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儿的衣服捏在霍聿珩的手里,看起来还没有他擦脸的毛巾大,他小心翼翼地对待,泛滥出来的父爱都弥补到衣服上去了。 我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还来得及做个好爸爸。” 霍聿珩脸上有了些笑意,激动得脸颊都泛红了。 “但是我就不需要你弥补什么了,我只是你的前妻,仅此而已。” 霍聿珩动了动唇,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下去,他自嘲的声线里夹杂着几分无奈,“你明知道我爱你,我想和你复婚,你还故意这么说。” “这是我心里的想法,不是故意气你的。”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和你谈谈,这些话我只说一次。” “霍聿珩,虽然从现在的结果上看,你似乎看清了曲云烟的真面目,但是我曾经的痛苦,你没办法感同身受。” “我因为曲云烟受了太多委屈,每次都是我的丈夫站出来挡在她的身前为她撑腰,我看见你为了她挨刀子,我看见了你对她无限纵容,所以当你站上医院顶楼的时候,我信了她说的话,她说你没有她活不了,我当时深信不疑。” “因为爱你,我挣扎着一次一次的退让,甚至抛弃了我的底线和原则,曲云烟能安然无恙地在你身边喊你一声‘哥哥’,全都是你用我对你的爱换来的。” “不要......”霍聿珩眼尾通红,看着我轻声呢喃,“谁稀罕她喊我‘哥哥’,我不要她喊我‘哥哥’,我要你爱我......” 我笑了笑,全当霍聿珩的话是小孩子在耍无赖,“我出国之前,在你买的新房里等了你一个晚上,曲云烟应该并没有转达给你这个消息,但结果就是你没有来,我以为你不需要我,你有她就能活,所以我离开了。” 霍聿珩突然站起来,大步过来把我揽在怀里,“我不要你离开,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我视线越过男人的肩膀,看向虚无的前方,拒绝得很彻底,“你的想法和我没有关系了,曾经我为了你考虑太多,我不想再为你考虑了。” “如果你的爱,给了八年前的我,我肯定会百倍千倍地更爱你一些,但是我们之间的爱相隔了八年,一切早就物是人非了,不过好在有些误会解开了,我们应该都学着释怀。” 霍聿珩抬手挡住脸,好像这样就能把我的话拒之门外,“不,你爱我,你是爱我的!” “霍聿珩,我还爱你什么呢?爱你阴鸷极端,还是爱你强势霸道?我想不起来我曾经爱你什么了,但是我清楚地知道,现在的你,没有什么值得我爱的。我现在留在海苑别墅,全都是因为星儿,但是星儿会长大的,你又能留我多久?” 霍聿珩眼里闪着刺痛的光,喉结在他脖颈上上下起落,“我不是故意留你的,可我要是不留,你就要走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叹了口气,我知道霍聿珩还是不懂,爱从来就不应该是束缚的枷锁,“霍聿珩,我言尽于此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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