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完没完?” 霍聿珩随手抄起手边的花瓶,朝着曲云烟就砸了过去。 花瓶里没花却有水,砸到墙上的时候,花瓶伴随着大量的液体从曲云烟的头顶碎开。 玻璃碎片和水淋了她一身,她只来得及屏住呼吸,根本来不及护住身体,几乎是一瞬间,脸上就被玻璃划伤,立即渗出血珠来。 她尖叫着想去擦擦脸,手上本就有伤口,再一碰水,疼得她哭都忘了,只敢连连抽气。 曲云烟气疯了,“哥哥!是安心要听的!以前你说我不听她的话,现在我按照她说的去做,我也不对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妹妹!她安心算是个什么东西!”biqubao.com 霍聿珩恶狠狠地瞪着她,“我让你闭嘴你听不见?” ......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们两个人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状态。 不管霍聿珩和曲云烟决裂的原因是什么,这一刻我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看清了一切,他们两个人应该只剩下曲云烟在一厢情愿了,霍聿珩自诩那么绅士的一个人,即便他想做什么,他也绝对不会这样亲手做的。 直接把花瓶丢出去这种事,一定是气坏了。 霍聿珩站起来,指着曲云烟厉声道,“你还说!” 我连忙挡在霍聿珩面前,硬着脖子盯着他的眼睛,“霍聿珩,是我要听的!” 我不知道除了这次的机会,我和霍聿珩之间的事,还有谁能告诉我。 霍聿珩言语间必定有隐瞒,我没办法全心全意地信任他。 霍聿珩双手扣住我的肩膀,哑声道,“心心,我们单独谈谈,我和你之间的事,不需要让外人来说给你听。” 我固执地摇头,扭头看向了曲云烟。 她狠狠地笑着,笑起来比哭还要难看。 她明白我的意思,立即开口,“你知道哥哥在机场挽留你的视频,在网上发酵了多少天吗? 他是谁? 他可是霍氏的总裁,唯一的决策者! 你把他的面子往哪放?你觉得哥哥会不会怨恨你? 他没有封锁网上的消息,就是为了逼迫他自己面对现实,他得提醒自己你对他有多冷漠,多无情! 安心,你真的太天真了!你以为你离开了哥哥,你想联系他就能联系到吗?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告诉身边的所有人,再也不许提起你的消息,再也不想听到或者看到有关于你的一切了!” 曲云烟哈哈大笑,“笑死了,怎么会有人又要离开又想要哥哥陪着啊,你真的死在产床上又和哥哥有什么关系?还你不能释怀,谁管你能不能释怀......” 曲云烟还在骂着,我整个人却都有些恍惚,原来是这样呢。 我身形晃动了下,霍聿珩连忙扶住了我,他看向曲云烟,面沉如水,“你给安心道歉!” “啊?我吗?”曲云烟肆无忌惮地装着傻,用血糊糊的手指头指着自己的脸,“我因为什么事道歉啊?因为你们彼此错过而道歉吗?我巴不得你们错过啊哥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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