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哈哈笑道:“月神女,你是不相信鬼神契约,还是不相信你们东洋法阵?” 月神女微怔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接我的话了。 藤原裕却在这个时候说道:“九王爷,在我看来,你非常了解庙中杀人的鬼神。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我指了指契约道:“你总不会认为这个契约是假的吧?又或者,你觉得鬼神徇私,在偏袒于我?” “这……”藤原裕不敢回答了,这时候他只要说错了一句话,不是惹怒契约鬼神,就得挑动法阵中的恶灵。 那时候,他说不定想死都难。 我转头看向了茶桌上的酒杯道:“月神女,你的酒没了。” 月神女看向酒碗的当口,碗里的清酒就像是被无形的东西给喝掉了一样,只是在一瞬间便看见了碗底。 我对月神女说道:“神女的嘴里现在是不是有些酒味了?” 月神女猛地捂住了嘴:“我……我没喝酒。” 我淡淡说道:“你现在应该纠结的不是自己喝没喝酒,而是藤原裕会不会救你?” 月神女眼泪汪汪地看向了藤原裕:“藤原君,你会救我的对不对?” “我一定会救你。”藤原裕说话的时候明显迟疑了一下,就是这一次迟疑,让月神女变了脸色。 下一秒间,月神女衣服上就渗出了血迹,看样子就像是有人从她身后刺出一剑,生生刺穿了对方肩头,才让血迹从她肩膀上涌了出来。 我似笑非笑地看向藤原裕:“现在,轮到你做决定了,救或者不救?” 月神女厉声喝道:“藤原裕!” “这个……”藤原裕再次犹豫之间,月神女忽然猛一抬手,神道术士同一时间按住了佩刀。 藤原裕的手下也将长刀拔出一半。 刀出半鞘,是警告也是威胁,藤原裕手下的僧人、武者并不希望跟神道术士开战,但是,对方如果再进一步,就是双方较量的开始。 我慢悠悠地说道:“藤原裕,我不得不告诉你,从月神女受伤的位置上,她很可能是在经受七刀之刑,或者干脆就是凌迟。” “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你再坚持下去的话,等到月神女再多挨上几刀,我就是想救她都来不及了。” 我正在说话之间,月神女另外一只肩膀上也透出了血迹,对方厉声道:“藤原裕,你还在犹豫什么?” 藤原裕转头看向我道:“你能解开咒术么?” 我冷笑道:“能不能解开是我的事情,同不同意救人是你的事情。我事先声明,就算人救不回来,你答应的条件也不能少。” 月神女尖叫道:“藤原裕,如果我死在这里,你得好好想想怎么跟神后交代。” 藤原裕听到神后两个字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我同意了。” 我摆手道:“张道凡,动手。” 张道凡上前一步,从背包里抽出两根兽牙,同时往月神女的身上刺了过去,就像是两把匕首直接扎进了月神女体内。后者闷哼了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乌黑的血迹也顺着两根兽牙滴落在地。 张道凡说道:“别动了,等到把污血排出去你就有救了。” 片刻之后,月神女伤口上的鲜血就已经由黑变红,身上果然没再出现伤口。但是,对方却疼得脸色发白,捂着伤口不住颤抖。 我看向藤原裕道:“我想知道,你们是跟谁进行了交易,才会忽然来到黑省?” 藤原裕道:“一个自称为血灵会的组织。” 藤原裕说完之后便闭口不言了。 我冷笑之间将手攥成全拳头举在空中,慢慢伸出一根手指:“一!” “二!” “三!” 我刚数到三,藤原裕就惨叫着扑在了茶桌上。死死咬着牙,双手死命抓着桌子边缘猛力收紧,没过一会儿,藤原裕就生生抠断了自己的指甲。 我把自己的酒碗推到藤原裕面前:“何苦这么死撑着呢?喝点酒止止疼如何?” “你现在大概是喝不下去。” “我们华夏的鬼神很讲信用,也绝对公正。” “契约上已经说了,我救你们一个人,你就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老老实实回答问题不就完了吗?何必,耍这点小聪明呢?” 藤原裕勉强说道:“我……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 我笑道:“你大概是对回答一个问题的概念有什么误解?在我们这边的算法,不是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就叫回答问题。” “你得把我的问题,完完整整,详详细细地回答完了,才能算数。” “所以,鬼神不罚你,罚谁啊?” “好好回答问题吧!” “我……”藤原裕刚说了一个“我”字,就又是一声惨叫。 如果说,刚才那一下还能让他在我面前保持三分颜面的话,这次就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给他了,藤原裕直接被疼出眼泪:“我说……我说……” “这就对了嘛!”我把酒碗往前推了推:“喝口酒,缓一缓,一会儿慢慢说。” 藤原裕喝酒的时候,叶开忍不住传音道:“老鬼,狐狸是怎么做到只让鬼神找小鬼子,不找我们的?” 韩老鬼眯着眼睛道:“不知道,不过,我看得出来,小九这是准备慢慢玩死神隐会这些人。” “小九一开始就做好了从藤原裕他们嘴里挖出神隐会秘密的打算,但是,我们想要生擒神隐会的人,实在是太难了。” 叶开不以为然道:“那就都弄死,一个个抽魂不就完了。” “那也不行!”韩老鬼眯着眼睛道:“小鬼子发起狠来连自己都杀,谁能保证我们一定可以擒住他们的魂魄?” “小九故意跟他们打赌,就是想要一点点把他们的秘密全都掏出来。” “等着吧!用不上多一会儿,小九就能玩死他们。” 溪月听到这里忍不住说道:“小九的计划倒是没错,但是,小鬼子上当也上得太容易了吧?这里面会不会有诈啊?” 叶开道:“我也这么想!” “那个藤原裕回话的时间太短了,我没看出来,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韩老鬼笑道:“这是你们没看出小九的狡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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