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海苑别墅,星儿也回来了。 我抱着星儿上楼,从行李箱里拿出她的东西的时候,星儿很高兴。 霍聿珩走过来蹲在她身旁,“星儿,这些是爸爸和妈妈一起给星儿准备的,要不要亲爸爸和妈妈一下?” 星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霍聿珩,半晌怯懦懦的躲进他怀里。 我知道星儿听懂了,她一直都是聪明的,只是不会表达也接受不了这种表达方式,习惯性地躲了起来。 霍聿珩有经验,更了解星儿的心理,他和星儿聊着天,引导着,先在星儿脸颊上亲了一口,又鼓励她,最后没想到星儿真的亲了霍聿珩一口。 连我都惊了一下,再想看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星儿的眼睛和霍聿珩的眼睛太像了,只有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发现相似度是那么的高。 面对着这样的一双眼睛,我又怎么会想不起他呢? 霍聿珩笑着抱着星儿过来,星儿很听话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听见霍聿珩鼓励她,让她大胆表达,让她多说话,他说,“爸爸会满足星儿一切要求和愿望。” 我悄悄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想起回来之前霍聿珩和我在车上说的话,他说虽然我说不用弥补,但是他会好好表现,他让我给他一个月的时间,时间到了如果我还不是心甘情愿留在海苑别墅我就可以带着星儿走。 八年都过来了,一个月我还等不了吗? 霍聿珩输定了。 晚上,霍聿珩亲自下厨,他不知道给星儿灌了什么迷魂汤,一向很少注重外界事物的人儿,竟然执意要求坐在外面看霍聿珩做菜。 我没拒绝,抱着星儿坐在沙发里,这对星儿来说最起码是个好兆头。 霍聿珩蒸了条鱼,吃饭的时候把鱼肚子上最好的位置挑出来,放进了我的餐盘里,我看了他一眼,夹起一小块确认没有鱼刺以后,一口一口地喂给星儿吃。 霍聿珩手里还在剥着虾,抬起眸子视线不断往我们母女的方向扫,最后一大块鱼已经喂进了星儿的肚子他忍不了了终于出声提醒。 “你也吃一些,星儿不用吃那么多。”他说着顺带把剥好的虾肉也放进我的盘子里,“把星儿给我抱,你吃饭。” 我瞪了他一眼,什么叫星儿不用吃那么多? 我没好气的道,“不用,我喂星儿吃完。” 霍聿珩抿了抿唇,声音压得低低的,“这几年你辛苦了,不知道你一个人带孩子是怎么过来的。” 我鼻尖瞬间泛起酸意。 霍聿珩流泪的时候我不觉得有什么感觉,霍聿珩说对不起的时候我也给不了太多情绪,他声嘶力竭说爱我的时候,我权当随便听听,但是他的这句辛苦了,却让我瞬间湿了眼眶。 刚生星儿的时候还要喂奶,每天晚上我根本就睡不上一个整觉,再加上产后身子变得很差,那段时间我有时候连走路都觉得头晕眼花。 不过当了母亲,不管多辛苦都是我应该负的责任,我知道我辛苦,也有别人安慰过我,可这句话从孩子的父亲嘴里说出来,多少有些不一样。 霍聿珩伸手拉了拉我放在桌子上的手,“以后一切都有我了,这个家我一定会给你和星儿撑起来。” 我承认这一刻我内心有了些触动,这句话实在太美好了。 可是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了,我自己也能撑起我和星儿的家。 我抽回手把星儿递到霍聿珩怀里,“你喂她吃饭吧,我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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