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乐公主的见证之下,这一顿饭至少吃得是和和气气。 无论是李世民,抑或是李承乾,都在极力避免提及刺激对方的话题,进而爆发争吵,导致李丽质气疾发作。biqubao.com 站在东宫门口,目送李丽质乘坐的马车远去,李世民手掌搭着李象的后脖颈,语气幽然。 “今日你阿耶那番话,都是你教的吧?” “阿翁太瞧得起我了,我怎能左右阿耶的想法?” 李象深藏功与名,丝毫没有自矜的意思。 听到李象的话,李世民笑了。 “你阿耶那副德行,我可是最了解。自从他有了腿疾之后,性情便一日比一日暴躁,甚至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很难和他心平气和地说上几句话。” “因为我宠爱青雀,他对此也是颇有微词,哎……”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李象叹了口气,破天荒地抄了一句诗。 “好句,谁说的?” 李世民眼前一亮,作为文学发烧友的他,对于这种语言洗练的绝妙好句最是喜爱。 “上次去魏太师府上,在路上遇到一位大师,名叫智障,他说的。” 小象儿一本正经地在胡说八道。 “怪不得能勘破,原来是方外之人。”李世民似有所悟地颔首道。 李象:…… 最烦你们这些脑补怪啊!这明明是我学某条工科狗胡编乱造出来的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怜天下父母心……” 老李嘴中念着,神色怅然地眺望着献陵的方向。 阿耶,我现在终于知道,你当年有多难了…… “阿翁在看什么?”李象看到李世民神色有些不对,便开口问道。 李世民回过神,伸手在李象的后脑勺轻柔地摸摸:“在看你太翁的陵寝方向。” “太翁?”李象愣了一下,继而想到是李渊。 “还记得你太翁吗?” “记得,那年阿耶带我去大安宫请安,太翁给了我一盒果子吃。” 李世民轻叹一声,目光再次转向献陵方向。 沉默半晌,就在李象忍不住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李世民语气幽幽地开口了。 “最后一次见到你太翁的时候,他抱着茶站在栏杆边上,似乎在眺望着什么。” “栏外的花儿早已枯萎,我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望着他那伛偻的背影,我仿佛望着我自己的未来……” 那苍凉的语气,让李象忍不住地心里难受。 在这一刻,李世民不再是那个光环加身的天可汗,而是一位再寻常不过的父亲。 “阿翁。” “嗯?”李世民低头。 李象扑在李世民的怀中,闷声说道:“请阿翁放心,孙儿一定会让阿耶与二叔和睦如初!” “哈哈哈……” 李世民笑着摸摸李象的头,随后一把将他抄起来,脸色也从多云转晴。 “阿翁相信你,走喽,阿翁带你去骑马!哈哈哈……” “啊哟——阿翁!” 李象被李世民抓在手里悠来荡去,下意识惊呼一声。 男孩子发育都比较晚,十二岁的李象现如今也就不到一米四的身高,在一米八十多的李世民手里,根本没有任何重量可言。 畅快的笑声响彻宫墙之内,间或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惊叫声,声音逐渐远去。 明德殿门口,看着嬉闹的祖孙二人,李承乾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孤有此子,夫复何求啊! …… 上辈子李象就学过骑马,几乎是一教就会。 老李看向这个大孙子的目光更加满意了,甚至还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回忆当年做太原公子的时光。 大概意思就是,从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吹到南拳北腿略知一二,什么三岁练武,七岁学骑马,最后还赞许地夸奖李象,说你小子类我。 李象不由得象躯一震,历史上贞观十七年被这位爷爷夸一句“英果类我”的三叔,可没什么好下场。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其实李泰是排行老四的。但在李承乾、李泰还有李治的共同默契之下,他们三个一直是单独论的,李泰是老二,李治是老幺。 所以李泰是李象的二叔,而李治是他的幺叔。 毕竟真正的老二李宽早就噶了,根本不会犯冲。 这么多年,穿越唐朝的小说李象也没少看,在李世民说骑马的时候,就跃跃欲试想整点花活。结果到了马厩这边一看,马鞍齐备,马蹄铁也健全,倒是让李象有点吃惊。 所以他能拿出手的,也只有飞快的学习速度。 当天晚上,李世民没有放李象回去,而是把他拽回立政殿,搂着他睡了一宿。 这一晚上李象都感觉十分煎熬,他真是不知道那些个后妃为什么总是盼着老李去宠幸,那还能睡好觉吗? 就感觉边上睡着一個四缸发动机,音量杠杠的。 好在是人年轻困意也大,煎熬了半宿他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老李已经离开了立政殿。 李象在心里发誓,任以后老李说破大天,他也绝对不和他在一个屋子里睡觉了。 简单洗漱一番,李象稍稍吃过早饭,便和李明达告声别,打算出宫去看一看。 “姑姑,等我回来给你带糖人儿。” 站在虔化门口的李象远远地冲着李明达比比划划。 李明达笑颜晏晏,对着李象挥挥手:“好哦。” 与姑姑作别以后,李象带着福宝顺着宫门溜了出去。 有着李世民给的令牌,宫卫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 这一次出宫,李象也只是为了散散心。 从穿越到现在,一直在宫里憋着,总感觉好人也得憋出毛病来。更何况他这些日子一直如履薄冰,生怕他活爹一个想不开和别人爆了。 这个家没我,迟早得散!李象心里暗自感叹着。 野狼一样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悠着,看街上车水马龙,也觉得挺解压的。 “诶?那不是皇长孙吗?” 不远处,一个少年指着李象说道。 “哪儿呢?” 在他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李欣。 顺着身边少年手指的方向,李欣终于看到了李象的身影。 本来父王有令,要让他与李象和睦相处,本来是不想凑上去打招呼的。 但看看周围的小伙伴们,李欣忽然就计上心来。 他立刻装出一副惊喜的表情,对身旁的少年们说道:“啊呀,果真是我大兄!快与我前去厮见了。” “我等见他作甚?”旁边的少年都知道魏王和太子不和,怎么伱和太子的儿子……看起来这么熟悉的样子? (求追读,求投资,再求点月票,顺便角色卡点点赞。) (不出意外的话……下周一最后一章里面更新一章女装——记得围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2_172286/769064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