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时候,我有些心不在焉,杜卓说了几次话我都没听见。 虽然面对曲云烟的时候我相当笃定,可我必须承认我还是被她的话影响到了。 霍聿珩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谁呢? 曲云烟说霍聿珩是为了她,说他在她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一切都像她说的那样,是巧合吗? 我不确定了。 我不知道我是更不相信霍聿珩,还是我本身就没有自信,我不确定在我和曲云烟站在一起的时候,霍聿珩会选我。 在我的认知里,这不太可能。 杜卓看出来我的心思根本就没在工作上,对于企业管理,我实在没什么兴趣,他识趣退出办公室,我百无聊赖翻着卷宗,一看就看到了晚上。 回到家,听见园子里传来汽车的声音,我知道一定是王姨带着星儿回来了,一天没见,我想得紧,立即出门去接。 可抱着孩子的并不是王姨,而是霍聿珩。 我挂在脸上的笑容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立即就消失了,可他偏偏抱着孩子,真是好大的筹码。 “你来干什么。” 我看着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冷淡得很。 霍聿珩心口有些难受,看见安心冷眉竖目的样子简直和他记忆里的样子天差地别。 这么大的落差,他接受不了,可不得不接受。 他想看见她,他就得忍着,还得陪着笑脸,“心心,白天的事......” “星儿,妈妈在这,想不想妈妈呀?” 我没听他说话,从他怀里接过星儿亲昵地逗弄着。 小家伙叫了一声,很配合地搂住我的脖子,可另外一只小手还紧紧地抓着霍聿珩的袖子。 “啊!啊!” “妈、妈爸!” 前一秒还笑呵呵的小人下一秒脑袋往我胸口上一趴,整个心思就不知道神游去哪了,目光盯着某一处陷入了呆滞。 我心口一痛,也不知道星儿会不会有和正常小孩子一样的那一天,她现在太小了,除了多在她的身上倾注关心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星儿累了,你走吧。” 我下了逐客令。 “心心,你看星儿还牵着我的袖子没松开呢,说明她也想要爸爸的,你让我进去帮星儿洗漱完,哄她睡觉我就走行不行?我发誓我保证走。” “星儿有我就够了。” “你不能不听星儿意见啊!”他抬手摸了摸星儿的笑脸,把她涣散的意识扯了回来,“星儿是不是最喜欢爸爸了?” 我心神一荡,第一次看见霍聿珩和星儿互动的场面,也是第一次霍聿珩说他自己是“爸爸”。 从前无数次的幻想第一次有了实感,他当爸爸的样子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 他会展现出自己的全部温柔,像给星儿,也是像给他年幼的自己。 星儿很依赖他,对这两个人来说像是一场跨时空的疗愈。 星儿没说话,他有点着急,“星儿爸爸白天教你的忘记啦?星儿要说最爱爸爸,离不开爸爸是不是?” “是......”星儿说完就赌气地把脸埋进我胸口里。 不知道是被磨得烦了还是小姑娘也有了脾气,一个“是”字说的格外清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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