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从睡梦中醒来,到了第二天早上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昏睡过去的。 貌似是在沙发里,她被那男人伺候得太舒服了。 回想起昨晚昏睡前的一幕,姜幼忍不住蜷缩起脚趾。 那不要脸的男人真是什么地方都舔。 前半夜他醉酒,跟个神经病一样,趴在她身上一直说好喜欢她,又亲又啃,好像她是一坨香甜的蛋糕一样。 后半夜他酒醒了,跟失忆了一样,说前面的都不算,从现在开始他会温柔一点…… 姜幼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警告他注意孩子,便随他折腾去。 此时她在男人怀里醒过来,抬头看见他还在睡,抬起酸胀的手臂,往他脸上招呼了一巴掌。 不轻不重,正好把他打醒了。 池妄睁开眼,眼神惺忪,只是眸子一如既往的漆黑。 “别睡了,都几点钟了?” 池妄还是茫然的模样,姜幼推了他一下,“我饿了。” 他动了动,低眸看着她,“还没喂饱你?” 姜幼脸一红,手指一把拧他胸口,“我说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胸口那一点的疼痛,立刻让睡懵的男人提神醒脑。 “嘶,别拧了,我给你叫餐。” 姜幼这才罢休。 池妄叫酒店服务员送早餐上来,他还想倒头睡,姜幼将他拖了起来。 “小小,现在才八点,我只睡了一个小时。” “这是你的事,你自己活该,我昨晚让你别弄了别弄了,你听了吗,跟磕了药一样亢奋。” 池妄吃瘪地撇嘴,心想他新婚当天好好放纵一下,这不是应该的吗? 他不敢跟他的新婚小妻子顶嘴,拖着疲惫的身躯去洗漱。 宿醉一夜加纵欲过度,电视剧还能容光焕发都是骗人的,事实上,池妄一副要死的相,眼里还有吓人的血丝。 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锻炼身体了。 阳春三月的天气,窗外阳光温柔的笼罩进来。 姜幼边吃早餐边玩手机,点开微信一片祝福的消息。 她往下翻到一条,目光顿了顿。 李寒星:姜幼,我看到你发朋友圈了,祝福你。 姜幼回了他一个“谢谢”。 没想到对方秒回,约她见面,说是想跟她解释当年的真相。 当年什么真相? 难道李寒星出事另有隐情? 姜幼在想要不要去,池妄余光瞥见了聊天对话框,见她纠结的模样,淡声道,“反正吃完早餐没什么事,去喝杯咖啡也行。” 姜幼诧异地看向对面的男人,“你帮我做好决定了?” 他慢条斯理给她切三明治,“你不是想去吗?” 姜幼抿唇,“我以为你不会同意我去。” “你已经是我老婆了,我有什么不同意的,他还能把你拐走不成?” 池妄说得云淡风轻,毫不介意的样子。 但出了酒店的门,他说要送她。 把她送到咖啡厅后,又很顺畅自如地下车,搂着她的腰,跟她一起进去了。 李寒星已经到了,看到姜幼旁边的池妄,原本轻松温和的脸,立刻警惕绷紧起来。 姜幼看了眼身边的男人,来之前说得毫不介意,还如此通情达理。 原来……是宣示主权来了。 池妄仿佛没看到李寒星戒备的目光,搂着姜幼走到李寒星对面,温柔体贴地帮姜幼拉来椅子,扶着她坐下。 再从善如流地坐在姜幼身边,还特地挪着椅子往姜幼身边靠了靠。 看得李寒星都不自在了,憋红了一张脸,“姜幼,有些话……我只想说给你听。” “哦?什么话我听不得,要单独说给我老婆听?”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在说他当着人家老公的面,想勾搭他老婆吗。 李寒星脸色尴尬又不好看,“是当年的事情。” “当年的事,我不是当事人?”池妄身子往后靠了靠,手臂自然搭在姜幼的椅背上,“那我更要洗耳恭听了。” 李寒星更加下不了台,青涩的少年低着头,因为窘迫脸憋红到脖子根。 反观池妄一脸从容淡定,坐姿沉稳悠闲,一瞬不瞬地盯着已经败下阵来的少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一对比,差距就拉开了。 何况,池妄还是姜幼名正言顺的老公,对面这位连姜幼的追求者都算不上吧? 姜幼见池妄在这里,李寒星死活不肯说,转头对池妄轻轻道,“好啦,你先去车上等我,我跟他聊清楚就回家。” 她伸出小手,拉了拉池妄的手指,故意给他看见自己的无名指上的婚戒。 池妄轻哼,“行,我听我老婆安排。” 他还是有些不爽的。 但这霸道男人能选择让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姜幼一脸娇羞地看着他,“回去给你奖励。” 这一眼神看过来,池妄心都化了,拉起她的小手旁若无人地吻了吻,声音都不觉柔和几分,“还是心肝懂我,别说车上,让我去车底下躺着我都愿意。” 说完,纵容地揉了揉姜幼的脑袋,“我去给你买奶油布丁。” “唔,少放糖。” “好。” 临走之前,池妄吩咐两名保镖坐在隔壁桌。 一旦发现不法分子企图靠近姜幼,特别是有肢体接触,立刻就地正法。 嘴上说是为了保护姜幼和孩子的安全,针对意思格外明显了。 李寒星简直要无地自容。 “你别介意啊,自从我怀孕后,他就比较注重我的安全问题。” 怀孕之前,池妄也不允许她跟别的男人接触,她只不过安慰一下李寒星,想让他放轻松一点。 李寒星点点头,“他把你护的很好。” 这话多半也是打个圆场。 姜幼笑笑,快速切入正题,“你说当年的真相,是什么?” 李寒星犹豫了很久,“姜幼,其实当年,我心脏病发作,不全是因为池妄。” 姜幼愕然一愣。 李寒星吞吞吐吐地跟她解释。 当年李寒星从校长家离开后,被池妄叫人拖上了车。 那保镖威胁吓唬了他一番,让他不要靠近姜幼。 保镖没想动手打他,是他拼命在挣扎,踹了他两脚,但这些伤都不重。 后来,他被从车上放下去,被一群小混混盯上了。 那条路非常偏,是条巷子,小混混看他是从一辆豪车上下来的,以为他很有钱,便把他堵在巷子里,敲诈勒索。 他拿不出钱,一群小混混对他拳打脚踢,他心脏病恰好在这时候发作了。 小混混看他躺在地上抽搐,吓得赶紧跑了。 当晚十二点,巷子里没人经过,等到他被发现的时候,送去医院已经晚了。 “所以你身上的伤,不全是池妄的人打的,是后来那群小混混导致你心脏病发作的?” 李寒星点点头。 “可你的药,不是掉在了池妄的车上吗?” “其实就算药不掉在他车上,当时心脏病急性发作,我也来不及吃药。” 只是恰好掉在池妄车上,他可以把罪名,推到池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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