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瞧见突然走上前来的小公主,纷纷闭上了嘴巴。他们皆被家中父母严厉告诫过,在齐冥,宁愿得罪太子殿下,也万不可得罪小公主。 毕竟,得罪太子殿下的话,道个歉或许便能了事。 可要是得罪了小公主,皇上和太子殿下定然不会轻饶他们。 公子哥们瞬间噤若寒蝉,但眼睛却不老实,偷偷瞄着,心里暗自揣测着小公主此番过来的意图。 元清婳站在白霆身前,神情极为认真,而后郑重说道:“白小将军当真是令人钦佩,面对外敌时毫无惧色。”白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殿下言过其实了,此乃臣分内之事。” 元清婳却轻轻摇头:“这世间本就不存在什么理所当然,您明明有着自家要守护,可在他国进犯我国之时,却毅然决然地奔赴沙场杀敌,全然不顾个人安危,您值得天下人感谢。” 世家子弟们再也按捺不住,对元清婳的这番话,既感到震惊,又纷纷称赞:“没错,白兄守护了边境的百姓,您就是英雄。” “所言极是。” “唉,可惜我无法从军,不然定要随白兄一同杀得他们丢盔弃甲!” “可不是嘛!” 众人一阵唉声叹气,元清婳与白霆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眸中皆流露出得逞的意味。 就在此时,白椰擦干了泪水,掀起湿漉漉的眼睑望着他们,语气中满是困惑:“可我哥哥会武功呀,还是爹爹亲自教导的,你们若想学,可以跟着哥哥学嘛。” 世家子弟们猛地一怔,即刻抬头看向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镇国大将军亲自教导!!!哇,这诱惑直接拉满了。biqubao.com 镇国大将军从军以来,从无败绩,百战百胜! 敢问齐冥朝的男儿哪个不想跟他习武,白霆是他儿子,又受他亲自教武功,跟着白霆,四舍五入不就是跟着镇国大将军了吗? 世家子弟们眼睛里燃起热烈的激动! “可是,要是被家里察觉的话……”此话说出,公子哥们瞬间像霜打的茄子,肩膀都耷拉了下来。 是啊,要是被家里人知道,还不得扒了他们的皮,好好的文不学,便要去挥洒汗水从军。 白椰接着说道:“为何非要让他们发现呢?悄悄学呀,我娘亲讲过,男儿保家卫国便是英雄!”“英雄”这个词犹如一个神奇的开关,白椰话音刚落,他们再度激动起来。“英雄!我渴望成为英雄!” 元清婳见他们满脸兴奋,这才开口问道:“你们当真想学?”他们听到声音,瞬间转头看向她,安静下来后缓缓点头。元清婳微笑着说道:“可以呀,只是要偷偷学的话,得有一个场地。”公子哥们觉得她说得在理,可究竟哪里能有这样的场地呢?元清婳已然想好了,等哥哥归来,与他商量一番,在外头寻觅一处宽敞的场地,专门供他们习武之用。 元清婳正欲开口,元明镹此时突然出声:“场地之事不难,我与母妃独住一整个宫,院子宽敞得很,恰好尚书房只上半天课,你们可以借着寻我的借口过来。”他这一开口,场地和理由皆迎刃而解。 元清婳愣愣地看向他,着实没想到元明镹会愿意让出自己的院子。 公子哥们脸上洋溢着喜悦,眼眸中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谢九皇子殿下!”大家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竟然能够习武了!” “如此一来,再也不必惧怕敌国,等我学成,定要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他们七嘴八舌地围在白霆身旁说着,屋内一片喧闹。 元清婳凑到元明镹身旁,轻声说道:“九哥,你没必要让出自己的院子的,这牺牲太大了,等回头寻一处院子让他们过去就行。” 元清婳深知自己的这两个哥哥喜静,元明逸虽然文质彬彬的,却身上总有一股让人望而却步的气息,而元明镹就更直白了,全程面瘫脸,对谁都是一个态度,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但元明镹这人其实就是慢热,经常和他一起在尚书房的公子哥们,深知他的性格,因此并不怕他,有时还会跟他聊上几句。 但元明镹这个性子,能将自己的院子让给他们习武,的确牺牲有点大。 元明镹宠溺地望着她,温热的手轻轻捏了捏元清婳柔软细腻的脸颊:“无妨,等婳儿找到合适的去处,再让他们过去便是。” 元清婳静静地凝视着他的脸庞,见他毫无不情愿之色,甜甜地笑了:“谢谢九哥。” 元明镹眼底浮现出愉悦的神色,轻声回应道:“嗯。” 元清婳看着眼前兴奋不已的孩子们,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得等到哥哥回来才能让他们习武,如今这般也好,他们能早日在白霆手下,她也能更安心一些。 倘若这些孩子能跟随白霆征战沙场,那便是再好不过,她之前也吩咐过白霆,按照军中的规矩训练他们。 回头如果元娇娇撺掇齐冥朝堂上的探子对她们家下手的话! 那她就指使暗卫去绑架他们妻子,暴打他的娃! 很快休息时间过去,经过这一段时间,夫子去而复返,夫子疑惑地看了眼孩子们的方向。 是他太敏感了吗?这一个个眼睛冒精光,发生甚么事了? 夫子不可能想到,他面前的这些孩子,未来都是各国闻风丧胆的精将。 接下来的时间,元清婳彻底摆烂了,夫子讲得还没趣,还不如她娘亲讲得好,是不是还夹带一个小故事。 下学回去才是中午时间,他们这因为下午基本安排,和曾经她所在的发达国家的自由活动或者自习差不多,总归是给孩子们自由安排的空间。 呆在尚书房里?呆不了一点。 元清婳走了一会,走到御书房的位置,实在是走不动了,天气又热,太阳高高悬于头顶,炽热的阳光都快给她烤化了。 苏全福一打眼就瞅见元清婳站在御书房前的宫道上,不知在想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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