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娇娇身子猛然僵住,愣在原地。 元清婳说完站起身子,不再去看她,转过身看向萧景淮道:“起来吧,我想回去了。” 萧景淮缓缓站起身,拍打了下沾在衣袍上的灰尘,踱步走到元清婳身前,转过身蹲下。 萧景淮背着元清婳出去,从始至终都未再看元娇娇一眼。 元清婳两人刚出来,德妃便急忙迎了上去:“婳儿说完了?跟她有什么好说的,她不过就是个庶人,比不上你分毫。” 德妃有种错觉,怎么感觉婳儿说了这么会子话,瞧着脸色更白了。 定然是那小贱人给气的,不行,一会她完蛋了! 元清婳闻言笑了,刚想回复她,便瞧见不远处苏全福正脚步飞快地朝这边赶来。 苏全福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用这样快的速度走路,腿脚都快抽筋了,不过想到自己的差事脸上始终挂着笑。 待离得元清婳近了,他的笑容更是放大了几分:“奴才给德妃娘娘请安,给韶华公主殿下请安!” 德妃看见他愣了一瞬:“起来吧,苏公公来此可有事?” 不能又是一个来阻止她的吧! 苏全福笑着看向德妃:“皇上醒来便去看望公主殿下,谁知公主殿下并不在营帐内,顾派奴才来寻。” 德妃闻言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找婳儿的,那就好办了,她还怕婳儿不走呢。 苏全福做了个请的动作,萧景淮便背着她朝着营帐走去。 元清婳趴在萧景淮背上,没听到苏全福过来,好奇地回头看过去。 就瞧见,苏全福朝前一步好似跟德妃说了句什么,德妃便欢天喜地地一把抽出鞭子,气势汹汹地朝着另一边关押着原齐王和元凌识的营帐走去。 元清婳弯唇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在萧景淮背后笑得花枝招展的,身子抖个不停。 她这娘亲和爹爹真是一对活宝。 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是吧~妻子女儿身上受的,他们也不能少。 萧景淮听着她的笑声,缓缓走着,垂头盯着地上茂密的草地,不知在想什么。 随后,元清婳听到他说:“伤口……还疼吗?” 元清婳早就不疼了,有系统加成她压根就没啥感觉,现在的系统已经不是她刚穿书时的废物系统,高级得很呢! 元清婳能承认吗?那肯定不行!昨天刚刺,今天就不疼了,骗鬼呢? “嗯。”她小声回应。 萧景淮闻言小心的朝上托了她一下:“一会我做些点心给你送过去,话梅的。” 元清婳歪头,不是说没有话梅了嘛? 她没问出口,反正他说能做那就是能做,她只管吃就好啦,不然这人去买话梅,要她报销怎么办? 她只想做一个扒皮黑心老板,报销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元清婳点点头:“好。” 马上就要到营帐处,萧景淮最终还是将心里憋了好久的话问出口了:“可出气了?” 萧景淮说完便静静地等着,但凡元清婳说一个否认的词,他便会让元娇娇生不如死,元娇娇不能死没关系,折磨人的法子有很多。 元清婳回想起刚刚见到她的狼狈模样,眉眼处涌上畅快的笑意,缓缓点头:“出气了。” 她虽不知萧景淮为何这样问,可她还是如实答了。 进了营帐,还未抬头,眼前便被大片阴影覆盖,元清婳被吓一跳,抬起头就见齐冥帝紧皱着眉头,垂眸看着她。 “婳儿怎的不留下休息,戏看完了?” 元清婳直接瞪大了双眼,哦吼,这是皇帝能说的话嘛? “看完啦,很好看,我很喜欢~” 齐冥帝见她这副开心的样子,眉头松了些,可要顺着她朝下看去,眉头又一次皱起。 自家女儿趴在别人家臭小子身上,怎么那么不顺眼呢。 齐冥帝上前想要将元清婳抱下来,谁知道元清婳直接搂紧了萧景淮脖子,装作一脸害怕的样子:“不要!不要!” 齐冥帝见她刚刚还满脸笑意,这会便变得害怕恐慌起来,动作极为抗拒,不顾身前的伤,也要紧紧抱住这臭小子的脖颈,身子都略微颤抖,他的手一顿,难得有些不知所措。 徐太医是皇后的人,昨日要太医要得急,他没来得及过来,今早便被尹明诗指派过来,专门诊治元清婳。 只有徐太医,尹明诗才会放心。 徐太医见状上前一步,朝着齐冥帝拱手作揖道:“皇上,可否让臣看一下公主?” 齐冥帝站在元清婳面前,挡得严严实实,他不敢直接上前。 齐冥帝收起眸中的疑惑,大手一挥:“准。”随后他便朝后退去。 徐太医和萧景淮合力将元清婳放到床榻上,悉心为她把脉,查看伤口。 不一会,尹明诗也带着玉兰玉菊前来,孙全福紧紧跟在她身后,一道前来。 正好到了徐太医为她查看伤口的环节,哪怕尹明诗和齐冥帝已经见到过,却在这一刻纷纷同时皱起眉头,眸中涌上心疼。 萧景淮确是第一次看见,他双手骤然握拳,紧紧盯着元清婳肩膀处那狰狞的伤口出神。 元清婳见尹明诗来了,小手紧紧抓着萧景淮的袖子,无论谁说都不松手,就是要抓着,不让抓就哭。biqubao.com 惹得尹明诗颇为无奈,一脸为难地望了眼萧景淮。 徐太医看完伤,转过身朝着两位正座上的主子一拜。 尹明诗对他极为信任,迫不及待地开口道:“徐太医怎么样?婳儿可有事?” “回皇后娘娘的话,公主这伤虽看着可怖吓人,却没伤着要害之处。只是公主殿下失血过多,需开个方子慢慢调理。” 尹明诗闻言倒是松了口气,但余光又瞧见元清婳仿若很害怕,小手紧紧抓着萧景淮,眼睛也满是信赖地望着他。 那小模样,让她瞧着心里直痛,说不上来的难受。 “婳儿这般…是为何?” 徐太医早也听说了昨日是萧将军家嫡子救了公主殿下,他回道:“公主昨日被萧小将军所救,恐昨日被刺客吓到,因此会比较信赖救过她之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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