认,我也害怕,毕竟曾经的痛苦不是假的。 曾经我总说自己是个坦然的人,我会说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但现在我做不到了。 我很矛盾,不敢表态,看着他的时候我不敢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成年人有些选择是没办法回头的,有些时候感性会让自己做出错误的选择,所以我知道这一刻我的一切行为必须交给理性来处理。 “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我现在和你谈的是星儿的事,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 霍聿珩沉重的头颅压在我左侧的肩膀上,他说话的时候我被他咯得有些疼,“心心,我爱你的理智,因为你没有为了星儿盲目的选择别人,但在这一刻,我又恨你的理智。” 霍聿珩缓缓松开了我,看着我的眼神不似刚才那样抗拒,柔软了很多。 他牵起我的手,握在手心里,我想抽走他不让,唇角上挂着几分得意的开口,“你说,我听着。” ...... 我是想说,可他不断摩挲在我手背上的拇指,实在叫我分心。 我咬着下唇,只能忍着,开口的声音有些不自觉的发抖。 “即便我们有了第二个孩子,他的出生不会被贴上‘一切为了星儿’的标签,他是在我们的期待中诞生的孩子,我们给他的爱绝对不会比星儿少,我能做到这点,我相信你也可以。” 霍聿珩是我在很早很早之前就被认证过了一定是个好父亲的男人,这点哪怕到现在也没有变。 可能是从小看他和曲云烟的互动太多了,在这点我对他有着盲目的自信。 我给他举了很多例子,有周遭商圈里刚认识的老总,也有娱乐圈的名人,夫妻分开是常有的事,但是他们任何一方对待孩子的爱,从来没有少过。 我见过有孩子可以幸福地说出他的妈妈有男朋友,爸爸有妻子,对于他来说,爱他的人变得更多。 霍聿珩抓住我的肩膀,表情认真地看着我,“你的提议我很心动,你生产的时候我没在你的身边,我总觉得遗憾,感觉我没有亲自照顾你孕期,也没有在产后付出一个丈夫应有的责任,我错过了我们人生里很多宝贵的回忆,如果你再怀孕,我肯定好好珍惜,但是一切都只有一个前提,心心,我们复婚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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