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怎么这么吵?”化妆师停下手中的活,想去开门看看。 刚打开门,就被人拿枪抵着脑袋往后退。 化妆师战战兢兢,双手举起来,刚想喊救命,就被敲晕了过去。 姜幼从镜子里看见这一幕,慌得站起来,“你想干什么?” 持枪人不回答,恭恭敬敬站在门边。 随后,进来一个男人,持枪人朝他低下头。 姜幼看见朝她走来的男人,蓦地愣住,下一秒,她激动地拎着裙摆,朝他飞奔而去。 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快速缩短,姜幼没有停下,“嘭”得一声,直直撞进他怀里。 男人被她撞了个满怀,修长的身形却稳稳站在红地毯上。 姜幼把脸埋进他怀里,热泪盈眶地喊,“哥哥……” 这声“哥哥”喊得委屈,男人绷紧的身体顷刻间软了下来,轻微的一声叹息,他抬手抚摸她的脑袋,“小小,哥哥来接你了。” 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香,姜幼抱紧他劲瘦有力的腰,鼻头发酸地说,“我就知道今天你一定会来。”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姜幼听见他低沉的声音,“还以为你会生我的气。” 她不解地抬起头,眼里雾气昭昭,“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承诺你的没有做到,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 池妄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现在无论你打我也好,还是骂我也好,我都不会还手。” 姜幼盯着他坚毅的下巴,只觉得怎么都看不腻,摇头说,“我不生气,因为我知道无论何时,哥哥都不会丢下我。” 池妄低笑了一声,抱着她往试衣间走。 他怕姜幼恨自己,来之前做好了长跪不起的准备,只要小丫头肯原谅他,他怎么样都行。如果她赌气不跟他走,他就把她绑回去。 没想到他的宝贝这样聪明,知道乖乖在这里等他。 姜幼勾着他的脖子,疑惑地左右打量,“我们不回家吗?” 池妄拉上试衣间的门,“暂时还不行,需要小小在这里等一会儿,等哥哥把事情处理完,就带你回去。” 姜幼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可是……唔。” 池妄把她放在试衣间的凳子上,不允许她再多问,捏着她的下巴,堵了她的嘴。 分开这么多天,想她想疯了,原本应该把事情处理完再来见她的,他没忍住,带人冲进了新娘的化妆间。 他想看看姜幼穿婚纱的样子,在来之前他怎么都想象不出来,现在亲眼看见了,他身体的反应比他冷静的面孔要诚实。 池妄掐着姜幼的腰,将她按在试衣间的墙壁上,激烈而又缱绻的吻,脖子、锁骨、胸前……都得烙下他的印记,池妄红着眼,想撕碎她这身碍眼的婚纱。 礼堂里已经有人知道他要劫走新娘,但礼堂已经被池妄带来的人包围了。 枪声响起时,池妄松开了姜幼的唇,“在这里等我。” 姜幼有点紧张,“会有危险吗?” 池妄没有回答她,拿出一个游戏机塞她手里,“给儿子买的。” 他打开一个游戏,“你先试试,通关了我就回来了。” 姜幼想说什么,池妄给她塞上耳机。 游戏的音乐声,充斥她两边耳朵,提示她必须杀掉所有怪物,闯关胜利,才可以救出公主。 她茫然地看着池妄,难以想象在这种紧张时刻,他还能如此轻松地让她坐在这里打游戏。 可池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枪指脑袋上,都能跟她打趣,今晚想去哪个酒店睡。 游戏声音,隔绝了外面的枪声。 她的男人在外面跟人血拼,而她被藏在安全的试衣间里,戴着耳机,不受外面的血腥和残暴干扰。 池妄给她打造了一个干净的世界。 这个世界里的故事,是王子拯救落难的公主。 姜幼是个游戏废物,她死了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都要重头再来。 另一边,礼堂内混乱不堪,两方人僵持不下。 池妄挟持着华克斯的小儿子,逼他吐出当年的真相。 华克斯诡异笑道,“当年我就应该把你一起杀了,不过现在也不迟。” 说完,命令手下动手。 十几名穿防弹衣带头盔的人持枪,朝池妄一批人射杀。 枪林弹雨中,池妄把挟持的人质推了出去。 华克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数颗子弹贯穿了身体。 “佐伊!我的儿子!” 华克斯猩红了眼,“我要杀了你,砍了你的人头来祭奠我儿子!” 两方交火,惨叫声响起,婚礼现场血流成河。 “怎么突然增派这么多人?!”华克斯没料到池妄还有后援。 边境是华克斯的地盘,礼堂内却突然涌进大批雇佣兵,带着重型武器,把华克斯的人都干掉了。 他已经是翁中老鼠,被逼退到墙角。 “你、你不是要当年的真相吗?我可以告诉你……” “已经不需要了。”池妄对华克斯举着枪,毫不犹豫地抠下了扳机。 这时,一道人影扑过来,替他挡下了子弹。 华克斯惊魂未定,这才看清奋不顾身救他的人,竟然是他才认回来的儿子,“你没走?” 洛怀州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臂,血从他指缝中流出,他一脸正色道,“别担心,我会护送您出去。” 洛怀州残余地手下护送他们,几颗烟雾弹扔出去,礼堂浓烟滚滚,所有人失去了视力,捂着口鼻咳嗽。 待烟雾消散,洛怀州已经带着华克斯逃了。 “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池妄抬手阻止,“不用追了。” “池总?” 贺词诧异,“您等这一天这么久,就这样放他们走吗?” 池妄看着洛怀州带华克斯上了快艇,眸色渐深,“他跑不了,有人跟我一样想要他死。” 贺词似乎听懂了,皱眉看着快艇在视线里消失。 “池总,现在是不是可以去接姜小姐了?” 池妄回身,看向礼堂紧闭的偏门,隐隐期待着什么。 姜幼在死了23次后,终于通关了。 她兴奋地扔下游戏机,一并摘了耳机,在起身离开之前,想到是给儿子买的,又把游戏机拿上,飞快跑出试衣间。 她拎着裙摆,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跑向礼堂。 金色的浮雕大门两边站着保镖,适时拉开了门,一丝白亮的光线倾泻。 婚礼现场成了血海,躺着数不清的人。 她看见了站在血泊里的男人,眼泪决堤。 “哥哥!” 男人转过身,看向朝他飞奔而来的少女,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踏着美好的阳光,离他越来越近。 他缓缓弯起了唇角。 展开双手,迎接他心爱的女人。 迎接,新的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800/787107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