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姐点点头,拿起一个苹果擦了擦,而后轻轻咬了一小口。 见状,张老五只觉一阵倒牙。 不过孙姐却是眼前一亮,随即又拿起一颗梨咬了一小口,然后是桃子。 她每吃一口,张老五嘴里的酸水就多一分,心说这城里老板口味还真奇特,竟然不嫌酸! 见她把东西放下,赶紧问道:“怎样?” 孙姐满意的点点头,“说说吧,你们这样的水果卖多少钱?” “易大根卖给你多少?”张老五下意识问道。 孙姐眼睛一眯,心说这村长还真够耿直的。 上赶着过来谈生意,撬客户,还想知道底价,这不纯纯就是给自己压价的机会么? 不过。 孙姐生意做的这么大,一方面是因为背后有大人物撑腰,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不管和谁合作,都是童叟无欺诚信经营,可不是那些奸商能比的。 更何况,这样一位有良心的耿直村长,她又怎么好意思坑人家。 见她迟迟不开口,张老五急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怕易大根突然折返回来,坏了自己的好事。 众所周知,提前上市价格肯定高。 所以他的目的很简单,敲定合作,然后带着乡亲们偷偷摘果子卖出去。 产量少一斤,到时候易大根就能少赚一斤。 他正准备按照往年正常收购价格抬高一点,先把买卖谈成。 就听孙姐开口说道:“不瞒你说,我给大根的价格桃八块,苹果六块,梨两块。” 终究是有着一场露水情缘,孙姐很满意,而且她想长期维持这种关系,所以还是给易大根留了两块钱的利润。 可这价格,属实给张老五震住了。 桃八块,苹果六块,梨两块! 尼玛,这是什么神仙价格? 意外之喜,这特么绝对是意外之喜。 天上掉个金疙瘩,终于上他张老五捞上了啊。 “这个价格怎么样?”见他不说话,孙姐心里还挺过意不去。 正准备再给他适当加点,张老五却立刻点头,竖起了大拇指,“成交,我果然没看错您,您一看就是人美心善的良心老板,不过,能不能签个合同?” “可以,我车上就有,你稍等一下。”孙姐松了口气,起身便朝着外面走去。只是才刚和张老五擦肩而过,一张脸便直接黑了下去。 该死! 没想到易大根这个小混蛋,心这么黑。 之前竟然没看出来。 不过等到她拿着合同回来,脸色已经恢复正常。 不多时,二人便在果园小屋里签好了合同。 约定好了明天送货,张老五便拿着合同告辞离开。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才出果园,张老五便踉跄的朝着前面跑去。 回到家,满怀激动的他压根没看路,直接撞进了才要出门的五婶子怀里。 五婶子被撞的心口生疼,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一看是自家男人,抬手便揪住了他的衣领,咬牙道:“张老五,你特么瞎啊!” “撒手,你个虎逼娘们!”张老五一脸激动,而后拿着手里的收购协议在她面前晃了晃,“王秀花,你爷们立起来了。” 五婶子瞪瞪眼,“这又是什么?” “水果收购协议,赶紧关门!”张老五啪叽一下将合同拍在了五婶子手里,顺便挣脱对方,将门插死。 五婶子看完价格,整个人都傻眼了,“这么贵?” 张老五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小点声,进屋说!” 五婶子老鹰啄米似的点点头,而后快步跟着张老五进了屋子,“这哪来的?是真的吗?” “当然。”张老五掏出香烟点上美美的吸了一口,而后将自己如何运筹帷幄,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这话说完,五婶子眼里那些崇拜的小星星都冒出来了,抱住张老五的脸,吧唧就是一口,“我就说我王秀花眼光不错,我家爷们就是个潜力股!” “咳咳……”张老五呛了口烟,抬起肩膀嫌弃的蹭掉脸上口水,“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咱要想做买卖,收人家的水果肯定得先给钱,可咱家那点钱根本不够!” “找你小舅子啊,他手里有二十多万呢!” “他怎么有这么多钱?”张老五简直惊呆了都。 “卖地的钱呗,我爹说给他留着娶媳妇,他说自己做点买卖,然后就都给他了。”五婶子道:“够吗?不够让他找他那些小兄弟凑凑!” 张老五心头一喜,他等的就是这话。 “对,找他,当姐夫的挣钱,肯定得想着小舅子。” 他一边说,一边急急掏出手机打了出去,“喂,小舅子,我你姐夫,还收什么爬蚱,那玩意才挣几个钱,姐夫有个好项目,赶紧带着你那些小兄弟来我家,立刻,马上,这回咱们要发财了。” 这边他刚挂断电话,五婶子便把耳朵从他手机上挪开,轻轻的给他肩上来了一下,“死鬼,越来越有本事了,我去买几个好菜,等他们来了,你们喝点,晚上我好好伺候伺候你。” 说完,不等张老五再开口,扭着大胯便美滋滋的向外走去。 “你个虎娘们,嘴上把点门。” “知道!” 另外一边。 易大根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坐诊,根本不清楚家被人莫名其妙的偷了。 而在他家大门外,梅芳草和韩颖也撑起了水果摊。 现摘的新鲜水果,这本来就是一个很大的噱头,加上看完病离开的人心里都高兴,哪怕贵了点,大家多少也都买了些回去。 不到九点,一三轮水果竟然就卖完了。 不过俩人收完摊都没走,一直等看病的人全都离开,这才迫不及待的走进了诊室。 “看来没少卖啊?”宋含香笑着打趣道。 她一直在屋里跟着帮忙打下手,根本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不过瞧见二人很高兴,就知道肯定没少卖。 “说呀!”梅芳草笑着抻了抻韩颖的衣服。 韩颖深吸了口气,“全卖完了,总,总共卖了两千一百多块钱。” “嘶……多少?”易大根整个人都不淡定了,“都卖光了?” “嗯!”韩颖笑着点点头,“叔,全卖完了,按照……”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最后直接微信上转给了易大根一千七百多,然后又给了帮忙的梅芳草二百,最后自己留下了两百块。 易大根看着手机里的钱,笑道:“行,那我就收了,这样,明天拿这些钱,带你们去县里逛街。” “啊?我,我就不去了吧!” “去吧,反正明天上午他也得去城里送货!”宋含香道:“别客气,看上啥咱就买啥,就当给婶儿出气了,我天天里里外外的伺候他,一分钱工资都不给我开,好不容易舍得出回血,咱不狠狠地宰他一刀,都对不起我没日没夜地辛苦。 行了,天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这……” “什么这那的,让你去你就去,赶紧回家吧!”易大根道。 “好吧,那明天见!”韩颖点点头,转身便朝外面走去。 四目相对,俩人脸上全都露出了一抹苦涩。 易大根道:“这孩子,心眼有,但这性格得练!” “慢慢来呗,倒是你,以后和人家说话注意点,别那么冲。”宋含香责备道。 “行!”易大根把头凑了过去,“哎,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当不当讲。” “我觉得你没憋好屁!”宋含香斜眼看了过来。 “怎么会呢,我是这么想的!”易大根嘿嘿一笑,你看啊,要是分开睡,是不是得开两个空调?是不是费电?不如,咱们三个凑合着一起挤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763/787104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