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左柚满脸伤感的说到,“孩子去年生下来后,孟如云一直就守在我身边,一开始对我倒是挺好的,还给我定了高级的月子中心,” “但是,她特别强势,除了孩子吃奶的时候给我抱着,其他时候都是她在抱,一刻都不离开……后来,宝宝才两个月,她突然就强行要带回何家单独抚养,让我以后跟孩子断绝联系……” 何皎皎听到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然后呢?你就真的答应了?” “我当然是不想答应啊!那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亲生骨肉,我怎么舍得啊!真的,饺子,你当初完全预料对了,我以前很讨厌孩子,但是生了以后母爱爆棚!宝宝还那么小,我不舍的给任何人……” “但是孟如云太狠了,她觉得我以后迟早要嫁人,如果让孩子知道有我这个亲生母亲在世的话,以后怎么都养不熟,所以就逼着我以后永远不见孩子,” “所以,孟如云把孩子抢走了?” “嗯。”左柚忍不住落泪哽咽,“那天,她带了人来,强行夺走了宝宝,给我转了两百万,说白了就是‘代孕费’吧,后来我要去看孩子的时候根本见不着,连何家的门都进不了……” 何皎皎低叹了声,“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如果真的想要孩子,可以走法律途径,两岁前肯定都是判给你的,” “去起诉我也不是没想过,但孟如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她要想夺回孩子,有的是野路子,而且这个诉讼的过程也很长,到时候搞得人心力交瘁还不一定赢。” “我原本想的是,我跟她共同抚养这个宝宝,或者能随时让我看到孩子都可以,我不跟她争抚养权,但她觉得我想靠孩子来谋取她的财产吧,就一定要我跟孩子断绝关系,一眼都不准再探望……” “到目前为止,我已经有两个月没见到我儿子了,我真的夜夜失眠,不知道该怎么办,有时觉得就这样放弃吧,重新找个人嫁了,但一看到宝宝的照片,我又特别心痛,怎么都放不下,” 说到这里,左柚还从手机翻出了婴儿的照片,“你看,这是我儿子,是不是长得很可爱?” 何皎皎拿过手机瞧了眼,发现孩子整张脸就是何安修的缩小版,眼珠子又黑又亮,长得白白嫩嫩,特别洋气,也难怪孟如云会如此疯狂…… 放在以前,何皎皎会义愤填膺的拍着胸脯,说要替她夺回孩子,但是如今自己都元气大伤,她也只得勉强安慰: “或许,她夺走孩子也并不算多么糟糕,何家可以给孩子最好的成长条件,你也可以完全开始新的生活,等孩子成年后有了自己的思想,你再跟他相认也不迟,” 左柚苦笑着摇头,“但是真的要我等到他成年真的很难,我现在只觉得每天都是煎熬,每天都在想着宝宝现在长得怎样了,哪怕能看到他的照片都好……” 何皎皎又说到,“事已至此,走一步算一步吧,孟如云是没了儿子,才这么极端的,等过了几年,或许她的想法会变。” “是啊,有时候想想她也挺可怜的,短短一年里没了儿子又没了女儿,除了有钱什么都没有了,呵,也算是报应了吧。” “没了女儿?” “是啊,你还不知道?”左柚冷笑道,“就在去年,你刚被传‘去世’没多久,何安雯在国外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消息。” “何安雯,失踪了?”她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有点惊讶,“怎么回事?” “咳,我哪知道!据说,她是为了躲避曲家人追究她的刑事责任,去了印尼那边,后来就一直联系不上了!” “去年一整年,孟如云动用了国内外所有的关系,把东南亚找了个遍,还去了美洲和南美洲报警寻找,一直没消息,反正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何皎皎多少感到些震撼。 她以为自己躲在国外养病这一年,何安雯更加放肆的的兴风作浪了,说不定都跟曲行洲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没想到,她竟然已经失踪了!? “这么久没找到,估计早都死了,” 左柚吐槽道,“我看她就是太猖狂了,得罪了什么道上的人,被暗杀了吧!现在国内的人好多被骗到东南亚那边杀掉的,那些国家本来就乱,法律又不健全,真的被人杀了抛尸在哪个犄角旮旯,或者被人用化学药品处理了,哪里还找得到啊!” 虽然无数次想要亲自弄死何安雯,但真正听到对方以这样的方式消失了,何皎皎还是感到些发冷发寒…… 她心想着,会不会是外公外婆和母亲在天有灵呢,一方面让她可以‘起死回生’,另一方面又让作恶多端的孟如云接连失去了儿女,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跟左柚聊了半天后又一起去外面吃了个晚餐。 不过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曲东黎给她打了两个电话,发了三条微信,一会儿问她什么时候回家,一会儿问她吃的什么东西,一会儿又问要不要来接她……生怕她一个人出什么意外。 她只得尽快跟左柚道别,准备打个车回别墅。 左柚奇怪的问,“你今天怎么没开车啊?居然打车?” 何皎皎表情有些不自在。 得了癫痫,她现在不能再开车了,只得勉强解释,“我……这不还没完全康复吗,先不开车,早上出来的时候是司机送的,这会儿懒得等,就直接打车回去。” “哦,”左柚又感性说到,“饺子,你平安回家了我真的挺开心的,相信你家霸总以后不会再作妖了,期待你们早点生孩子啊!拜拜!”biqubao.com 听到听孩子的话,何皎皎心头一痛。 她无奈的笑,“嗯,有事随时联系。也希望你早点开始新的人生。” 回去的路上,她的思绪不知不觉陷入到了何安雯‘失踪’的案件里,冷静的琢磨了好久,渐渐觉得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 等晚上躺在曲东黎怀里时,她低沉问到,“何安雯失踪,是不是跟你有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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