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民间流传,景凉国在一年前认回了一名皇室遗子,当年朝堂动荡,景凉帝皇位不稳,一时不察,被歹人得逞。 景凉国的胞弟尚在襁褓中,便被掳走,自此下落不明。 而认回来的这位宸王,极有可能是未来的景凉帝,毕竟景凉帝活不久,这是整个天下皆知的事情,并不是秘密。 传闻曾有道士为景凉帝算卦,直道他活不过四十岁,顶多三十多岁便…… 可这并不影响什么,这十年来景凉国成长迅速,很快便可以和齐冥一同成为天下强盛的两大国。 齐冥和景凉国从未有过冲突,这次也是因为景凉和齐冥想要以开通商业为由交好,来一次友好的国际交流。 由于是齐冥先提出,因此他们这边先派使者前去商量事宜,正好三个月后是他们的建国日,顺道去朝贺。 问题就在于名单已经定好了,元明逸就在其中。 元清婳若是去求齐冥帝,都不用猜,肯定会被拒绝,说不定还得被唠叨一顿。 没办法,所以她只得来求元明逸。 元明逸没着急回她,抬眸不明情绪地看了她一眼,仿佛一眼就将她看透般。 看得元清婳一阵不自在。 “为何?” 元清婳悻悻地撇开眼:“因为我听说景凉国山珍海味甚是美味,而且美人无数,美景怡人,我想去看看。” 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 “不行。”元明逸不留余地一口回绝。 元清婳急眼了:“为什么!” 他手上摩挲着茶杯:“因为元娇娇?” 元清婳:……咱就是说,你不是知道吗? 元明逸收起嘴角的笑容,难得显得有些凝重:“元娇娇和别国勾结,如今更是隐姓埋名潜伏进景凉国,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做了富贵人家的养女,在不知她目的之前,你不能去。” 元清婳撇嘴:“可我得去看看呀,而且这次去的人有你还有白霆,更何况还有……那个人呀,我不会有危险的。” 说到萧景淮的时候,元清婳的表情明显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一年前萧景淮借着跟随萧将军出征的功夫,突然失踪寻不到痕迹,元明逸很是生气,元清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说歹说才给元明逸劝了下来,没将这件事情透露出去。 差不多半年前,萧景淮回来,被元明逸拽去军营,名义上是切磋,实则单方面暴打。 萧景淮碍于元清婳,根本没想过还手,任由元明逸爆锤。 以至于现在,向来为人和善,对谁都一副好颜色的元明逸,再没给过他好脸,权当他是空气。 元清婳是理解的,他作为储君时刻以齐冥为主,能容忍别国皇室之人进入齐冥,已经很不易了。 元清婳不再奢求什么。 只是她很好奇,为什么萧景淮能容忍元娇娇进入景凉国,甚至当上了什么富家小姐呢。 果然,在元明逸听到元清婳说那个人的时候,脸色突然变得冰冷起来:“不行,太危险了。” 元清婳眼睛转了下,笑眯眯站起身,她如今已经长成,身高差不多能到元明逸肩膀处。 她蹲下身,双手叠在元明逸腿上,下巴抵在手上,脸上满是失落,仿佛全天下人负了她一样,眼睛都变得无光暗沉:“哥哥,你们这一次去要走那么久,我身边的人就走干净了。” 不仅元明逸和白霆去,就连元明镹都去,宫里的玩伴就只剩下白椰,可白椰只喜欢看书,而且一旦看进去就不理人的。 她俩搁一块,元清婳跟她说一句话,白椰过个大半天才会无辜地问一句“殿下,你刚刚说什么?” 笑死,人都麻了。 元明逸听完不为所动,他不相信元清婳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便想去。 元清婳见没用,垂头丧气地站起身就要走,转过身那一刻眼睛闪过狡黠,随后一把抱住元明逸的胳膊晃了晃:“哥哥,你就让我去吧,若是你让我去,我就去帮你求情,让父皇别再逼着你相看小姐成亲。” 元明逸心动了,他如今已经年二十四,却尚未娶妻,齐冥帝和尹明诗都有些着急了,时不时给他送来一沓子画像,搞得他烦不胜烦,又不能一口回绝,毕竟年岁的确不小了便只能拖着。 元清婳心里盘算着,哥哥这些天动不动就被爹爹和娘亲叫去做思想工作,来去不过就那几句话。 到了这个年纪,没人能不被催婚困扰。 元清婳笑得狡猾,她提出这个,她敢笃定,元明逸一定会答应。 果不其然,元明逸轻咳一声,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模棱两可地说道:“只要你听话,我便去跟父皇说一声。” 元清婳要的就是这句话,很是开心地一把搂住元明逸的脖子:“谢谢哥哥~” 元明逸抱了个满怀,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手虚扶着元清婳的腰,防止她站不稳摔倒。 “我说的你可听见了,你要听话,我才能去跟父皇提。” 元清婳忙站直身子,脸上格外认真,嘴角还挂着笑,伸出三根手指冲天:“我一定好好听话!” 元明逸点点头,故意逗她:“那你先把琴棋书画都过关了,我便去。” 元清婳小脸一垮,琴棋书画考核巨难,琴还好,之前有底子,棋书画真的不行,学不了一点。 贼拉催眠,前边夫子讲着,她在后头淌哈喇子呼呼大睡。 元清婳一脸不满:“你欺负我,我可是会跟母后告状的哦~”挥起小拳头,洋装要打他。 元明逸见她这样,忍俊不禁无奈地揉揉元清婳的脑袋,她如今长大了,头上的呆毛都不见了,头发顺滑许多,摸起来手感很好。 “好,不逗你,约法三章,去景凉国一切听从我的话,不得任性乱跑,不得做危害自己性命的事情,可以吗?” “可以!!!”元清婳兴奋地喊出来,余音绕梁,回声都贼大。biqubao.com 元清婳事情办完,便唤玉梅玉竹进来将账本抱着,乐呵呵地跟元明逸告别,带着她们步伐生风出宫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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