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三那边也不知道收敛一些,现在闹出人命案子,影响就不好控制了啊!” 张健也是临晚才知道钱老三安排几个马仔到肖裕军家讨债,竟然将肖裕军的妻子逼得投井自尽。 肖裕军虽然在狱中,像是关进笼子里的老虎,但他办厂到底是为求财,并不想整件事搞得太难看,最终无法收拾。 现在闹出这么大的事,他也禁不住一阵后怕,生怕被牵连到。 “钱老三以前做事挺有分寸的,但腊月前拿出小两百万借给溪口果汁厂过桥,也是他这些年攒的全部身家了。狗急了还会跳墙,现在这些钱都砸下去了,钱老三手段激烈了一些,能够理解!”朱金奇当然也为肖裕军妻子的死大感头痛,闷声说道。 袁桐撇撇嘴说道: “找钱老三拆借过桥这事,老朱你都没有出面,这件事再怎么追查,也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警方没有办法将这人命案子扯到我们身上来,但肖裕军可未必会这么想啊。”张健蹙着眉头说道。 周斌则也是满不在乎的说道: “肖裕军在狱里,不知道驴年马月能出来呢,他儿子肖瑞又是一个没鸟用的软蛋货,折腾不出什么浪花来。怕他们个毛线!照我说,肖裕军他妻子死了更好,我们更干净了……” 在周斌看来,年仅二十岁的肖瑞就是一个任他们摆弄的软蛋,之前被他们带着吃喝玩乐,都没有多少精力放在厂子里,对很多事情压根就不了解。 却是肖裕军的妻子看似没有什么文化,但大半年时间都盯在厂里。 办公楼火灾之后,也是肖裕军妻子第一个跑到派出所报警,应该那时就猜到前因后果了。 现在肖裕军的妻子跳井死了,周斌觉得在肖裕军出狱之前,他们就不用担心会有什么麻烦。 就算他们不额外动什么手脚,等肖裕军实打实在监狱里坐满八年出来,对他们还能有什么威胁? 朱金奇瞥了周斌一眼,心知所有票据、合同都焚之一炬,肖裕军坐牢出来,也咬不到嘉乐科技头上,自然也就咬不到周斌、袁桐他们的头上,他们自然轻松,但肖裕军会放过自己吗? 不过,朱金奇这时候也不想跟周斌、袁桐他们起分歧。 毕竟肖裕军要坐满八年才能出狱,他在此期间能赚到足够多的钱,实在不行就在肖裕军出狱之前举家移民。 因此,这时候最重要的还是嘉乐内部的团结,先把事情给做起来。 “是啊,现在想太多无益,我们还是好好把嘉乐做起来,等肖裕军出狱自有对付他的办法。”朱金奇安慰张健说道。 目前整件事牵扯最大的还是朱金奇,见他都这么说,张健自然也不再多说什么。 周斌这时候想到另外一件事,跟朱金奇说道: “对了,老朱你什么时候将张铭那几个孙子扫地出门?我实在是看那几个无能蠢货不顺眼!” 嘉乐在对市场运营策略进行相应调整后,春节期间还是取得高达一千八百万的销售收入,还是相当可观的。 与君鹏实业、融金投资的股权融资,年后也正式进行接洽起来。 君鹏实业、融金初步谈的投资计划,是在四千万估值的基础上,往嘉乐科技注入一千万资金,换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狮山县制药厂那边调整生产线,为他们代加工“嘉乐灵芝液”,目前也进入试生产阶段。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将掌握价值一千五百万的现货、三千万的现金(含应收款),负债却不到八百万,可以说完全有能力全面仿效宿云生物,换上更精美的包装,将“嘉乐灵芝液”定位成礼品型保健品,在省内铺开全新的广告宣传。 春节过后,嘉乐灵芝液的周销量下跌到两万盒左右,虽然距离盈亏平衡点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但现在就算是周斌,也自信将宿云生物那一套摸透了,认为他们接下来花三四个月的工夫做市场,将周销量提高到六七万盒,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当然了,想要做到这一步,销售团队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整顿、扩张,首先得将张铭这些无能角色从嘉乐科技清除出去。 朱金奇头痛的说道:“张铭毕竟是我引荐给袁科、张总认识的,现在要将他们扫地出门,面子上过意不去,我张不开这个口。” “嘉乐就是听这几个孙子瞎掰扯,开始差点做垮掉;好在张总及时出手,扭转了局面,” 周斌嫌朱金奇太心慈手软,说道, “现在不把他们扫地出门,随便给个清闲位子安置他们,他们就会感激你了?