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韩老鬼传音道:“神隐会的人,不会给我们这样的机会。他们肯定会全部进来。” 东皇神子一路上跟我有说有笑地走进了甜水寺:“九王爷,请你先选驻地。” 我随手往禅房的方向指了一下:“我就选这里了。” 东皇神子笑道:“那小僧就暂时不打扰九王爷了,等小僧安顿下来,再找九王爷煮茶论道。” 溪月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叶开的脸色也有点发沉:“狐狸。你不赶紧想办法把他们全都弄死,还跟他们煮茶论道?你是傻了吧?” 我看向窗外道:“我们想弄死他,他一样想要弄死我。” “但是,我们都很清楚,现在并不是开战的最佳时机。” “金渐层,你得明白一点。就算是老虎在捕食之前也要试探一下对方的深浅。除非,它有绝对把握直接吃掉猎物,否则,不会轻易行动。” “我估计,东皇神子跟我煮茶论道的时候,就是我们开战的时候。” 叶开道:“你说的话,我怎么没听懂?” “你刚才还说,小鬼子不会试探对手,这会儿怎么就成了他会试探了?” 我说道:“小鬼子占着一个优势,那就是他们很清楚当初那些东洋妖僧在甜水寺干过什么事情?所以,他们想要连接妖僧留下的禁制并不困难。” “等到他们准备好了,也就是该动手的时候了。” 叶开眼睛瞪得溜圆:“那我们就这么等着?” 我笑道:“你还想过去帮他们一把咋的?等着吧!有你杀人的时候。” 我坐在屋里抽了几根烟的工夫,就有人找上门了来:“九王爷,神子请你到大殿饮茶。” “我马上就去!”我转头对叶开他们说道:“一起去。” 等我走向甜水寺大殿的时候,神隐会的人马已经分别站立在了道路两旁,赫然把甜水寺当做了自己的地盘。 东皇神子在甜水寺大殿中间摆下了一张茶桌和两个蒲团,见我进来便躬身施礼道:“九王爷请坐。” 我盘膝坐在了东皇神子对面:“东皇神子这是已经布置好了?” “什么都瞒不过九王爷!”东皇神子道:“比起神子这个称呼,我更喜欢别人叫我藤原裕。” 我点头道:“原来是东洋贵族。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出家为僧?” 藤原裕笑道:“还好九王爷没说出,我对死人的名字不感兴趣之类的话来。不然,我真要看轻九王爷了。” “我成为僧人的原因,属于家族的秘密,不便相告。” “我请九王爷过来,只不过是想以和平的方式,解决甜水寺归属的问题。” 我似笑非笑说道:“你所谓的归属问题说来听听?” 藤原裕说道:“首先,你得承认,甜水寺是我们东洋僧人的合法产业,只是后来被贵国掠夺,才会转到一位华夏商人的名下。” 我笑道:“按照你的说法,我们还是反倒成了巧取豪夺之辈了?” 藤原裕道:“虽然,我不想把话说得那么直白,但是,九王爷也说过,华夏有句古话,叫: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我只能很遗憾地表示确实如此。” “放你妈屁!”叶开第一个火了,当场就要掀桌子揍人,我却轻轻一抬手阻止了叶开。 我看向藤原裕道:“藤原裕,我不得不说,你们东洋人阴险有余,聪慧不足。每次用出来的把戏,都浅薄到了贻笑大方的程度。” “东洋人的计谋是跟华夏学的,兵法是跟华夏学的,但是,你们不仅没能青出于蓝,反倒处处在丢师父的脸。所以,到了今天华夏也没人承认收过东洋徒弟。” 藤原裕的脸色微沉道:“九王爷,我并不认为刻意贬低对手,是强者应有的风范。” 我回应道:“我并不是在贬低你,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你为什么会把我请到这里来,跟我大放厥词?只不过是为了让我的负面情绪激活了你的阵点而已。” “东洋秘术最善于运用人的负面情绪,对手负面情绪越大,你们的秘术威力越强。说到底,就是让对手自己击败自己而已。” 我抬手往神台上指了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三面神就在那儿对么?” 藤原裕下意识地看向神台时,我继续说道:“你把三面神摆在那个位置上,就没想过一个问题么?” “如果,三面神连你们一块杀,你该怎么办?” 藤原裕笑道:“九王爷,你还是想多了。” “我承认东洋秘术更容易产生反噬的力量,但是,我们既然已经来了又怎么会陷入到自己的法阵里呢?” 我笑道:“如果,那尊三面神出自你们东洋术士之手,或许会像你说的那样,成为你们跟我叫板的杀器。可惜,那是你们从别人手里拿到的东西,你觉得对方会给你们一件正品么?” 藤原裕微微一怔之后才说道:“九王爷怕是小看了我们的眼力,如果,我们连这点辨别能力都没有的话,又怎么敢跟别人交易?” 我说道:“那我们不妨打个赌如何?就赌,法阵发动之后,谁先死。” “如果,你敢赌的话,从现在开始,我们谁都别动,就等着法阵里的恶灵出来杀人。” “你敢么?” 藤原裕微笑道:“很有意思的赌局。” “不过,我还想加上一条。” “无论恶灵先杀谁,遭遇恶灵的人都不能出手反抗,只有我们的对手可以出手救人。也就是说,我的人遇险,只能你的人来救;你的人遇险,只能我的人出手。” “当然,出手也是有代价的,每救一个人,被救一方都得答应出手方的一个条件,或者是回答一个问题。” “你看如何?” 我点头道:“不错的条件,就这么办吧!” “不过,我需要有天道契约作为保证。” 藤原裕点头道:“当然,当然……没有这样的保证,又算什么赌博?” “为了公平起见,请九王爷拟定契约,我们检查契约之后就可以开始赌局了。” 我抬手道:“张道凡,拟定契约。用巫门血契。免得东洋的朋友说我们不够大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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