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穆晚有想过,要不要放个假,去度蜜月。 但想到沈池最近几乎都在医院不回来,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虽然已经习惯了,但说不失望是假的。 助理也问她,“穆总,你不想去度蜜月吗?我有个同学前几天刚结婚,这两天到处找攻略,就准备去度蜜月呢,还说没有蜜月的婚姻,就失败了一半。” 穆晚一下子,连手上的文件都没心思,去翻看了。 助理见状好似也懂了什么。 “要不然……穆总你去沈医生工作的地方,看看吧。”她犹豫着说道。 毕竟穆晚看上去,真的很心不在焉,工作都没心思做了。 穆晚在助理的目光中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这几天时常因为回到家,看不到沈池而神游在外,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以后再说吧,你把企划书复印一份拿给我。” 中午,穆晚刚忙完准备去吃饭,手机跳出沈池的消息,约她吃饭的。 穆晚眉梢顿时扬了扬。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员工们,交换了个一个眼神,都在笑。 穆晚很快就拿上钥匙,离开了公司。 沈池带她去了一家新开色店打卡。 吃完之后穆晚看着他,有点犹豫,“你要回医院了吗?” “嗯?” 沈池挑眉故意问道,“你很想我回去?” 穆晚顿时一噎,她是想沈池多陪陪自己,他们可是刚结婚啊,有哪对新婚夫妻,婚后各自忙工作,只有晚上才能躺一起的。 但是她面皮薄,说不出来。 沈池碰了碰她的脸,揶揄地笑了下,“好了,不逗你了,其实是下午约了一家照相馆,才叫你出来的。” “你下午有空吗?” 穆晚想了一下,她下午应该有个挺重要的会议。 看她犹豫不决的样子,沈池目光一暗。 穆晚还没来得及安慰。 他就压低了声线,凑过来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用那种蛊惑的声音说,“那不能为了我,推掉吗?” “你干嘛。”穆晚擦了擦嘴,生怕被别人看见了。 这可是在饭店里面,被人看见直接就社死了。 好在周围并没有人。 “你昨晚还粘我粘得不行,怎么一到了床下,就变了个人。”沈池恶人先告状,“翻脸不认人?” “我去就是了!”穆晚捂住他的嘴。 沈池顿时露出得逞的笑来,微微的笑意在那张脸上一闪而过,看的穆晚都有些恍惚了。 有时候她真是想不通,明明婚前也算很正经的一个人,怎么婚后就变了个样子。 难道,男人结婚就等于释放天性? 照相馆是沈池私下预约的,穆晚还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她印象中他们家唯一一张照片,是全家福。 不过,她母亲很早就离开他们了。 那张照片是很久以前拍的,穆父觉得伤怀,穆母离世后,就再也不拍照,连带着那张全家福都挂在了书房里藏起来。 所以,这算是穆晚第一次来。 “沈先生你好。”摄影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卷发男人,很有艺术气息,他过来跟沈池握手。 “这位就是你妻子吧,二位是准备拍什么风格的照片,婚纱照?” 穆晚有点意动。 但婚纱照已经拍过了,那次海岛拍了几组,后来婚礼现场又拍了几组,多的数不清。 而且这次是私人预约的,听说这家照相馆还很有名。 当然,跟它的名字形成对等的,还有十分难获得的预约名额。 光是这点上看,就足以见得,沈池能约到是花了多大得力气,如果只是用来拍普通婚纱照,太过大材小用了。 但她也确实没来过,不知道拍什么好。 “你可以看看,这是我们往期的风格。”摄影师体贴地拿出一本相册。 相册上都是他们以前的客人,在这里拍过的照,真的什么风格都有,还都很好看。 这家照相馆出片的水平一流。 穆晚一眼相中里面的民国题材,“这个可以拍吗?” 摄影师看了眼她指的照片,点头,“可以,先化妆换衣服吧,我们的人要搭建一下临时摄影棚。” 衣服是照相馆自备的,因沈池要求,给的都是全新的衣服。 其实穆晚也不介意穿一下道具服,衣服嘛,穿了一次,后面脱掉就好啦,而且也不是完全贴身,可以在里面穿打底的。 但沈池的职业病发作,他受不了。 她也就只好顺着他了。 因为要临时送新的衣服来,在原本的耗时基础上,又多加了十五分钟,还有化妆那些。 等穆晚收拾妥当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小时后了。 但效果是显著的。 笔直的旗袍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穆晚撩着袍角,整个人像是从上世纪的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摄影师眼睛大亮,仿佛缪斯女神出现在眼前,“好,就是这样,很有感觉。” 还有一道视线,从出来开始,就追随在穆晚身上没移开过。 穆晚都不敢看那边,心跳如擂鼓。 沈池干嘛一直盯着她看? “沈先生,你站到你太太身边去。”摄影师站在机器前,矫正他们的站位,“再左边一点点,对,就是这样。” 穆晚此时,已经快要靠在沈池身上了。 衣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的脸更红了。 沈池低下头,手按照摄影师说的那样,扶在她不盈一握的柳腰上,轻轻拍了拍,“别紧张,只是拍个照。” 穆晚没什么力气地瞪他,“那你就别碰我。” 要怪就怪沈池婚后,太不知道克制,就在昨晚,他们还在卧室的那张床上翻云覆雨,她的腰现在还记得,男人的大掌,掌控在上面的感觉,那温热的触感。 导致他现在一碰她,她就特别大反应。 沈池没有把手挪开。 穆晚也知道是自己太敏感了,吸了一口气,竭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但越是放松,身后站着另一个人的感觉,就越清晰。 沈池从背后抱着她,紧实的臂膀把她圈在怀里,呼吸时时刻刻喷洒在她后颈。 为了配合穆晚,他也换了一身民国的服装,上世纪的灰西装套在身上,压低帽沿,露出一双淡漠的眼,望向身前的女人时,又满是柔软爱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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