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大根微微皱眉,赶紧跑上前,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你小点声,别忘了,咱可和别人签了合同!” 吴世芳愣了一下,瞬间回过味来。 见他点头,易大根这才笑着松开了对方,“说说吧,卖了多少?” “六万三千两百多,这是单子,钱转到我卡上了,我一会儿转给你。”吴世芳兴奋的将单子递到了易大根手里,“这回你小子是真发财了。” 易大根上下扫了一眼,笑道:“也别高兴太早,毕竟才送过去,人家那边好不好卖还两说着,对了,老韩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他在路口就下车了,说是回家看看。”吴世芳道:“你把卡号给我,我先把钱给你转过去,这么多钱在我这,我心里不踏实。” 易大根打开手机,快速输入卡号发到吴世芳的手机上,“一会儿你开车去接一下老韩,顺便和他说说保密的事儿!” “明白!”吴世芳呲牙一笑,“你叔这嘴,绝对严!” 易大根满意的点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等收完我家的,就弄你家的,就按批发价收!” 这话一出,无疑给吴世芳屁股上来了一针鸡血,那干劲足的,就差嗷嗷直叫唤了。 “我现在就去找老韩。” 说完,他抬腿就朝外面跑去。 “叫过来,一会儿开饭了。” “知道了,整菜吧!” 易大根笑着回屋,然后拿着单子在宋含香眼前晃了晃。 宋含香一把抢了过来,震惊道:“真能卖这么高的价格啊,我还以为你忽悠人家韩颖呢!” 易大根哭笑不得,“回头你嘱咐嘱咐韩颖,咱的批发价千万别往外漏,毕竟咱和其他人签了保底合同。” 宋含香也不傻,立刻点头,“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些果树被你改造过才会提前成熟,回头咱家的卖完了,咋办?” “一家一家挨着来呗,要想提前卖呢,咱就按照往年正常价格再给他加一块两块的提前收,不卖那就等正常成熟呗!” “嗯!有道理,比往年贵个一两块,不卖的肯定是傻子!” 宋含香笑笑,“既然都回来了,你跟芳草搭把手先把饺子包完,我去弄菜。” “行,弄饺子皮我擅长!”易大根嘿嘿一笑,顺手接过擀面杖。 宋含香脸颊一红,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起身便掀开帘子朝外屋走去。 首战告捷,等人全都到了,家里立刻变的热闹起来。 趁着炒菜的空挡,易大根提前煮了一盘饺子出来,骑上电三轮便直奔果园。 只是才到果园,就瞧见张老五鬼鬼祟祟的站在围栏外朝着里面张望。 易大根眉头一挑,黑着脸喊道:“嘿,嘛呢?” 张老五干笑两声,“呵呵,大根啊,这是来亲戚了啊,怎么不请家里去?” “用你管,哪凉快哪呆着去!”易大根瞪了对方一眼,跳下三轮,打开围栏便进了果园。 “呸,什么玩意!”张老五小声淬了口唾沫,正准备走,突然就被园中小屋里走出来的漂亮女人吸住了眼球。 孙姐听到动静便走了出来,一看易大根端着饺子过来,吃货属性顿时拉满,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捏起一个放进了嘴里,“嗯嗯嗯,不错,这是什么馅的,我怎么没吃过。” “野菜馅的,你们城里当然没有。”易大根笑道。 孙姐快速咀嚼两下,将饺子咽进了肚子,“对了,刚才我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说是货收完了,钱给你那个司机了。” “嗯,我刚才就收到了,走吧,进屋吃,蘸点醋味道更好。” 说着,易大根便要将人迎进屋子。 就在这时,孙姐注意到了站在围栏外的张老五,“那有个人,是不是找你的?” “不用理会,那是我们村村长,妥妥的奸诈小人。” “哦哦哦!”孙姐点点头,抬手掀开门口纱帘,俩人便一前一后进了屋。 “你才是奸诈小人,你全家都是奸诈小人!” 张老五感觉自己的肺管子都要气炸了,抓起一把土就朝果园里扬去,而且生怕易大根出来找他麻烦,扬完就跑。 一直跑到路口,这才扶着膝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气,“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一拍脑门,好似想到了什么毒计,眼神逐渐怨毒且亢奋,“我曹尼玛,小兔崽子,你等着吧,虽然不能让你倾家荡产,但也能让你狠狠的割一块肉。” 想着,他直接爬上半坡,在一颗大槐树下蹲了下来,一直等到易大根骑着电三轮离开,这才快步折返了易大根家的果园。 顺手摘了几个果子,便朝着园中小屋走去。 听到动静,孙姐还以为易大根落下什么东西又回来了,结果一抬头,当即就被突然进屋的张老五吓一跳。 想都没想便拿筷子指向了对方,怒道:“你你你……你怎么进来了,出去!” 张老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慈眉善目,可嘴巴一咧,露出来的那排大黄牙,怎么看怎么和好人不沾边。 “妹子,大妹子,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是下柳村村长支书一单挑,我叫张老五。” “我管你叫什么,出去!”孙姐拿起手机,“你要再不走,我可报警了。” “别别别,你先听我说,我知道大根肯定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我想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说着,他将随手从易大根家果园摘的果子放在了桌上,“你来这里,是收水果吧,我是村长,我代表村部十分感谢您这种助农扶贫的良心老板。” 孙姐听的一脸懵逼。 助农扶贫她的确经常做,可她这回不是来助农的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孙姐皱眉问道。 见她有点放松警惕,张老五长长的叹了口气,“大根这孩子怎么说呢,以前确实是个好孩子。 但在城里待了几年,惹事生非的事儿没少干,后来让人打成了植物人,恢复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为了点蝇头小利,可没少得罪乡亲,我身为村长,肯定也是想看着孩子走正道,这不,说他几句,跟我记仇了。” 说着,张老五又是一声长叹。 孙姐愣愣的看着对方,想不信,但奈何张老五演技惊人。 而且村长身份摆在这里,似乎也没必要骗自己吧? “我这回来找您,就是不想看着孩子继续坑人,要是我没猜错,他卖给你的水果一定很贵!”张老五试探道。 这话一出,孙姐彻底放下了戒备。 倒不是说她不够聪明,主要是易大根卖给她的水果,不是很贵,简直就是贼黑。 当然,质量也是极好的,确实物超所值,她同样也能卖出一个很好的价格。 何况身为商人,她肯定想降低成本提高利润! “这是你带来的水果?”孙姐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几个水果问道。 “没错。”张老五心头一喜,立刻点头,“我们的果树都是一批种的,质量也都一样,不信你先尝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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