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没想到元清婳突然问她这个问题,愣了下,下意识点点头:“奴婢年少时跟着娘娘,略识几个字。” 元清婳不确定她说的略识几个字是谦虚还是实话,目光转到旁边书案上的笔墨。 那是元清婳在御书房昏昏欲睡时,不要在御书房睡,硬生生撑着,定要回凤栖宫才肯入睡。 齐冥帝没办法只得陪她回来,在她午睡时,齐冥帝便会坐在那书案上处理政务。 因此书案上的笔墨,都是准备好的。 元清婳踢腾着小脚,让玉兰给她放下去,玉兰望着她没有穿鞋子的小脚,有点犹豫。 余灵将鞋子拿来给元清婳穿上,玉兰这才将她放下。 元清婳站稳后,拉着玉兰的手,将她拉到书案前,指指桌子上的笔墨。 玉兰一脸惶恐:“殿下,折煞奴婢了,奴婢不敢。” 这可是皇上的位置!她不配坐,会死的。 元清婳扭头就跑,跑到门口’啪‘的大力将门关上,还拍拍手上的灰尘。 她神色自若一副’现在可以了吧,没人能看见了‘的表情。 玉兰没办法,不敢坐着只得站在那里,拿起笔墨,她也很久没有摸笔了,上一次拿笔写字还是尹明诗未出阁,还在太傅府的时候。 玉兰拿着笔蘸了下墨水,扭头笑的温柔:“殿下想要写什么?” 元清婳闻言一顿,哦吼,写什么,她还真没想过,只是想看她会不会字而已。 “都阔以。” 玉兰点点头,思索一会仿佛想到了啥,她弯下身开始动笔。 元清婳好奇的凑到她身边,双手扒着书案,颤颤巍巍的踮起脚尖,铆足了劲想看清玉兰写的啥。 玉兰写完之后,有些不好意思挠挠鼻子,放下笔转头看向元清婳:“奴婢愚钝,字写得不好看,还请公主赎罪。” 元清婳还没看清字呢,就差跳起来看了。 玉兰把写的字拿起来吹干,递给元清婳。 元清婳一言不发地看着手里的纸,看看玉兰又看看纸,没有发表看法。 玉兰等着等着觉得有些忐忑,暗戳戳看元清婳的表情。 元清婳脑瓜子头开始疼了,霍,古人的表达方式真的挺含蓄的。 这叫写的不好?如果这都算不好的话,那她的字只能被称作龟爬。 这字跟印刷出来的一样,小巧秀气,字风温柔,怪不的老一辈说见字如见人呢。 不愧是我娘亲的大宫女,写得一手好字。 写的啥,那是完全看不懂的,不明白啥意思,诗词完全不是原来世界里有的。 元清婳很满意地点点头,歪头看着玉兰,将手里的纸放下,小手抓着玉兰的袖口,左右摇晃着撒娇:“姐姐帮忙~” 玉兰望着她这副模样被可爱到了,但是听到她的话眉头瞬间蹙起:“殿下不可,等殿下五岁时就可以去尚书房学习识字了,奴婢这点身量,还不够格教您。” 元清婳一听就知道她会错意了。 她摇摇头,指着乖巧地站在一旁的余灵,又仰头看玉兰:“教余姐姐。” 说完,又拽着玉兰的胳膊摇啊摇啊摇,脸上满是无辜的样子。 玉兰望望身后的余灵,随后笑着说道:“好,奴婢遵旨。” 元清婳开心了,奶思!余灵比她大,早就到了该学写字的时候了,等她满五岁再去教余灵实在是太晚了点。 学医还是要从小抓起,这个时候的医和原来的世界的医学完全不同,之前都是胶囊啥的,还有说明书。 在这个时代哪有什么用药说明书,认药材,学抓药,看医书,还有实操都是需要时间的。 耽误不得,先让玉兰教,之后等她上学之后,在拽着余灵一起去尚书房学习。 元清婳心中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为了以后做打算。 余灵没想到元清婳今晚的反常举动是为了她,原本想着上次公主问她,只不过就是那么一说罢了。 毕竟小孩子心性基本问完转头就忘了。 元清婳得到玉兰的准确答复之后满意了,转头自己爬到小床上,任由玉兰给她掖被子。 余灵临走前眸中含泪,带有感激的朝床上看了眼,随后出去轻手轻脚的将门关上。 元清婳闭上眼睛准备酝酿睡意,狗蛋咋咋唬唬的声音传出来:“宿主,好消息!余灵的信任值上升5!现在10啦!” 元清婳猛地睁开眼睛,这的确是个好消息,想必余灵猜到了,不过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余灵自己了。 原文中余灵并没有走学医这条路,她究竟行不行元清婳不确定,但是看余灵对学医这件事情的期待和重视来看,应该是可以的。 如果不是重视的话,咋的之前她问的时候没涨,偏偏在她找玉兰教她识字的时候涨了? ——————————————— 这几天,元清婳悄咪咪从系统里换了几本书,收在背包里,趁着没人的时候拿出来看两眼。 书有《如何带店铺》《如何开出月入百万的业绩的公司》《我对钱没有兴趣,我只想回家开店》这三本书,元清婳看的脑瓜子都变两个大,实在是看的视觉疲劳。 这都什么鬼?我对钱没兴趣?总感觉在哪里听过。 如何带店铺?这是盗版书吧,她怎么记得原名应该叫《如何带领团》呢? 月入百万就不用说了,简直不可能,里面也全是画大饼的现场。 元清婳摆烂地躺在小床上,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事情。 店铺有了,干啥也想好了,但是没有厨子和伙夫! 元清婳坐起身来,一掌拍在脑门上,自嘲地扯扯嘴角:“狗蛋!没有厨子!开酒馆没有厨子怎么行!” 黑豹听到动静,从房梁上跳下来,慢腾腾地走到元清婳身边,蹭蹭元清婳。 原本那天回来之后,黑豹一直不愿意靠近元清婳,今天能有这个效果还是因为元清婳每天拿肉贿赂的效果。 狗蛋不以为意地开口:“宿主,元明逸不是说王掌柜介绍了自己的弟弟回来嘛?你不记得了?”m.biqubao.com 元清婳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眼神中全是茫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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