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明诗急忙问道:“可是留下了阴影?” 这话问得就有点为难他了,徐太医缓缓开口道:“公主年岁尚小,从小生活在宫中,昨夜之事恐怕….殿下今日兴许会睡不好。” 嗯,说得很委婉。 他却话音一转,继续说道:“臣在药房中开一些安神的药,待时日长了,公主忘却之后便可痊愈。” 元清婳眼睛一转,在众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元气满满的冲萧景淮眨眨眼。 随后一脸虚弱,有气无力可怜巴巴的说道:“爹爹,能不能让这位哥哥跟我回宫去,我怕~”声音夹杂着些许因为害怕而特有的颤抖。 说完,她眼睛满是信赖地看了眼萧景淮,悄悄挪着身子朝他那边靠拢。 萧景淮见状,赶忙上前扶住她,让她不要动。 台词功底,她说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这句话说的,听者落泪,闻者心疼,不可能不动容。 齐冥帝其实是不愿意,但见元清婳这副害怕的样子,又很难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尹明诗也是不同意的,这若是无依无靠的小侍卫,带回宫就带回宫了,没啥大事,可这萧景淮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公子哥。 元清婳望着他们的表情,小脸一垮,小嘴一撇,眼看就要哭出来。 徐太医不经意间瞧见,赶忙上前说了一句:“皇上,臣以为此事可行,公主殿下如今依赖萧小将军,不过是因为昨日公主独自在猎场中,唯有萧小将军一人,以一敌十将公主救了回来,因此这才产生依赖。” 嗯,这就是在怪御林军去得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想必皇上为了公主也不会生气。 他紧接着说道:“既然公主殿下认为跟萧小将军一起比较有安全,臣以为可以命萧小将军跟随在殿下身边,直至殿下忘却昨日之事即可。” 元清婳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她都要怀疑徐太医是不是披着太医的皮,实则是她养的卧底了。 句句都说在她的心坎上,直接给她省事了。 元清婳好想在装装可怜,博取同情,然后一举给萧景淮留在宫中。 眼前的人却先一步动了,萧景淮轻轻将元清婳的手从袖子上扯下去,放到被子里,随后快速走到齐冥帝面前跪下。 “回皇上,以昨日来看盯着公主殿下的人不在少数,防不胜防,臣武艺虽不精,却也是同辈中佼佼者。”说到这他猛地俯下身去,态度恭敬继续说道“臣萧景淮,愿意跟随公主殿下。” 这不是骄傲自大的妄语,想进入军营哪那么容易,齐冥最强盛的便是军马,想进入军营需通过层层选拔。 他便是全部通过选拔的,拔尖者。 齐冥帝闻言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他垂眸看着萧景淮,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听他沉声说道:“你真的愿意?” 让世家子弟来做公主的贴身侍卫,完全就是大材小用,鲜少会有人同意。 萧景淮道:“臣愿意。” 齐冥帝目光带上些许欣赏,鼓起掌来:“好好好,朕一会会同你父亲知会一声,之后便跟在婳儿旁边,保护好她。” 萧景淮双手作揖,认真道:“臣定不辱皇命。” 齐冥帝点点头,走到榻前陪着元清婳睡了会子话,便离开了。 一会还有他忙的,那群人倒是打爽了,他还得跟在后头收拾烂摊子。 尹明诗其实并不同意的,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元清婳,随后端着皇后的架子,望向萧景淮:“劳烦萧小将军跟本宫来一趟。” 萧景淮朝后撤了一步,将路让开,拱手说道:“是。” 待两人走后,元清婳猛地坐起来,满脸的恐慌和疑惑:“狗蛋,娘亲不会不同意吧。” 狗蛋闻言没有太大的反应:“宿主,她是你母亲,一个素来没怎么见过,也不了解的人,跟在自家女儿身边,换作是你,你放心啊?” 元清婳这么一想,觉得也对,便将这件事扔脑后了,反正娘亲那么温婉,萧景淮也不会出啥事。 如今最主要,也是她最在意的事情,还需了解一下。 元清婳抬头看向狗蛋:“昨日伤了元娇娇,今日我去看戏给系统消息屏蔽了,系统可有说什么?” “主要是有什么惩罚吗?” 狗蛋直接缩回系统,回去查消息去了,没过一会它出来,望着元清婳摇摇头。 “没有,没有任何消息。” 元清婳闻言眉眼处瞬间染上笑意,哦吼,也就是说,女主的安危,系统不管? 刚这么想完,心里正雀跃呢,一道悠远绵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系统警告:穿越者不可私自损伤她人性命,一但NPC因为穿越者失去生命特征,系统将会落下相应的惩罚。】 元清婳瞬间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巴了,也就是说她不能亲手处置这个世界的人。 但是让别人去总行吧! 再说了惩罚能惩罚到那里去? 【系统:这边了解到您的问题,根据您做事情的违反程度,惩罚方式也有不同,有罚款、罚款和罚款,希望有帮助到您。】 元清婳一整个暴怒,啥玩意?不愧是扒皮系统!这叫氪金?这明摆着抢钱呢! 她应该是第一个穿书后还被罚款恐惧支配的人了吧。 元清婳气急败坏的抬头看向狗蛋:“狗蛋!把它禁言!快给它禁言了!!!!” 狗蛋赶紧给系统关了,随后小心翼翼的望向元清婳,吞吞吐吐的宽慰她:“宿主,目前你做的这些都没有够到系统的惩罚机制,所以不必担心嗷~” 元清婳突然想起什么,随后说道:“我的伤刚刚徐太医说崩开了,虽然不疼,但还是不方便,能不能把我的疼痛值上调一点,一点点就好,能让我感觉到就行。” 狗蛋笑道:“没问题,给您开啦。” 元清婳瞬间汗流浃背了,哦吼,一点点也疼啊! 这会萧景淮回来了,并且带来了一个消息,刚刚齐冥帝去林子里不到半个时辰便猎回来一头雄虎,因此宣布秋猎提前结束。 明日便要回宫去,并且那波刺客已经查到来自谁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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