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要是旁人,说不定还真得看在他村长身份上,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 可他偏偏遇上的人是吴世芳。 身为老吴家的话事人,吴世芳本来就不是能吃亏的主儿,如今又是易大根的左膀右臂,兜里有钱,底气倍儿足! 当即便啪啪啪的鼓起掌来,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好好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见众人全都齐刷刷的看了过来,张老五能不悔么? 大肠头子都悔青了。 可这是他最后的尊严啊! 哪怕明知前面是个坑也得跳了,硬着头皮道:“没错,就是我说的。” 吴世芳眯了眯眼,“你说的能不能干起来,太笼统了,什么叫干起来,不倒闭就是干起来了呗?” 张老五愣愣的看着对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那肯定不行,易大根坑了大家那么多钱,一家小饭馆,足够他赔了,肯定得有个指标才行。” 吴世芳面皮抽了抽,这老狗,还真是阴险至极,不仅预判了他的预判,竟然这种时候都能找到给大根上眼药的机会…… 可这话怎么接? 他要开口,岂不是承认易大根坑了大家这件事?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易大根从饭店里面走了出来,“什么情况?” 闻言,吴世芳顿时松了口气,“大根,咱们这位好村长说你这饭店开不起来,还说要是能开起来,他倒立吃屎!” 易大根:…… “玩这么大吗?” 吴世芳耸了耸肩,“可不,还说要立个指标。” “哦?”易大根瞬间来了兴趣,“村长,什么指标,说来我听听?” 张老五见大家全都盯着自己,咬牙道:“我就事论事,你要非得让我说,那我也不能欺负你,外面的桌子都是临时的,就不算了,你这里面有二十张桌吧,那就以上座率为标准好了,只要每顿饭上座率达到百分之七十就算你赢!” “呸,你可真不要脸,上座率百分之七十,那就是每顿饭都有十四桌客人,镇上的饭店也没这么高吧!”吴世芳淬了口唾沫。 张老五呵呵一笑,“县里的人家还满员呢,还有排队等着吃的呢,你怎么不说?” “你……” 见吴世芳还要跟他掰扯,易大根赶紧抬手制止,“行,就按村长说的办,大家给作证,村长要是输了倒立吃屎。” 逗弄一下张老五,只是陶冶一下情操罢了,还是宣布第四喜要紧,他可没空搭理对方。 “等等!”张老五道:“我输了倒立吃屎,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 众人:…… 张老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好么,我都要吃屎了,你是一点彩头都不想出啊! 张老五深吸了口气,“你雇的那些乡亲不算,后山干活的工人不算,如果连续一周,每顿饭上桌率都能达到百分之七十,我倒立吃屎,如果不能,你也吃,行的话,咱们就赌一把,不行,那就算了。” “不是,村长,你口味是不是太重了些?本来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就那么想吃屎啊?”易大根彻底服了这个老六。biqubao.com 张老五心头一喜,“你怕了?” 想想也是。 才刚开业,还有诸多限制,又是村里这种人流量小的地方,一周之内怎么可能达到餐餐百分之七十的上桌率。 只要有一餐没那么多人,易大根就得当众吃屎。 他能不怕吗? 嗯,优势在我。 “行吧!”易大根叹了口气,“大家可都看见了,老五村长咄咄逼人,非要跟我打赌,那大家就帮着作个见证吧!” 此言一出,张老五嘴角顿时扬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就好开森是怎么回事?心情一下子变好了呢! 小王八蛋,等着吃屎吧! 然而,就在这时,同桌有人站了起来,“算了,我去别的桌挤挤吧!” “对对对,我也去,太埋汰了。” “哎哎哎,你们别走啊,老五不是还没吃屎吗?罢了罢了,你们走了,我也走吧。” “老五,你自己一桌吧!” 同桌的几个人纷纷起身,拿着椅子各自找桌挤挤,也不愿意和他在一个桌上吃饭,顿时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张老五的脸一阵青一阵黑。 不生气,我是村长,一人吃一桌,这叫地位! 嗯,很合理! 这样想着,他便想要落座,不过吴世芳却不惯着他,突然撤走了他身后的椅子,“这桌一个人,就不开席了。” 张老五险些坐地上本来就生气,这会儿居然又得知不开席,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噌噌的燃烧起来。 只是不等他开口,易大根便拍了拍吴世芳肩膀,“不要那么小家子气!” 说着,他突然拔高的嗓门,“诸位,今天小饭店开业,谢谢大家能过来捧场,另外我还有个好事要和大家分享一下。” 闻言,原本热闹的场面顿时变的安静下来。 “是这么个情况,城里的老板对咱们这里的水果很认可,不过果园的水果已经摘完了,今年肯定是没有了。 咱们这里耕地少,正好现在有资源,没了苹果桃子咱么可以种草莓啊,圣女果,西瓜这些东西。 所以我想趁热打铁,大家集中起来办一件大事,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肯定能挣钱。” 没错,第四喜就是孙雨薇给他提供的思路。 和苹果桃子这类水果不同,草莓,圣女果,西瓜这类产品,一年可以好几熟,不用被季节卡脖子。 “集中起来办大事?大根儿,啥意思?”有人问道。 “就是把大家现有的土地改种草莓这类水果。”易大根道:“我把地租下来,给大家提供就业岗位。” 租地? 一时间,众人全都面面相觑。 地和果园不同,那可是大家赖以生存的根基啊! 毕竟,平时大家吃的瓜果蔬菜全是自家地里种的,要是都租给了易大根,以后的生活成本肯定得提高。 而且,万一易大根安排不了那么多人干活,谁把地租出去,谁倒霉。 “易大根,你小子这是要掘大家的根儿啊!”张老五大声怒斥,“我第一个不答应,你之前还说把果园包给你,你就给大家全都安排上工作。 可结果呢? 你总共才安排了多少人? 大家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我是说过,但之前什么情况,我不说大家心里也都清楚。”易大根不以为然道。 开玩笑。 人家都故意违约,故意坑他,他还主动送钱,那不是贱,是什么? “咱们这多是稻田,要想种水果就得改变根基,万一失败,他拍拍屁股不管了,留下的烂摊子怎么办? 我看他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大家可千万别被他骗了!”张老五彻底燃了。 妈得。 一直找不到机会。 这回你小子居然把爪子伸到大家的根基上。 哼哼,那就别怪我亲手把你的爪子剁下来了。 易大根斜睨了对方一眼,笑道:“不强求啊,一亩地年租金三千!” 哼,你以为我毫无准备? 一亩地一年能挣多少钱我早就调查清楚了,就按一年挣的钱顶格给,这回阁下如何应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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