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我额头的吻被我轻易躲过,霍聿珩脸上受挫的表情几乎裂开。 “我想睡了。” 霍聿珩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我轻飘飘一句话堵住,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睡吧,等你睡醒,我差不多能给你一个解释。” 我有些意外地睁大了眼睛,“什么解释?” 霍聿珩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你想听的。” “现在不能说?” 霍聿珩抬眸看了下墙上挂着的时钟,“还没到时间。” 我有些烦躁,整个人都眩晕起来,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哑谜。 我赌气地闭上眼睛,本以为有些亢奋的思维会让我难以入眠,却没想到这一觉睡得破天荒的踏实。 再睁开眼,身侧早已经没有人,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抱着双腿一个人微微发呆。 现在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所以那个所谓的“解释”我并没有听到。 这种感觉像是极度狂欢后的落寞,心里空唠唠的。 我很快安慰自己,孤独才是人生的常态,有些时候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不如好好调整自己的状态。 我简单洗漱了下,除了头还有些晕,有些乏力,并没有感到其他不舒服的地方,我这场病也不多也算好了。 我本想找点吃的,楼下餐厅冰箱上留着霍聿珩的字条,“饭在微波炉里,打三分钟就能吃,我回家看一下孩子。” 接下来一个“别”字被横线划掉,像是一句话生生被人打断,霍聿珩写下的是另外一句。 “一切等我回来再说!”m.biqubao.com 霍聿珩字洒脱漂亮,平时我只见过他在文件上的签名,这种家长里短的表述,还是第一次。 他像个好好先生,我指尖描绘着每一个笔画,心中有些难以言说的触动。 回来再说什么? 其实他这句话不留也没什么关系,我好像已经习惯被他排在后面的位置,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终,纸片飘飘荡荡落进了垃圾桶,看着热好的饭菜,半口都吃不下。 我想星儿了。 没有星儿在,整栋房子都清清冷冷的,我已经不习惯自己一个人生活了。 手机接通电源的那一刻,屏幕跟着亮了起来,再然后手机就在手里响个不停。 王艺颖给我发了很多消息,每条都是六十秒的语音,我没点开,反而点开了她最先给我发来的视频。 是一个录屏。 原来在我睡着的这一个夜晚,只有我过得安稳。 我的名字在社会新闻的类别里上了热搜。【安心——杀人凶手】 曲云烟出车祸进了医院,把一切推到我头上。 她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就陷入昏迷。 “安心在全世界的人面前打我还不够,她还要杀了我!如果我今天死了,安心就是杀人凶手!” 六十秒的语音,骂曲云烟的就占了4条,再然后王艺颖连怎么打官司都想好了,劝我把心放在肚子里。 霍聿珩回来的时候,我正抱着手机发呆,他一身黑衣站在我房门口像块大石头一样死死压在我的胸口,让我喘不上气。 “霍聿珩,你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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