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何皎皎抱歉的对高子余道,“你叔叔说的对,现在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如果不是我,你刚才也不会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听到就烦。”高子余白了她一眼,“我哪怕被曲东黎杀了,也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刚才的行为,不过就是嫉妒又无能罢了!只要他以后不来打搅我们,我懒得跟他计较!” 何皎皎只觉得无话可说。 放在以前,她可能会坚定的站在高子余这边,气势汹汹的追出去找曲东黎理论,然后再报个警。 但是这一刻,她也不想多追究了。 毕竟,那个男人多少也给了她十个亿,已经够有诚意,她没必要再斤斤计较。 计较的越多,反而越是没法退出他的世界…… “走吧。”高子余的后背没那么痛了,眼看曲向南也没那么强烈反对了,于是起身来就跟着何皎皎离开了办公室。 重新回到了车上,何皎皎负责开车,让高子余坐在副驾驶。 开车的同时,她还有些心猿意马,魂不守舍,呆呆的看着前方,麻木的把着方向盘,一声不吭。 高子余瞥见她那绝美却落寞的侧脸,心里也有点堵。 “现在还不到4点,民政局还没下班,要不先去把证领了?”高子余试探的问。 “今天就算了吧,有点晚了。”她看了他一眼,“主要是刚刚在办公室发生了那场冲突,我心情也挺受影响的,再加上你受了点小伤,也不急在这一时。” 高子余的心突然间就一阵塌陷…… “好,”他点点头,冷笑道,“你说的也对。领证最好挑个吉利的日子,今天做事不顺,也不太适合领证。最关键的是,我忘了带户口本。”m.biqubao.com “嗯。那改天吧。” “……”高子余躺靠在座椅里,不由得陷入沉寂。 “何皎皎,” 他突然喊了她的名字,目光火热的看向她,“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她有点疑惑。 “答应我,不管那个男人如何纠缠你,都别再回头。” 她只觉得好笑,“他怎么可能还会‘纠缠’我?十个亿的分手费都给了,就是为了买一份清净,巴不得我在他的圈子里彻底消失——”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高子余打断了她的话,冷声道,“我的重点不是他纠不纠缠你,而是你要怎么做?” 何皎皎停顿了几秒,正想着要怎么回答时,发现自己走神了,快要追尾前方车辆,赶紧踩了急刹! 高子余的身子也跟着猛地往前倾了一下,不得不打消刚才的提问,“行了,别说,认真开你的车。” “好。” 何皎皎在一个红灯停下来后,一边在手机上导航他的住址,一边说,“我直接送你回家吧,你今天受了伤,先回家休息。” “随便。” 他想的是,不管是回自己家还是去她的家,都有空间和时间够他们共处一室。哪怕哪里都不去,一直呆在这狭小的车内也行。 但是半个小时后,等车子到达了他的别墅门口,何皎皎却又说到,“我等会儿还要去我店里忙,就先不去你家了。” “进去坐坐吧,待十几二十分钟也行。”他说。 “……”何皎皎避开他的眼神,“我约好了要跟员工开个会,比较重要,现在过去都会迟到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送你会店里。”他不死心的说。 “没必要。马上就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得很。我主要考虑到你受了伤,到处奔波也不合适,而且我刚听到你接电话需要处理公司的一些事,就不要再为我耽误了。” 高子余听得有些失落,“怎么我们都在谈婚论嫁了,你还对我这么客气,好像跟我不熟似的?嗯?” 说到这儿,他不由得又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纤细白嫩的手指,深情的看着她,“遇到你之前,我从没害怕过什么。我妈死了我不怕,被我养父母抛弃,我也没怕……二十多年后遇到你,说实在的,我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怕失去你。虽然,还没真正得到过。” 当一个放荡不羁的男人,突然深情起来,还真是挺要命的。 面对这热烈的告白和眼神,何皎皎有点心虚,“……” “谢谢。”她不知所措的说出这两个字,手也任由他捏着,“我明白你的心情,只是我还没有办法完全把心思投入在这份新的感情里,需要一段时间……” “我等得起,”他继续攥紧她的手,看向车窗前方,幽声的说到,“你能给我‘趁虚而入’的机会,已经很好。” 何皎皎,“……” “开我的车回去,注意安全。”高子余点到为止,不想过多的沉浸在这种不确认的感觉里。他放开了她的手,推开门下车。 跟他道别后,何皎皎脚下油门一踩,缓缓的驶离了他的别墅,进入宽敞的郊区大马路。 开车的同时,她感觉闷闷的,便打开车窗,让空气流通起来。 耳边呼呼灌着风,但心情并没有变的多好,反而越发有些沉重…… 尤其是想到今天在办公室里,曲东黎的那番冲动发泄,再想到高子余深切的目光,想到自己稀里糊涂做出的决定,她更觉的郁闷了。 回到自己的宠物医院里,她亲自帮忙给顾客的狗狗做绝育,因为心事重重不够专注,手臂还被狗子抓出了血…… 忙到了晚上八九点才回自己住处。 但是,在这夜幕降临的时刻,她却无心做任何事,躺床上也睡不着,脑海里总是不停的浮现那个男人的脸,弄得她心烦意乱的。 为了好好的发泄一番,她换上了机车服,决定骑车出去透透气。 好久没有骑过机车了,她那辆几十万的哈雷放在车库里都积灰了。 用毛巾擦拭干净后,她戴好头盔和护膝等安全装备,长腿跨了上去,双手拧着车把,脚下熟练的一踩,就驶出了地下车库。 她骑着机车熟练的穿梭在车流里,经过了几个闹市街区,后来又出了城,驶入她常去跑山的郊区路段…… 时间已经是晚上9点过,这种山区公路几乎没有车子了也没有人烟,倒是很适合她飙车。 一再的加快油门,还是像原来那样熟练的压弯,在这风驰电掣的速度里,在耳边狂啸的晚风中,心情果然是舒畅了许多…… 半个小时后,当她减缓速度,绕过了一个山头,进入另一片平坦的路段时,后面有辆黑色的轿车飞速的驶了过来。 她只当是过路车辆,也没放心上,继续专注骑着自己的机车。 没想到,当她在前方减速准备右转时,轿车毫无征兆突然加速冲上来—— 在她没反应过来时,自己的机车就被蹭了一下,突然失控打滑,她连人带车翻滚在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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