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目睹了两人打情骂俏的一幕,老太太伫立在门口,眼神和心情都有些复杂。 她没想到,平时一向高冷不近人情的曲东黎,会被一个女人迷成这幅‘不值钱’的德行,堂堂一集团总裁,这会儿跟个二傻子似的…… 作为老母亲的她,想骂却骂不出口,只是没好气的对何皎皎说到,“行了,别在厨房添乱,都给我出来!” 她可受不了自己那高贵的宝贝儿子蹲在厨房里给鸡拔毛,这多跌身份啊,弄得脏兮兮的一身鸡味。 但何皎皎却只是把曲东黎推出去,自己仍旧留下来,处理完了鸡的内脏后,又帮着保姆和厨房杀鱼,还在厨师的指导下帮忙炒了两个菜…… 忙碌了一两个小时后,她又帮忙端菜上桌,全程一副‘吃苦耐劳’的样子,看起来大方又坦然,并没有因为干了这些活就觉得多憋屈或者屈辱。 看她这风风火火,又机灵又率真,还能屈能伸的模样,曲老太太这回儿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了,倒是越发看她顺眼了几分。 就连喜欢挑刺的沈惜枝,都只能给她一个白眼而已。 到了正式用餐的环节,曲向南缓和气氛的,端起酒杯来让大家举杯同庆…… 一杯酒下肚后,曲向南站在大哥的角度,语重心长的对曲东黎说到,“阿黎,你的婚姻如今基本定型了,我们也尽量尊重你的意思,不想再多费唇舌,反正你年龄也老大不小,早点完婚生子才是大事,只是希望你以后在婚姻感情上,能像在工作上一样保持头脑清醒,” 说完这些,曲向南不免又阴阳何皎皎几句,“至于何小姐,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对你唯一的要求……以后别再接近高子余。” 何皎皎简单敷衍了句,“会的,谢谢大哥提醒。” 接下来的氛围勉强还是和谐,一家人的话题也转移到了公司最近的经营上面,聊的也是些医药行业的话题。 何皎皎在这个时候也就不差话了,默默当个旁听者,只顾埋首吃东西,吃了螃蟹又吃鱿鱼,也懒得装腔作势了,想吃什么就伸筷子去夹。 本来不爱吃鸡肉的她,想到自己今天好歹辛苦杀鸡拔毛忙活了一阵,便夹起一根鸡腿啃了起来…… 但是才啃了两口,还是吃不习惯这个味道,直接扔到了曲东黎的碗里,“你吃吧,这么优质的跑山鸡,浪费了可不好。” 原本有洁癖的曲东黎,这会儿却一点不嫌弃,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夹起她咬过两口的鸡腿,很自然的吃了起来…… 亲眼见到这一幕,曲老太太的脸瞬间又黑了,她死死的瞪着何皎皎,眼神都快要把她吃了似的,“……” 原本想着让她像个保姆那样贴身照顾自己宝贝儿子,没想到,她反倒随随便便让曲东黎吃她的剩菜? 这女人在她眼皮子底下都这么放肆,平时他们单独住在那个别墅里的时候,不知道嚣张成个什么样子? 正打算再次训斥何皎皎的时候,这时外面却突然响起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随即,管家进来汇报,“老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阿洲?”沈惜枝一听就瞪大眼睛,“他不是前两天出发去美国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吗?他到底在搞什么!?” 正抱怨的时候,大门那边已经有人走了进来…… 何皎皎下意识抬眼看去,发现进来的人的确是曲行洲,但令她心底一沉的是,后面竟然跟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不是别人,是何安雯! 这两人是怎么会走在一起的?其他也投来了奇怪的眼神…… 沈惜枝直接站了起来,朝他们打招呼,“阿洲,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这才几天时间你又回国来了?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就赶紧过来!” 曲行洲双手插兜不急不缓的来到了餐厅,人看起来有几分阴郁,没有过去那种青春阳光小鲜肉的气质了,“……” 他淡淡的朝何皎皎看了一眼,似乎早就直到她在这里,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目光还是有意无意停留在她身上…… 这时,后面的何安雯淡定的迎上前来,面带微笑的打招呼,“老夫人好,还有叔叔阿姨,你们好!” 以前跟曲东黎订婚的时候,她都是称呼曲向南夫妇为‘大哥大嫂’,这次突然改了称呼为叔叔阿姨……在场的人都有有些奇怪。 何安雯仍旧面带微笑,帮忙解释道,“是这样的,我跟阿洲有个共同的朋友在T市,前两天生日,约他过去玩,我也一起去了,我们去玩了两天的户外,正好今天又是中秋节,就劝他赶回来跟你们团聚一下。” “你又去玩那些不要命的极限运动了吗,” 沈惜枝听到这里就很生气,“你上次那场车祸好不容易痊愈,跟你说了无数次不要再去玩户外,你怎么还是不听啊!” 曲向南也发火骂他,“你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都定好了留在美国的分公司锻炼,还是三天两头到处跑,这次竟然悄悄的跑去鬼混!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吗,过几年都奔三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熟起来!” 曲行洲被骂的还没坑声,旁边的何安雯又接腔解围,“叔叔,你们也别太责备阿洲,他最近一个月跟我一样,心情特别差还经常酗酒,至于根本原因,我想你们都很清楚……他去玩户外也只想散散心而已。” 听到这里,再注意到曲行洲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何皎皎身上,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大概怎么回事? 老太太不冷不热的开口,“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就别再胡闹了!正好今天大家都在这里,就敞开了把话说清楚,不要为了那点破事伤了家庭和气!” 面对这个僵局,冷眼旁观了半晌的曲东黎主动站了出来,自然而然的将何皎皎揽在自己身前,对曲行洲说到: “阿洲,正式跟你介绍下,我跟何皎皎结婚了,以后她就是你的‘小婶’,过去的种种早就成为过去,大家都别再提那些不开心的往事,我们还是一家人。” 曲行洲以为自己早就放下。 但真正面对这一刻,尤其是想到何皎皎曾经跟他交往的‘真相’,他心头免不了微微一阵刺痛…… “你好啊,小婶婶,”曲行洲冷笑着,主动跟何皎皎打招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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