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拽下腰间的玉佩把玩着:“这东西我有两个,本宫仅是个公主,但本宫是齐冥唯一的嫡长公主,劝你们最好不要耍心思在本宫这,不然后果自负。” “姜贵妃瞧着像是规矩还没学好的,这有损景凉名誉,朝颜姐姐您费心了。” 这话简直太明显了。 底下幸灾乐祸的,看热闹的都纷纷看向姜贵妃。 禾朝颜捂嘴笑了一下:“妹妹别生气。” 她招手让王嬷嬷上前:“往后便由王嬷嬷去贵妃宫里教导规矩,切记不可怠慢。” 等人散去了,禾朝颜将人全部遣散出去。 元清婳也将玉兰等人打发出去,起初玉兰还不想走,在元清婳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一步三回头的跟着余灵朝着外头走去。 屋里其余人都走了,只剩她们两人。 元清婳不再顾忌,直接说道:“姜家这么嚣张,皇上能忍?” 这要是搁齐冥,估计早被她爹爹直接一剑给砍了,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禾朝颜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来:“皇上很珍惜当初陪他一路走来的旧臣。” 元清婳点头,她懂了,景凉帝当年的情况,若是没有旧臣帮衬他如何能走到如今的地步。 但作为一个臣子有了忤逆之心,真的能留吗? 重情不该是一个皇帝该有的。 虽然这话不好听,但话糙理不糙,皇帝的决策很重要,关乎整个国家和百姓,姜家这行为处事,总有一天会给景凉带来不可收拾的麻烦。 这毕竟是人家的事,与她无关,她不过随口一问,若是姜家有一天犯到她头上,她绝不会手软。 她站起身来,便打算离开了:“上次姐姐同本宫说的,本宫同意了,本宫会想办法修复他们的关系。” 禾朝颜面上一喜,说了一大篮子好听的话,还亲自去拿了不少好看贵重的头面和锦衣相赠。 看来她是真的想兄弟俩亲近。 元清婳收下就要转身离开,让她身边的人进来拿东西,她一个人可拿不了。 这皇后也太大方了点。 她虽然口头上喊着姐姐,但其实并没有对禾朝颜放下警惕。 禾朝颜喊住她:“婳儿妹妹,你不是有事同本宫说吗?” 元清婳脚步停住,回头说了一句:“这便是本宫要说的事,本宫先回去了。” 原本是有事想要请她帮忙,今日一瞧,还是算了吧,禾朝颜明显不如表面那般容易,她如今都自身难保。 这宫里的妃嫔没一个简单的。 靠人不如靠自己,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禾朝颜面上欣喜的笑容还未消散:“好,婳儿妹妹若是呆在府里觉得无趣儿,大可到本宫这。” 元清婳勾起唇角应了声:“好。” 出去之后,让余灵进去拿东西。 抬头就见玉兰气势汹汹的瞪着眼前的萧景淮,好家伙,隔大老远都能感觉到她的怒火。 玉兰还不知道萧景淮是景凉的宸王,如今突然身份转换,感觉到被骗而愤怒,也算是情有可原。 玉兰虽说生气,但始终是个有规矩的,只是态度明显疏远了许多。 萧景淮就站在门口处,远远地看着元清婳。 元清婳默默扶额,团宠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她上前拍拍玉兰:“玉兰姑姑,萧景淮的身份我一早便知晓,他是我朋友,还望姑姑能尽量不要排斥他。” 玉兰一听公主早就知道,心里更惊讶了,但面上不显:“是。” 回到宸王府,玉兰脸上的表情简直太精彩了,五颜六色的,调色板都给凑齐了。 她实在没忍住:“公主您住在这属实不妥。” 元清婳眨眨眼,单纯道:“我们俩不住一个屋。” 玉兰太阳穴突突的,她极其无奈:“他是外男,又是宸王殿下,他与在齐冥时不同。”她尽量隐晦的提醒,自家公主心太大了。 这时外头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 “没有不同。” 萧景淮走进来,站在玉兰面前:“以前是何身份,现就是何身份。” 玉兰退后一步,没想到他会作这种回答,当初他只是公主的身边的一个侍卫,现在他也当自己是公主的侍卫???? 她不太敢相信,目光扫视了一番萧景淮。 元清婳笑了,她扑过去抱住玉兰的胳膊:“你看我就说吧,没事的,姑姑~我想吃你做的蟹黄包了,小厨房有螃蟹,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玉兰是不相信他的,但耐不住公主相信啊,罢了,回头大不了她多盯着点,还有太子殿下呢,后头就是太子殿下住的院子。 “好,奴婢去给公主做。” 元清婳点头:“嗯呐~” 玉兰走后,萧景淮坐在她身边:“见得怎么样?” 看来他已经听说后宫的事了。 元清婳撇嘴:“不咋样,看起来一点都没有齐冥的人可爱。” 萧景淮忍俊不禁,嘴角隐晦勾起,随后从怀里拿出一封帖子。 元清婳狐疑地接回来,展开一看:“啊?你们要去打猎了?” 萧景淮点头:“再有一周便入秋,入秋景凉会举办一场盛大的秋猎比赛。” 元清婳之前也听说过,景凉人善战,武将特别多,多过文官,时不时就举办各种乱七八糟的打猎。 该怎么说呢,就是春节了,我们打猎庆祝一下吧,到端午,让我们打猎恭贺端午的到来,就连乞巧节,还有大臣们一同约着去打猎呢,回家送给自己夫人。 “我们也去吗?” 萧景淮沉默不语,他犹豫了。 元清婳自诩了解他,怎能看不出来:“有事要发生?” 萧景淮思索了一番,盯着桌面上的茶杯说道:“不确定,但总归不太平,要不你……” “我要去。” 萧景淮顿了下,打猎当日武将都是要进场的,景凉国男丁兴旺,因此没有分男女场。 那日人员混杂,他不认为自己保护不了她,但怕意外,这次很有极大的可能是冲他来的。 元清婳挑眉望着他,那洋洋得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萧景淮被逗笑:“公主有何高见?” 元清婳伸出食指到萧景淮眼前摇了摇:“高见没有,大猫我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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