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淡粉色的罗裙随风飘动,裙摆上绣着的朵朵繁花栩栩如生,仿佛随着她的步伐一同绽放。 她转过身来,露出靓丽出挑的脸蛋,正是我们的小公主,元清婳。 她眉如远黛,眸似秋水,盈盈波光中透着灵动与聪慧。一头如瀑的青丝只用一根素雅的玉簪轻轻绾起,几缕碎发调皮地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更添几分妩媚。 她的声音不再带有小奶音,而是清澈透亮如银铃般好听的少女嗓音:“余灵,不着急,你慢慢来,我先去找哥哥!” 元清婳说完便不再管余灵等众人在后头追的辛苦,一溜烟跑去了东宫。 她来是看账单的,这十年京城再无能和清华殿比拟的店铺,外卖业务开展到临边小国,已经拓展了好几个国家,她现在妥妥女首富! 只是如今无人知晓这店铺其实是她的,不过无伤大雅,钱是她的就行。 这十年来尹明诗因着当初生元清婳难产,身子近几年不好了,因着有了这些钱,系统里那些死贵的药,她终于能眼都不眨地直接下单了。 她便库库从系统里拿药,各种珍惜药品补品不要钱地往尹明诗身上砸。 反正她有钱,有钱啥买不到啊,尹明诗至今也没有怀疑过。 他作为公主不能随意出国境,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齐冥帝不让,所以账单一类的事情,只能让哥哥代劳。 元清婳一脚踏进东宫,扬起嗓门就开始喊:“哥哥!” 元明逸从周边的魏国回来,凳子都还没坐热呢,便听见外头元清婳充满活力的喊人声,可谓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元明逸无奈地笑了,十年了,妹妹已经长大成人,早过了及笈的年纪,却还是如此的跳脱,眼底皆是宠溺。 他放下没喝完的冰茶,站起身脚步匆匆地出去迎接,随后便被人扑了个满怀,他稳稳地接住她,大手下意识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扶稳站好。 元明逸极为无奈:“婳儿,小心些,别摔了。”biqubao.com 元清婳没心没肺:“没事啦,快让我看看的我宏伟事业赚了多少小金子!” 元清婳看着桌子上堆满的小本本,都堆积成山了,眼睛瞬间亮了:“哇,可以可以奶思。” 元明逸纵容着元清婳,默默走到她身旁坐下。 而东宫的当值宫女太监们,从元清婳进入东宫的那一刻,便全部底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这么多年,他们早就习惯了,公主殿下没规矩也只是在皇宫而已,这并不稀奇。 太子殿下宠着,齐冥帝惯着,后宫里还有德妃这个大保镖,有这些人护着谁还敢胡说啊。 而且随着公主殿下长大,朝中不是没有看不惯公主的,可都无一例外被尹太傅在朝堂上指着鼻子唾骂,真的是唾骂,唾沫星子满天飞,大臣们统一回家重新沐浴的那种。 也是出了奇,那些说公主坏话的大臣们,府邸门口但凡有狗路过,便会在那边放水,搞得臭气熏天。 之后便再无大臣敢参奏公主殿下。 就连向来温婉端庄的皇后在得知公主受委屈,都会性情大变,阴冷逼人。 这谁还敢往公主面前凑啊。 就这还不止,韶华公主掌握整个暗卫,背后还有暗卫首领夜冥,两位将军白霆和萧景淮,一个医手圣女余灵做贴身婢女。 还有一整个铁骨军只听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号令,这支队伍是整个齐冥世家子弟组成,各个都是京中大臣的嫡子,对公主和太子忠心耿耿。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元清婳仔细看着眼前的账本,这些年她跟着尹明诗学到不少管家的本事,看账本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眼前的小山就已经规整好,效率极高。 元明逸始终在旁边喝茶陪着她,时不时往她嘴里递放井水里冰镇过的话梅。 元清婳看完之后,心里盘算着有多少钱,小嘴那是越翘越高,都要飞上天啦,看完之后她才感觉到眼睛酸痛,看得太过如蜜,里面的字又太过密集,费眼。 她抬起手捏捏眉眼处,闭上眼睛休息。 元明逸见她看完,这才停下投喂的手,找旁边干布子擦了下手,缓缓开口道:“大皇兄即将从封地回来了。” 元清婳闻言睁开眼睛,眸里没了少女的俏皮可爱,多了算计。 大皇子当年没有找到人证确定他和敌国勾结,却在他府邸里翻出不少书信。 不过书信里的内容格外谨慎,没有明说是给谁的信,大皇子元明志便一口咬死,他是被人冤枉,这些东西皆是有人蓄意谋害塞给他的。 齐冥帝不相信,可也的确找不到办法,他又无法容忍元明志继续在京城中,因此以补偿的由头,给他封王,赐封地,让他滚蛋了。 眼不见心不烦。 以元明志的野心,被“流放”他能甘心,当然不能。 这些年他没少帮着元娇娇出谋划策,掩盖行踪,就连元娇娇交好的那些国家,不少都是因着元明志帮忙才能达到目的。 该说他蠢呢,还是蠢呢。 元清婳冷笑出声,眸中涌上轻蔑,嘴角缓缓翘起,依靠在贵妃榻上,慵懒又不失风度:“他回来,不会要搞事情吧。” 元明逸笑着望向元清婳,手上拿着扇子,一下下的挥动,为他们赶去夏日的燥热:“恐怕没那么简单。” 元清婳颔首,“行吧,反正咱也不怕他。” 元明逸失笑,他从未怕过。 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怕啥! 齐冥现在难攻易守,元清婳丝毫不慌,真当她这十年白干的? 只不过…… 元清婳犹犹豫豫看了眼元明逸,紧咬双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两个圆溜溜的眼睛显得单纯无辜,像是一只洁白无瑕的小兔子。 元明逸被她这副样子逗笑:“婳儿有话直说便是。” 元清婳心想这可是你说的哦,她语速极快的说道:“首次去景凉国交流,我也想去。” 景凉国如今朝纲稳定,景凉帝也是个传奇人物,凭一己之力镇压朝臣,是个奇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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