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视线平静的看向曲云烟,“好,你说,我听着。” 霍聿珩猛地在我面前站了起来,像是后背有把匕首抵着他的腰,他几乎是冲过去,恨不得一只手把曲云烟给捏死。 我连忙把他拉住,“我答应你,如果她说得有任何地方不对,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霍聿珩咬了咬牙,还是不满意曲云烟的多嘴,用眼神无声地威胁。 我挡在他面前,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把他按在椅子上。 他睫毛在我掌心微微的颤抖,无助地叫了一声,“心心......” 这一声,喊得人心碎。 “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吧,借着这个机会,能清算就清算,我也不知道我们未来会走到哪一步,但是徘徊在原地的结果只会比现在更差。” 其实从霍聿珩的百般阻拦,我就大概知道结果绝对不是我想听见与看见的。 可即便答案是血淋淋的存在,那也是事实不是吗? 我放开手,“霍聿珩,我们都应该面对,面对我们的过去。” 曲云烟眼神看着霍聿珩,无比委屈,“哥哥,你若是和我在一起,哪会吃这种苦,看你难过我比你更难过,你只是看不懂,其实你没有那么爱她,而她根本就不爱你!” 霍聿珩的身上像是被泼了一桶冰水,他整个人冻住了一动都不动,就连曲云烟说出这种话,他也没有半点反应。 我看向曲云烟,冷声开口,“你还说不说?” “说,怎么不说!”曲云烟咬着牙,恨恨地看着我,“安心,你别自作多情了,你以为哥哥给我霍家大小姐的身份,却又不给我任何资源,是因为你吗?” 我面色不虞,紧紧攥着拳头,“你以为我跟你在这里玩问答游戏吗?” “哼,那我继续说!” 曲云烟笑了笑,脸上表情有些嘲弄,“哥哥根本就不是为了你,他只是生我的气了,哥哥之前情绪有病,我觉得他发病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跟你在一起,是你害他发病的,只要把你们分隔开,哥哥自然而然就好了!所以我把他隔离在郊外的医院里,和哥哥说有私人医生给他治疗,但实际我除了给他打镇定剂什么都没给他治,这件事后来被哥哥知道了,他觉得我触碰了他的底线,觉得我背叛了他,才对我布下惩罚,这件事和你安心又有什么关系呢?” 曲云烟看向霍聿珩,“你总不相信我说的,但事实证明呢?安心只要出国,你的病就好了,是不是这样?” 霍聿珩眯起眸子,朝着曲云烟怒声吼着,“曲云烟!你别太过分!” “哥哥,我说错了吗?现在安心回来了,你想在他面前粉饰太平,是不是太晚了?两个人一旦有了隔阂,你们之间的嫌隙就会越来越大,不管你想怎么隐瞒,终究都有瞒不住的那天,就像是我对你做的事,不也是败露了吗!还好白秘书那个贱人也不在你身边了,她的腿也残废了,只能说多事的人终将受到惩罚!” “曲云烟,这句话留给你自己吧?”我轻声道。 “怎么,安心,听见我这么说,你还是不心痛吗?真是可怜,看来你已经接受了哥哥根本就不爱你这个事实!让我来接着告诉你,哥哥为什么不去国外找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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