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椰被元清婳拉到人群后头,幸好公子哥儿们的注意力都在白霆身上,没有注意到刚刚白椰说的话。 白椰疑惑地回头看向元清婳,随后恍然大悟地猛的捂上嘴巴。 她转了下眼睛,看向白霆的方向,见他还在地上哭嚎着说着自己在军中的不易。 原来这就是昨天婳儿说的飙演技啊,也就是说哥哥身上的伤是假的。 白椰给元清婳一个放心的眼神,退后一步,站在最外边,心安理得地看戏。 元清婳叹息一口,见白椰这边没啥问题了,又去看白霆那边。 就见白霆这会已经从地上起来,坐在第一排的桌案前,手上还拿着镇尺,这下刚好讲到,他之前与母亲秦将军被派去边防的事情。 白·大忽悠·霆开始发力了,说到激动处,脸色泛起红色,脖子的青筋清晰可见:“哇,你们不知道当时有多么惊险,我和我娘去城墙那边巡视,结果你们猜猜我看见啥了?” 世家子弟被他这语气整得有些紧张,咽了下口水,异口同声地问道:“你看见啥了?” 白霆拿起镇尺“啪”地拍在桌子上,一脸愤恨的说道:“敌军竟然趁我们边防换班之际,想要搞偷袭!” “现在我们齐冥朝可是天下第一强国,物资丰富,山清水秀,盯上我们的可多了。” “可怜边防的百姓们,被那群狗东西扰的鸡犬不惊,根本没有办法好好生活,每日提心吊胆的,不过~”白霆说到这,腰板儿挺得更直了些,脸上带着些许自豪。 “多亏有我和母亲,亲自去了一趟,将那群人打了个屁滚尿流,落花流水,敌国之人夹着尾巴跑了。” “他们打的时候还不敢伤我们齐冥的士兵,生怕齐冥国生气,会起兵讨伐。” “哎,我们齐冥真的很强,只是邻国的狼子野心实在是太多了,我们不能不防啊。” 他说的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边防总会有一些邻边小国来试探,目的不是开战,而是想打探齐冥的底线在哪里。 若是能让他们在齐冥朝做起生意,哪怕给齐冥税都是愿意的,可惜齐冥不愿意。 世家子弟们纷纷露出忿忿不平的神情,七嘴八舌道。 “啊?他们还敢来?不怕齐冥派兵去讨伐?”biqubao.com “害,王兄瞧你说的,齐冥这么富裕,现在百姓们都过得很好,我们税收又是所有国家最少的,地又多,他们哪能按耐得住?” “你说得对,不过来边境欺负我朝百姓,真是可恶!” 他的话引起众人的赞同,屋内皆是附和声。 元清婳没想到效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元清婳见气氛烘托差不多了,给白椰使了个眼神。 白椰看戏正看的津津有味,接收到元清婳传递的眼神信号,将手里从家里拿来的瓜子,妥善收好。 她深吸一口,回想着昨天元清婳教她怎么做才能有惊人演技的技巧。 白椰将从小到大难过的事情全想了一遍,小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 下一秒,她的眼眶突的一红,发出些许啜泣声,大家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疑惑地看向白椰。 白椰头一次被这么些人盯着看,有些紧张,余光扫到元清婳略带鼓励的眼神,心里有了勇气。 她不好意思跟哥哥一样坐地上哭,只能站在那无声地流着眼泪,白齿咬住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哥哥,你受伤了为何不说呢?” 白霆眉头一皱,走到白椰身旁,轻轻揽住她:“别哭啊,这不还是怕你和娘担心吗,前几日我跟着九皇子出行,战场上刀剑无眼,难免会受伤,保家卫国,哥哥万死不辞!” 嗯,这话说得乱七八糟。 元清婳悄悄站在后头扶额,默默撇开眼睛,简直没眼看! 白霆本身就不爱看书啥的,能说出这些话,已经是极限了。 元清婳从手指缝里看向一旁的公子哥,这么明显煽动人心的话,他们会信吗? 唉,您猜怎么着,他们还真信了。 公子哥们瞬间激动起来:“白兄好样的!不愧是我齐冥的儿郎!” “哇,白兄请受我一拜,你值得尊敬。” 白霆一脸谦虚地摆手,说不用不用。 白椰在一旁又添了一把火:“哥哥,那那些人还会回来吗?” 白霆回头看着她,有些犹豫。 公子哥们也露出好奇的表情来。 “是啊,白兄他们被打跑了,还会来吗?” “你快给讲讲,他们走时可有说什么?” 白霆冷静地看着他们,面色有些凝重,语气格外严肃:“会!不仅仅是他们,还有不少国家盯着我们。” “我们的百姓和国土,依然受旁国惦记。” 元清婳边听着白霆忽悠人,边扫视着屋内的人,仔细观察他们。 哪有人真的敢在这个时候来和齐冥撕破脸啊。 边防这件事,不过是有几个商人来到齐冥城门处,想要进来,结果被白霆发现,在商队中有不少别国的军人,身强力壮的,一看不就是商人,哪怕裹得严严实实,却也被白霆逮出来了。 他们不过就是看上齐冥的消费水平高,家家户户基本日子都过得还不错,百姓们也没有到特别贫苦的地步,便想着来齐冥赚一笔。 而那些潜伏在商队里的士兵,不过就是受自家皇帝之命,来探一下齐冥的真实情况罢了。 元清婳扫着屋内的孩子,瞧着没有什么异常,元娇娇在齐冥朝埋下的种子,孩子基本都会送到尚书房内。 不过这些孩子都不大,这个时候应当还没接触到家里最深的秘密。 嘿嘿,这个时候最好忽悠啦,准备好咯,她要开始表演抢娃了! 公子哥们听说他们竟然还敢来!一个个气得面红耳赤。 “还敢来!真是没打改!” “可惜了我爹根本不同意我习武,不然我也上阵杀敌!” “对啊,我爹也不让,他只会让我好好学习,以后接他的衣钵。”某文管家孩子说道。 “就是说啊,我也想习武从军。” 元清婳收起目光,悠悠地走上前,越过他们来到白霆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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