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气在胸口蹿。 原来真相如此! 池妄竟然被冤枉了这么久,还当了这么久的罪人! 想当初池妄亲自去医院向李寒星母亲道歉,给他们一家补偿,却被热水壶砸出病房,还烫伤了手,至今那疤都还没有消! 她不知道池妄当时有多疼,但她现在替他感到愤恨!biqubao.com 姜幼脸色确实不好看,她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对面的李寒星,抿紧唇没有说话。 李寒星不敢对视她的目光,羞愧地低下脑袋,“对不起,姜幼,我今天叫你出来,就是想道歉……” “你弄错了。”姜幼冷声打断他的话,“你不应该向我道歉,而是应该向池妄道歉。” 李寒星怔然抬起头。 “何况,如果你真的是为了道歉而来,为什么我看不到你丝毫悔意?” 李寒星急声辩解,“我当然后悔,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我的内心在挣扎煎熬。” “但是我怕说了实话,跟你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他声音低了下去,“如果我没有悔意,今天怎么会鼓起勇气,找你来说实话?我知道我说这些话,你会讨厌我,但我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了。” 姜幼静静地看着眼前满脸羞愧的少年。 “说完了吗?” 李寒星看见了她眼里的冷意,动了动唇,喉咙发不出声音。 姜幼面无表情道,“在我看来,如果你真心想要道歉,池妄来这里的时候,你就不应该做出那副表情,也不应该背着他,对我说这些话。” “你始终搞错了一件事,他才是这件事的受害者!” “你不去向当事人道歉,却在这里拼命向我解释。” “李寒星,你还是那个自私的胆小鬼。” “你并不是来道歉的,你只是以此为由,想见我一面对吗?” 被戳穿的李寒星耳朵根都红了。 他低着头,双手攥在一起,挣扎了许久,终于说出实话。 “姜幼,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想见你。” “看见你突然宣布结婚的消息,我……我一下子接受不了。” “但你别误会,我是真心祝福你的,只不过,我觉得亏欠你和池妄一个解释。” “你要说有私心的话。”他抬起头,承认道,“我也想对自己这么多年的暗恋,有一个了结。” 李寒星说完自嘲地笑了一声,觉得姜幼知道他内心真实想法之后,估计厌恶他极致,再也不会跟他来往了吧? 姜幼却松开了眉心,“早说实话不就好了?” 李寒星一怔,“我以为你会……” 姜幼摇头,“搁谁老公被冤枉了,心里都会不舒服。” “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再去追究,也没太大必要了。” “何况你现在身体不好,我总不能拿你打一顿。”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李寒星,你自己也保重,你的道歉,我会转告给他的。” 姜幼说完就起身,戴上围巾走了。 李寒星没来得及问她一句,还能不能做朋友,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了。 …… 姜幼上了车,池妄已经买好了奶油布丁在等她了。 “你怎么这么快?” 池妄把奶油布丁递给她,“我不想让你等。” 姜幼拆开,“可是周末不是要排队吗?” 池妄没出声,似乎是在想怎么回答她,倒是贺词抢了句,“池总为了不让您等,把那家店买了下来。” “……” 好吧,有钱任性。 窗外春光暖洋洋的,奶油布丁入口即化。 她笑了笑,“那幸好,我也没有让你等太久。” 池妄轻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快吃吧。” 甜甜的奶油香在嘴里蔓延,姜幼咬着勺子,“你怎么不好奇,李寒星跟我聊了什么。” 池妄交叠起长腿,斜倚着门,支着下巴看她,“总归会告诉我,吃完再说。” 姜幼“唔”了一声,怕他秋后算账,没忍住告诉他了。 说完,车里安静了好长时间。 姜幼看他面色淡淡的,始终是那副表情,试探地开口说,“反正你们不会再有交集,你要是不想原谅,我以后再也不跟他来往了。” 池妄嗤笑一声,“事情都过去了。” “你不生气?” 池妄依旧是笑,“我跟一个毛头小子生什么气?” 他往后靠着椅背,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可能是最近太幸福了,他都忘记有这回事。 “可是你这手……姜幼心疼地拉起他的手,手背上明显有一块是新长出来的肉。 “没关系,已经不会疼了。” 不知道为什么,姜幼听他云淡风轻说这句,很想抱抱他。 她挖了一勺布丁,递到他嘴边,“张嘴,给你甜一甜。” 池妄扬了下唇角,满脸宠溺纵容的吃进去。 “老公,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忘却烦恼,好好生活。” 她主动靠在池妄身上,倒在了他怀里。 池妄刮了刮她的鼻子,“回家。” …… 当天池妄收到了两份文件。 一份,是姜氏夫妇被杀害,姜氏破产的真相。 还有一份,是洛怀州给姜幼准备的新婚贺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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