他们就是养不熟的狼,当初怎么背叛宿云生物,他们后面一定还会怎么背叛我们。照我说,现在不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驱逐出去,他们就是我们最大的隐患。你要张不了这个口,我去找他说……” 张铭最初传递消息有误,就害他父亲跟范春江在萧家小杆子面前丢了大脸,周斌当时就恨不得抽张铭这孙子一顿,还是被袁桐阻拦下来。 销售团队在张铭的主持下,寄以厚望的才卖出去两万盒货,嘉乐差点都没能喘过这口气来。 当时就已经证明了张铭这伙人的无能,只不过年前人心惶惶,为避免出现不可控的混乱,才没有急着拿他们开刀。 周斌以为现在时机成熟了。 他看到张铭在公司里出没,心里就厌烦,见朱金奇还在东扯西扯,他就想直接出面,请那些无能的孙子滚蛋。 “你去说也行。”朱金奇乐得周斌出面做这个恶人,顺水推舟说道。 “行,现在要没有别的事情,我这就请他们滚蛋!”周斌性情急躁,一刻都不想容忍张铭这些人再留在嘉乐。 ………… ………… “操!” 张铭失魂落魄坐回到个人的独立办公室里,恨不能将眼前的一切都砸个稀巴烂。 他是认识到自己并没有能力驾驭两三百人规模的销售团队,更不要说嘉乐在春节期间获得业绩突破后,下一步还将重新扩张销售团队。 张健亲自主持销售工作之后,张铭也没有奢望还继续霸占销售总监的职务,甚至张健、朱金奇这时候安排他负责一个地市区域的市场,他也认。 他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的利用价值被榨干了,这些人将他踢出门,会是这样的无情,这样的残酷。 他为这些人渣损失了多少! 要是他不从宿云生物离开,年奖金不指望跟顾培军、徐立桓、何雪晴三人看齐,怎么也应该是跟赵旭东、费文伟他们是一档的。 仅年奖金就损失了二十万啊,更不要说跟随宿云生物后续发展的机遇。 这些天他的心就像被虫蚁吞噬,甚至睡梦里都在后悔不迭。 他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这些孙子却这样对他? 过河拆桥也太快了吧! 被抛弃的不甘,被出卖的愤怒在胸臆间沸腾,叫他恨不得拿把剪刀,去戳穿周斌那狗杂碎的脸! 不错,在张铭看来,周斌这狗东西对他的意见最大,一定是他鼓动朱金奇、袁桐、张健这些人将他踢走! “砰砰” 敲门声响起,却不等张铭回应,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 两名身穿制服的保安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说道:“周总让我们通知你,现在只能清理个人用品离开;这是补偿给你下个月的工资。” 看着薄薄的信封,像是打发叫花子,张铭咬住牙,才没有冲动得将信封撕碎。 “周总还让我们通知你,离开公司后不要玩什么花样。要不然随便找个由头送你进去是分分钟的事情。”保安又警告张铭说道。 张铭直觉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的心脏扯得稀碎。 见张铭没有动作,两名保安走进来,将一只只抽屉打开,将看着像个人用品的东西都装进塑料袋里,然后像押囚犯一样,推着张铭的肩膀催促他离开。 张铭办公室外,就是销售部的大办公区。 下午接到通知被解除合同,同时被驱逐出公司的销售员工还有十七人,都是当初张铭从宿云生物带出来的人。 宿云生物的年终奖分配方案,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秘密,最普通的管理,也有两万以上的奖金,月薪也提到一千五以上,他们在嘉乐最终得到了什么? 有人气愤不过,跟传达解聘通知的人争吵,甚至大打出手,但很快就被警察带走。 现在还有好几个外聘的保安在办公区盯着。 张铭无力反抗,被两名保安驱赶着走过大办公区,恨不能将外套脱下来罩住脸。 徐晓冬不在这一波清理范围之内,甚至还保留区域经理的职务,但坐在办公桌后面,默默看着这一切,心里也不好受。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694/767957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